萧云仙笑了。
她笑得肆意,嘴角往上扬,眼角往下弯,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抬手凝出一道灵光,指尖在济源眉心上轻轻一点。
“对啦,任性。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会拿到手。”
话音未落,济源瞬间昏了过去。
他的身体软下来,被萧云仙接住,轻轻放倒在床榻上。
他的呼吸平稳,眉间的皱纹慢慢舒展开。
看着他的睡颜,萧云仙褪去自己的外衣。
衣料滑过肩头,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她缓缓躺下,侧身靠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掌心里传上来。
她周身的灵光渐渐收敛,重新隐入她眼底那抹清亮的灵光之中。
闭上眼,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她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缓缓沉入了梦里。
这一夜,济源又做了个梦。
这个梦很长很长,长到不真实。
可偏偏又真实的可怕。
梦里的一切都带着触感……
风吹在脸上的凉,太阳晒在身上的暖,她靠在他肩头时头发的香气,她生气时捏他胳膊的力道。
梦里的开心,梦里的疼痛,所有的感受都像亲身经历一样刻在他的意识里。
每一瞬画面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刚发生的。
甚至连萧云仙。
她在梦中不是他的师父,而是他的道侣。
她穿着纱衣站在他面前,他搂住她时,她的手在抖。
然后是一些更私密的画面,那些肌肤相亲的场景真实到可怕,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的声音。
济源在梦里气血翻涌,心跳很快。
……
还好是梦……
……
第二天一早,济源率先醒来。
阳光透过窗纸,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
他的意识还沉在梦境的余韵里,迷迷糊糊的,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
他低头一看,萧云仙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她的白发散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稳,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他还没完全醒透。
梦里的惯性让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腰,指尖触到一片温软,“仙儿,别睡了,该起来了。”
萧云仙扭了扭腰,嘟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之后睁开眼。
她昨晚哭得太厉害,又经历了心魔和仙光的冲击,脑子还昏的很。
她已经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仙儿?”济源还以为她没睡醒,又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听到这声“仙儿”,萧云仙整个人在济源怀里僵住了。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然后一片空白里炸开了一个念头。
他在叫她“仙儿”!不是“师父”,是“仙儿”!
那是幻境里他叫她的称呼!
她想也没想,身体比脑子快,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住了他。
济源被她吻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撞在床头上。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一股昨晚没发完的力气。
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只感觉到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和她鼻尖呼出的潮气。
一番热吻后,济源抬手揉了揉萧云仙的脑袋,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掀开被子,如常起身准备穿衣。
他的脚踩在床前的踏板上,弯腰去捞搭在椅背上的外衣。
刚直起身,他愣住了。
窗边,相思施正站在那里,她两只手捂着眼睛,手指头却故意张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从指缝里偷瞄着床上的两人。
她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嘴角却挂着一抹压不住的笑。
一息,两息……
济源还没回过神,手里攥着外衣,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三息。
……
一盏茶后。
济源倚在窗边,手指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一团乱麻。
身旁是已经穿好了衣服的萧云仙,她正红着脸面对墙壁,额头几乎要贴上墙皮,从耳朵到脖子全是红的,什么也没说。
相思施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亮晶晶的。
济源懵懵地穿好了衣服,腰带系了两次才系上。
临走时他留下一句“师父你先休息,我去做早饭”,声音还算镇定,就是脚步有点飘。
一旁的相思施扯了扯他的衣角,仰着头,声音清脆又响亮:“哥哥,已经中午啦。鸢姐姐看你和萧前辈还在睡觉,就没打扰你们,看了一眼就走了。”
济源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拉着相思施快步走出卧房,脚步踏在碎石子上又快又碎,几乎是把小姑娘半拽半拖地带去了厨房。
屋里空了,独留下萧云仙一人。
她盯着墙角的淡淡刮痕,然后是一层剥落的墙皮,露出底下的青砖。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目光却不在墙皮上,而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上。
刚刚济源醒来,开口第一句叫的是“仙儿”,不是“师父”。
然后她吻了他,他没拒绝。
他揉她脑袋的手法,他起身穿衣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近感,那并非徒弟对师父的那种谨小慎微,而是更熟悉的亲近。
猛然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差点从床榻上冲出去,抓着济源的肩膀当面问他,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可她又不敢。
她已经冲动了太多次。
昨晚的眼泪,早上的热吻,都是冲动。
如果现在再去问,万一他不承认呢?
他已经清醒了,不像是早上刚醒时那样迷糊。
按照济源的性子,他肯定会否认到底的,弄不好还会拉开距离,甚至会搬出师徒大义来教训自己。
又何谈相认呢?
毕竟是一场幻梦,谁会当真呢?
也就她这个为情所困的蠢货罢了。
她缓缓躺下,翻了个身,看着床榻上昨晚济源睡过的位置。
被褥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和他头发上的气味。
她拿起被角,凑到鼻尖,缓缓吸了一口。
干燥,温暖,还有一丝淡淡的药味。
“呵,想起来便好。”
想起来了,那一切就还有重续前缘的可能。
她不需要他马上承认,不需要他今天就改口。
她可以等。
她有的是耐心。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脸上,把她脸上的红晕照得更艳了几分。
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闭上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好像不再伤心了,只有对未来的期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