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颜琴的小院子里格外的安静,平日里慕容尹会偶尔呆在这院子里练剑,但这院子多数的声音还是来自萧云仙每天酩酊大醉之后的酒疯声音。
可唯独今天,萧云仙睡懒觉了。
济源穿过几处园林后便到了萧云仙屋子的门前。
他先是敲了敲门,确认里面的人真睡着了之后才直接推门进去。
刚一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冲鼻子的酒味,还有裹在酒气里面那盖不住的淡香。
济源脑袋一昏,差点栽倒,扶着门框站稳之后抬手对着对面那扇窗户一推,窗户自己便开了。
清风穿过屋子,酒气被带走了不少,济源这才敢进去。
绕开地上的空酒坛,济源心中难免感慨,师父是真能喝啊……
走到卧房门口,这里堆的酒坛更是高的已经漫过了小腿,济源手一挥,将酒坛收了才能踩着地上的酒液继续往里走。
入目,是一个人形的生物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原本的轻纱罗裙应该是让人看着眼前一亮的,可如今穿在萧云仙身上,倒显得有些廉价了。
她连腰带都没有系起来,就这么敞着,被子也堪堪只盖了一角在肚子上,剩下的也都被一股脑的塞在床内侧。
萧云仙梦里还在笑着,嘴里时不时傻笑一声,然后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这喝了多少啊……”
济源忽然觉得,住在颜琴院子里好像也不是很省心,平日里萧云仙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管着萧云仙,不让她喝这么多酒。
可如今到了颜琴的院子里,萧云仙喝多少颜琴都是纵容着,也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走近床榻,济源拉起萧云仙进怀里,轻轻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唤道:“师父,朝廷的圣旨到了。”
“唔……”萧云仙被晃醒了,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微眯着扫了一圈自己的屋子,最后落在了济源的脸上。
“源儿……”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环住了济源的脖子,然后拥了上去,吻住了他。
她的唇瓣一如既往地软,可浓烈的的酒味也是真的。
浅尝辄止,萧云仙伸了个懒腰,便坐起了身。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因为酒意微退还有些绵软,没坐直一会儿便又仰头倒在了济源怀里。
脸埋在济源衣领里,萧云仙软软地撒娇道:“不想起来……源儿,我好困……”
说着,她还顺势翻了个身,枕在了济源的腿上,拉起被子还想继续睡。
看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济源长舒一口气,伸手捏住了萧云仙的鼻子,憋红了她的脸。
“呃啊——”萧云仙一个鲤鱼打挺从济源手里挣开,缩进了床榻里面,蜷成了一团,“不去不去!我想睡觉——”
凑在她的身侧,济源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师父,人都已经到院子门口了,一会儿人家该着急了……”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萧云仙这才重新坐了起来,盯着坐在床边笑看自己的济源,一双柳眉蹙了起来。
“就不能明天吗……”
济源被她逗笑了,随口应道:“师父若是有这个面子,那源儿便去直接和他们说。”
“啧……”萧云仙扫了一眼窗外的太阳,早已经日上三竿,看来昨晚确实喝大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萧云仙有些不想动弹。
赐官身的圣旨不是随便穿什么都能领取的,早在前些日子,朝里的礼部便送来了一套看着都让人头大的女子官服,萧云仙实在是没有心思去研究怎么穿。
可如今赶鸭子上架……
想着,她把目光落在了济源身上,然后坏笑一声道:“那好啊,为师去!那源儿得帮为师穿好衣服,如何?”
想都没想,济源直接道:“行,快些吧,一会儿琴姨该生气了。”
傻笑着,萧云仙直接从纳戒里取出了一堆济源见都没见过的衣服,不由分说地丢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便张开双臂,等着济源为她更衣。
“来吧,现在源儿可以为所欲为。”
“……”济源懒得说什么了,开始整理起自己手里的衣服。
……
另一边,颜琴和几位宫里来的老太监正坐在堂屋的茶桌前品茶。
几位老太监倒是有礼貌,一口一个“颜大人”,时不时还有意无意地的阿谀两句。
坐在几人对面,颜琴心中满是不耐。
若不是这狗屁的皇旨,这几个老阉狗,颜琴就是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眼睛,更别提放他们进来了。
喝着茶,她瞥了一眼堂屋外的小道,却迟迟见不到济源带着萧云仙的身影。
怎么?这俩人该不会是叫到床上去了吧?
她放下茶杯,另一只手因为不耐烦而在桌面轻敲着。
“颜大人,这萧大人闭的可是死关?为何迟迟不见人?”对面,一位白发老太监扯着公鸭嗓问。
颜琴看都没看这人,随口道:“等不及了就滚回去,让姬承祚把时间往后延,等得了就闭嘴,姬承祚是让你们来办事的,不是来审我的。”
那老太监听她左一个姬承祚右一个姬承祚的说着,也是汗流浃背的赔笑道:“颜大人,还请注意言辞,今儿个可是大喜日子,咱们面子功夫总得有的……”
“呵……”颜琴瞥了一眼那老太监,收回目光后便随口问道:“你们的白绫呢?”
白、白绫?
那老太监也是真的怒了,可却也只敢怒一下。
“颜大人!这里是大周!这里是听天阙!你真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后花园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硬气的不行,可这老太监脚底的灵力到底是出卖了他。
“呵……”
颜琴也是有些不耐烦了,想要早些让这些老狗滚蛋,便自顾自地起身离去,往自己院子方向走了。
身后,三位老太监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松了口气。
“这颜琴果真如传闻里一样,连陛下都敢骂啊……”
“呵呵……莲公公有所不知,当年千权大人在这间院子里,差点被颜琴打死,二位猜之后怎么着了?”
另外两位公公来了兴趣,凑到这位公公身边侧耳倾听。
“当年千权大人来这里送陛下御赐的免死金牌,当天便被颜琴打断了腿,扔在了墙角,后来还是陛下亲自来这院子里带走的千权大人。”
“千权大人不是炼虚吗?我观这颜琴如今顶天是个化神啊……”
“你们俩真是愚笨!不然陛下怎么会劳心费神地把颜琴囚在这里?天下都知她颜琴有道种,却不知这道种能让人越阶克敌啊!”
“哦?”两位公公都来了兴趣,再凑近了一些,追问道:“可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通?”
可那位公公却怎么也不往下说了,只是笑笑闭了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