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施被这个已经既定事实的事刺激的,险些掉下眼泪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可心底难受一股接一股的来,根本无力承受,还没出片刻,黎洛施已经扶着窗无力蹲下来。
几乎跌坐原地,黎洛施在原地缓了好久.
思绪纷杂的脑海里,关于她那三年和沈聿的回忆一阵接一阵地来。
不知是出于难过还是别的什么酸胀情绪,她心跳如鼓,眼眶一下比一下热,浅显的眼窝似有什么,就要砸下来。
黎洛施用力眨了眨眼,时隔多日,终于再次拨通了沈聿的电话。
那边接起,但却没立刻出声,只有低沉的呼吸声。
光是听着这一声沉重的呼吸声,黎洛施几乎都要哭出来,她哑了哑嗓,涩着声音开口。
“沈聿,你为什么偏不肯放过我呢?”
“这么多年,我真的已经累了。就算再对你有感情,再喜欢你,那也都是从前的事了……”
黎洛施每说一个字,从前的那些便再清晰起来。
每一帧画面,沈聿从前的每一个冷漠如冰的眼神,他和裴音的每一次靠近,在此刻都化成了更锋利的刀。
刀刀刺向她的喉,她连说话的嗓音都发抖得不行。
“扪心自问我那些年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如果非要有,也只能是上次我昧着良心说不喜欢你。”
“可你做的这些,哪一样不是在消磨从前?哪一样不是在摧毁我?”
也许是从前那些太过痛苦,也许是一想到以后还可能免不了要见他,又或许是心底一些难以捕捉的隐秘情绪。
导致黎洛施每说一个字,心里就痛苦得要命。
“算我求你了,沈聿。”
“念在我们至少谈过三年的份上,念在我为你死过一次的份上,你真的放过我行吗?”
可那边仍旧没说话,就这么长久的保持着缄默。
这阵沉默让黎洛施无端想起从前,想起从前那些她歇斯底里,他却漠然忽视的每个难堪片刻。
包括现在。
“沈聿,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啊。”
她一开口,几乎声泪俱下。
“你总说你爱我,可是你连我现在的情绪都要忽视,你总说你爱我,可是你又爱我什么呢?爱我那几年对你死死心塌地还是爱我现在对你爱答不理?”
“你连爱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又要让我相信什么呢?”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黎洛施越说越崩溃,她根本不敢想,自己要是再陷落一次,又要受到怎样的伤害。
说到最后,她嗓子沙哑得得乎再也说不出控诉的半个字,左右他也不会在意她的痛苦。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扔出去好远。
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她又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酒,坐在软垫上喝起来。
其实她本不想喝酒,打电话过去也只是想警告他别再来烦她。
可人的情感终究复杂,在受他冷漠的那几分钟里,她竟又陷入了某些对他难以逃脱的复杂情绪里。
就好像,她也很在意,也在恨。
恨从前为什么这么对她,恨为什么偏偏他几句话,她就要回头。
更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对他无论是爱还是恨,自己的情绪却总是能被他轻易扰乱,溃不成军。
真就应了那句话,先爱上的人注定一败涂地。
巨大而漫长的痛苦逐渐被酒精稀释,可头痛偏又在这时候袭来,黎洛施仰在沙发上缓了会。
才起身将酒瓶收起,又趁着自己还算清醒,点开企业微信请了个假。
她想她现在这个状态,明天实在不适合上班。
收拾完,黎洛施迷迷糊糊上了床,在酒精和剧烈的疼痛中入睡。
睡到半夜,半梦半醒间她发现窗边站了个人。
不知道是谁,但懵懵懂懂一眼,她以为是沈聿。
“沈聿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烦我吗?”
她抄起手边一个抱枕砸过去,可全身的力气是软的,枕头还没砸到他脸,又轻轻落下来。
情绪有些崩溃,她低哑的嗓子溢出哭腔。
“沈聿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恨你,很恨你啊。”
身形高大的男人对她的控诉无动于衷,只是坐到她身边,伸手要将她扶起来。
黎洛施又反抗,伸手打他。
“你滚,你滚开啊!”
蒋政霖也不反抗,就任由她出气,反正也不疼,他右手拿濡湿的毛巾,轻轻擦在她脸上。
刚发现她发烧时他本想为她吃药,但满屋子的酒气太重,他怕酒精和其它药物误食出事,才选择给她物理降温。
只是没想到温还没降,人却先醒。
甚至哭得比几个小时前在电话里还要严重,垂头看她眼角不停溢出的泪,蒋政霖心口一涩。
震诧沈聿在她心中分量的同时,也心疼她曾经受过的苦,甚至是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
让她无端痛苦这么些年。
不知道过去多久,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蒋政霖将她请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转身出去。
点开手机,他回了秦放的信息。
【谢谢你刚才将密码给我,洛施现在没事,我会好好照顾她。】
回完消息后蒋政霖在沙发上沉坐了许久。
刚才那通电话来得突然,他还没反应,黎洛施的控诉就先说出口。
起初他想听,想听他们从前究竟进展到何种程度,后来他想安慰,却发现字到嘴边竟也吐不出来。
不仅是心疼,同时也是为自己担心。
在听到电话黎洛施说那句‘昧着良心说不喜欢你’时,他承认他确实有种无从掌控的感觉,甚至是有些无措。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件事上,产生如此强烈的失控感。
唯独黎洛施。
其实蒋政霖也说不上来对她这份近乎痴迷的偏爱就来源于何种,一开始是始于这张脸,后来是始于她坚韧的人格魅力。
总之这么多年,他的确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喜欢。
什么叫做一个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痴迷。
所以宁可推掉所有,也要马不停蹄地赶来。
半夜进入她的家,被认错了也不辩解,甚至还想就着黎洛施对自己的一份愧疚,趁机扶摇直上。
说到底,他和沈聿其实没区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