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欢的话让武植一脸震惊。
这货真是宋朝人?
这饼怎么还越画越大了?
真要举办厨王大赛,哪怕参赛的只是大名府境内的厨师,一旦拿下厨王称号,也能在大宋境内闯下不小的名头。
只是不知这种名头,算不算得上系统要求的“厨神成就”。
“武植你怎么这副表情?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觉得我这想法不切实际?我可是在你身上押了重注,寿宴之事哪怕是块硬骨头,你也要给我啃下一块来!”
梁欢虽然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但话可说得掷地有声。
梁欢唤轿夫拿过一个冰鉴,将剩下的熊掌打包,招呼雷横走了。
面馆解封却不让营业,梁欢这是玩恩威并施啊?
武植忽然有点理解宋江了。
你本想安安分分走正途,可现实偏偏不肯给你这条路走啊?
“相公,面馆既不让营业,我去帮郓哥儿打理熏鸡的营生可好?多少也能添些家用……”
金莲低眉顺眼看着武植,声音小得像蚊子。
武植嗯了一声。
金莲无精打采地走了。
面馆开门就有客人过来,原本想去后厨练功的武植,不得不坐在门口跟客人解释,干坐了几个时辰,直到金莲和郓哥回来,他才得闲。
“相公,今日熏的鸡尽数卖光了,好些过路的客商一买就是好几只,只是这熏鸡外皮酥脆易破,不便长途携带,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改进?”
金莲的话让武植心里一动。
主线任务是成就一代厨神,可别说在大宋,就是在现代,也不是光凭手艺好就能闯出名堂,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面馆开端是不错,可立刻陷入了清河县衙的矛盾漩涡,这可不是武植愿意看到的。
他需要发展空间,需要大把资金。
搞食品加工一样是出路。
“娘子的想法倒是个契机,我这就设计一下包装,咱不光卖熏鸡,其他熟食也可做。”
说完武植就拿过纸笔写写画画,很快就把包装设计出来了。
“厨神臻品?相公这名号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金莲看着武植画的商标,一脸震惊。
武植嘿嘿一笑:“娘子、郓哥,既然要做,咱就要做天下头一份的买卖。我虽没去过大名府、汴梁城,可小梁相公是见过世面的人,若我没几分真本事,他何苦对我这般客气,费心拉拢?”
“我敢说,整个大宋就没人比我更懂卤味的门道。既然有这份手艺在,何苦藏着掖着?就按这个来,干!”
武植本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当下便定了主意。
郓哥家在城郊八里铺,武植给他五两银子,让他租个带院子的大屋。
金莲则拿着设计图去刻章,找篾匠编竹篓。
待两人离开,武植捧着茶壶半倚在门口,享受着秋阳。
果然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以为不让面馆营业,自己就只能依附梁家?
他就不信,梁欢和孔钊还能把臻品熟食再封了。
申时三刻,金莲和郓哥都回来了,俩人都面带喜色。
“相公你看这印章刻得可合用?油纸和竹篓我也都订下了,按你吩咐的,两日之后便能取货。”
“师傅,我租了我家旁边的农户,今晚我就盘灶建土窑。”
武植笑着摇头。
“先别急着盘灶,去找人在院子里挖个地窖,要大一些,起码能放下几十口大缸,入口要弄得结实些,最近我可是犯小人。”
郓哥挠着脑袋一脸不解,但金莲脸色却很难看。
武植防的肯定不是官府,而是西门庆和李瓶儿。
郓哥走后,金莲挨在武植身侧蹲下来,声音压得极低:“相公是怕……那些人还会来寻事?”
武植转过头,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娘子说的是哪些人?我让郓哥挖地窖,是想着清河冬日天寒,正好存些食材酱料。”
金莲眼圈一红,起身上楼了。
掌灯时分雷横来了,看着武植一脸若有所思。
“你打算放郓哥出去自立门户?”
武植笑了:“果然在清河什么都瞒不住哥哥,我也是迫于无奈,不让营业,我一家总不能指望小梁相公养活啊?”
雷横叹了口气:“不让你开业,并非相公存私心,而是给孔大人一个台阶,我听相公说,李举人已离京往回返了,我估计近期李府还会生事端,你切不可再淌李府的浑水。”
武植苦笑一声:“哥哥错怪我了,明明是有人故意把我拖下水,若不是我这点厨艺还有点用处,哥哥觉得我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我不会主动招惹谁,但也绝不会任人拿捏。”
雷横一脸纠结,起身走了。
自始至终,雷横都没提谢家兄弟和顾大嫂夫妻。
但武植很清楚,雷横知道他们待在清河。
上了门板,武植回到厨房,金莲正在磨野山椒,见他进来欲言又止,还把头低下了。
武植叹了口气,过去将金莲拉了起来。
“娘子,我今日教你熬这武家独门豆瓣酱,你仔细看着步骤,往后我不在时,你也能撑得起灶上的活计。”
黑豆豉,山辣椒粉,山花椒,盐,香油,红曲……
每一样武植都用小秤称重。
他自己做不用这么麻烦,但教给金莲却得仔细些,这些原料来之不易,很快厨房就飘出了酱香气。
“相公站在我身后,倒显得比前几日又高了些……”
武植站在金莲身后,抓着她的小手搅动锅内的酱料,这种姿势暧昧而又温馨,金莲不由得低下头,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从前同你说过,你若想走,我随时放你自由,既然眼下还在一起,彼此就真诚以待。”
“我教郓哥熏鸡的方子,教你熬酱的手艺,就是想让你们都有个傍身的本事。哪怕以后我不在了,你们也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也能少些牵挂。”
当啷!
勺子掉在了地上,金莲回身抱住了武植,哭得梨花带雨。
酱料的辛辣气味就像调味剂,让人意乱情迷,昏黄的灯光下,两具炽热的身体抵死纠缠,喘息声,渐渐盖住了酱料的咕嘟声。
这一刻没有揣测,没有悖逆,只有原始的欲望在不断宣泄,一浪高过一浪……
许久。
武植轻拍了一下金莲的美背,低声说道:“灶上的火快熄了,我得起来添把柴……”
怀中玉人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
“相公你惩罚我吧,我对不起你,我上次……没说实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