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莲脸色越来越难看,武植过去揽住了她的纤腰。
“娘子不用担忧,凭解珍解宝的本事,肯定能抓住那几个江湖人,莫管西门庆搞什么鬼,咱静观其变就是,千万别想着救李举人全家,咱躲在暗处捡便宜就行。”
金莲这才点点头,面色缓和了些。
鸠占鹊巢。
西门庆和武植打的都是一个主意。
不过西门庆过于狠辣,不但要李举人全家的命,甚至可能连李瓶儿都要害死。
武植起码还能留李瓶儿一命。
家里已经有个第一淫妇潘金莲了,他不在乎再添个李瓶儿。
既然有此想法,那就要让西门庆把戏演足,不但要弄死李氏,还要把李瓶儿推到悬崖边,这时自己再挺身而出救下李瓶儿,才能堂而皇之接手李家家产。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梁欢和雷横配合。
这边正和面压面切面,顾大嫂夫妻刚好赶了回来。
武植做好素笋尖、素白菌、鲤跃龙门和锦上添花四道菜,用食盒装好,又把菜谱揣进怀里,便动身去了县衙。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很少看见孔县令,县里大小事宜都是梁欢做主。
武植过去的时候,梁欢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
“好香啊?你又研制了新菜?今日有点忙,没腾出空过去。”
梁欢边说边站起身,收拾案上的文书,武植把那四道菜摆上后,梁欢并没立刻吃,而是挨个端详,仿佛看也是一种享受。
“武大你这配菜的功夫就无人能及,这四道菜荤素搭配合理,色泽鲜明,香气淳厚,而且我看这两道素菜,还颇有文人风骨,没想到你一个厨子,还会琢磨客人喜好。”
武植忙递过了筷子。
“大人您边吃边听我解释这四道菜,素笋尖严格来说,应该用鲜笋,但清河食材受限,只能用干笋代替,此菜取竹之德,采春之韵,酸中有苦,苦中带甜,食者如品人生。”
梁欢拿着筷子呆在了当场,愣愣地看着武植,半晌都没说话。
“大人……大人您这是……”
梁欢一把拉住了武植。
“我咋感觉不认识你了?你真是那个卖炊饼的武大?你说你偷着练习写字也就罢了,可出口成章如何能偷学?”
武植忙笑道:“草民常跟在大人身边听教,耳濡目染也沾了些文气,说到底还是大人提携之功。”
梁欢一时语塞。
剩下三道菜,武植也都能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这下梁欢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菜上,两眼直直盯着武植看。
“大人你请……菜凉了就不合口了。”
梁欢这才开始品尝,每一道菜都让他赞不绝口。
“说真的武大,你若个子高一点,模样俊一点,再有点功名,绝对会在朝堂如鱼得水,可惜了……”
梁欢边吃边摇头。
武植忙笑道:“大人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其貌不扬的厨子,能靠手艺攒点家底,把面馆开成大酒楼就知足了,对了大人,雷都头出去这么多天,可有消息?”
“雷都头派人送信,说清河界内发生的劫掠案,是流寇所为,他正带人查探,你怎么忽然问起雷都头?莫不是你知道些什么?”
梁欢抬头看看武植,目光中有些诧异。
武植忙拱手道:“道听途说没有啥证据,听闻前几日,有数名江湖中人去了西门大药房,在药房盘桓一日就出城了,那些人出城后,城外就发生了劫案。”
梁欢脸色严肃起来。
“这只是你的推测,你并没证据证明,城外劫案是那些人所为?”
武植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我家娘子倒是说了一件旧事,她说当年李家主母刘氏,是被李氏毒死的,李瓶儿当天就逃到了大名府,这么多年都没回过家,如今忽然回到清河县,会不会抱着啥目的?”
梁欢笑了:“李瓶儿想多了,只要李举人不是突然暴毙,家产就落不到她身上,要知道李氏还有一双儿女,深受李举人喜爱,除非……”
梁欢说到这儿忽然不笑了,而是死死盯着武植。
武植叹了口气:“大人应该也想到了吧?官道一路多是险途,李举人手无缚鸡之力,即便带几名随从,若对上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您觉得有几成胜算?”
梁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武植忙摆手。
“大人莫急,只要人不是死在咱清河县,与大人何干?我只问大人,若李举人和那一双儿女都死了,李瓶儿有没有权力跟李氏分家产?”
梁欢说道:“那自然是有,可你真相信李瓶儿为了谋家产,会弑父杀手足?”
武植摇摇头:“我只是在假设,假设这件事发生后,李瓶儿又击鼓喊冤,把陈年旧账翻出来,告李氏毒杀亲母,衙门该如何处置?”
梁欢愣了一下:“十年前的事,搜集物证几乎不可能,仅凭李瓶儿的状子,衙门只能传唤李氏询问,无法将她绳之以法。”
武植笑了:“李瓶儿已经找了我家娘子,让她出庭作证,不过我没同意,就是因为空口无凭,还会得罪李氏。”
梁欢眉头一挑:“按理说,你们夫妻应该恨李氏才对,当初逼你娶亲,百般羞辱,你都忘了?”
武植沉声说道:“当然恨她!我家娘子说,这些年有好些婢女小厮被她打死,或者卖了,但再恨她也不能做无用功,从感情上说,我倒希望李瓶儿能弄倒李氏,让她一无所有才好!”
梁欢脸色更古怪了:“卖身为奴是有契约的,打死不论,可即便李家家产归了李瓶儿,与你何干?”
武植笑了笑没回答。
不过他这笑,却让梁欢觉得后脊梁发冷。
武植给梁欢的感觉,跟他丑陋的外表有着强烈的反差。
他不但不蠢,反而相当精明,而且处理问题杀伐果断。
李氏当初又是让武植牵着毛驴游街,又让金莲将沾红的喜帕挂在门外,极尽羞辱,武植居然能忍到现在。
他如何得知西门大药房的消息?
肯定在药房安插了眼线。
他在利用西门庆和李瓶儿的计划,为自己牟利。
想到这儿梁欢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武大,我虽惜才,但律法森严,若你真犯了事,我也断不会徇私。举人府的事你莫要插手,你既有开酒楼的本事,清河不过弹丸之地,等将来去了大名府,眼界自然开阔,眼下没有比坐稳厨神位置更要紧的事,你可明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