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娇嗔的李瓶儿,武植欲哭无泪。
“冤枉啊,扒你的是我家娘子,我就是抱着你而已,我啥也没干……”
“好啊……你还想干点啥?我咬死你!”
两人从床上滚到地板上,疯得昏天暗地,李瓶儿疯得出了一身汗,武植赶紧抱起她,裹进了被子里。
“二小姐,你在药房跟我疯闹,就不怕西门庆知道?”
“有何怕的?他找女人我也不管啊?”
武植直摇头:“你不喜欢西门庆为何跟花子虚和离?拿婚姻当儿戏?”
李瓶儿冷哼了一声:“婚姻与我不就是儿戏吗?我嫁给花子虚,以为他能帮我报仇,没想到他胆小懦弱,成婚后只字不提李氏的事,我和离时带走的都是我的陪嫁,世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不在乎。”
武植感觉心有点堵。
如果他是李瓶儿,怕也会为报仇不择手段。
“二小姐,小桃是不是你找人害死的?”
武植低声问道。
李瓶儿摇摇头:“我哪有那本事?是西门庆做的,他陷害你是为了得到金莲,没想到梁大人却不吃他那一套。”
武植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要在母亲忌日当晚,穿那件寿衣吓李氏,金莲怎么帮你我没问,但你们的计划漏洞百出,极有可能给自己惹来祸事。
我求了梁大人,让他夜审女鬼,那样即使李氏被吓死,你和金莲也能脱罪,不过若西门庆作奸犯科,你一样会连坐。”
李瓶儿一愣,但很快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大郎,西门庆图的是李家家产,而我只想给母亲报仇,你能为我做这些,我已经很知足了,我真的很羡慕金莲,能找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
武植离开西门大药房的时候,心里略有遗憾。
今天过来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李瓶儿和西门庆貌合神离,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武植回去的时候面馆都快打烊了,后厨食材所剩无几。
见武植情绪不是很好,金莲跟他进了后厨。
“二小姐怎么样?该说的话你都说了?”
武植点点头:“她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体,而是心,我感觉她心已经死了,唯一支撑她活着的动力,就是给母亲报仇,我都怕李氏死后她走极端。”
金莲似懂非懂,但却没有继续追问。
武植开始查看牛肉和牛杂。
明日中午,自助涮锅新鲜出炉,他对翘脚牛肉信心满满。
美中不足的是牛肉和牛杂太少。
“娘子我去一趟集市,买点猪下水回来,这点牛杂牛肉不够卖,我想让客人多个选择。”
武植边说边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跟一名衙役撞了个正着。
“武大你在正好,西坡有头牛掉沟里摔断了腿,梁大人让我带你去收,赶紧跟我走吧?”
武大乐的一拍大腿,赶紧让金莲拿银子,跟衙役赶着马车走了。
武植见衙役不但扛着朴刀,还背着弓箭,一脸好奇。
“大人去西坡为何全副武装?城外有盗匪不成?”
衙役哼了一声:“盗匪我就不怕了,你不知道城外有虎为患?要是倒霉遇见,手里没家伙不就是送死?”
武植哦了一声,心说你带家伙遇见老虎也是送死,你以为你是我二弟武松?
紧赶慢赶,到西坡村的时候天也黑了,断腿的牛卧在打谷场上,附近围着不少衣着破烂的乡民。
按衙役的意思,赶紧把牛拉上回县里,可村长和村民死活不干,非要把牛皮留下,都跟衙役吵了起来。
武植忙将衙役劝到一边,招呼几个精壮的后生,把断腿的牛四蹄绑紧,他反手抽出了绑在腿上的杀猪刀,一刀扎进了牛颈,那牛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瘫在了地上。
围观的村民都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解牛更是匪夷所思。
他没像上次那样将牛掀起来,而是直接从牛头开始剥皮。
寻常屠夫杀牛,牛头处皮紧骨硬,都是直接砍了牛头再剥皮。
可武植偏不,他蹲在牛头边,刀刃贴着骨缝走,又轻又快。
火光里只看见银亮的刀光绕着牛头转,指尖捏着牛皮往下一扯,就传来布匹撕裂般的“刺啦”声,没半点儿滞涩。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张完整的牛皮就平平整整摊在了地上。
正常宰牲畜,剥完皮会将牲畜吊起来,开膛倒下水,然后再剔骨卸肉。
可武植却直接割肉,他手里的刀就像长了眼睛,顺着骨缝游走,眨眼间大块的牛肉就整整齐齐码在了牛皮上,等到他掏下水时,牛只剩一副干净的骨架。
周围的乡民都看傻了,举着火把的手都忘了动,一个个盯着武植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衙役本来还靠着碾子打哈欠,此刻也站直了身子。
此时的武大,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强者自带的威仪。
哪怕武大依旧是个三寸丁,但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气,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将牛肉牛骨装上车,衙役低声问道:“武大,现在太晚了,不如在西坡村歇息一夜,明早再回去如何?”
武植摇摇头:“我明日还要出摊,今晚得把下水都煮出来,大人若害怕在此歇息便是,我一个人赶车回清河。”
当着这么多乡民,衙役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不就是虎患吗?我有弓箭朴刀何惧之有?真要射杀了猛虎,府衙不但要给我披红挂花,还会奖励我一百两纹银呢。”
衙役边说边挥舞了一下朴刀,黑漆漆的刀身,在火把照耀下闪着幽光。
今晚是云遮月,唯一能照亮山路的,就是马车上绑着的火把。
衙役嘴上说不怕,可马车一离开西坡他就跑到了车后面,攥着朴刀左顾右盼。
武植牵着马走在前头,牛肉牛骨堆在马车上,散发着浓浓腥膻和血腥味。
“武大,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大晚上山里咋这么静?莫说夜鸟惊啼,连秋螟都不叫了?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衙役说话都带着哭腔,身子真发抖。
武植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举着火把四下观瞧。
没有月光的大山里,伸手不见五指,火把的光只能照到路边的灌木,再远的林子依旧是黑乎乎的。
忽然驾辕的马打了几下响鼻,四蹄踏地,一副受惊的样子。
随即黑漆漆的林子里,就传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