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说得极其自然。
加之之前在乡下,见过太多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市井浪荡儿的形象。
此刻演绎出来,那叫活灵活现。
沈千秋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但是林凡演得太好了,就是那种泼皮无赖的样子。
看得她有些烦躁。
主要是她真的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算了,这件事情我不问了。”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沈千秋将一张宣纸拿出来。
林凡看了一眼,呼吸顿时一滞。
这纸上写的四行字,正是他前些日子闲着无聊练字时随手写的。
不是,她怎么闲的没事往我房间里跑?
林凡心中大吐苦水。
但他必须面对这个。
否则自己先前立的废材人设可就崩塌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慌乱。
“你说这个呀?”
他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这字写得确实不咋样,污了夫人的眼睛,不好意思。”
沈千秋冷冷地盯着他,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你莫要给我插科打诨。”
“这四句诗,绝非常人所能及。”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诗是谁给你写的?”
沈千秋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林凡摸着下巴飞速思考。
“娘子,你这可冤枉我了。”
“我刚才不都说了,我哪有这种文采?”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
而沈千秋此刻却是打定主意,不依不饶。
“偶然得来?从何得来?”
沈千秋摆明了要咄咄逼人。
林凡叹了口气,只能动用他的无上智慧开始编。
“其实是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在一处祠堂看到的。”
“近几日闲来无事,练书习字的时候想到了,就顺手写下了。”
“至于是谁作的,我上哪知道。”
林凡这一串话,可谓是有理有据,可沈千秋却依旧没信。
“哪里?什么地方?”
“哪个祠堂?我也去看看。”
林凡双手一摊。
“你不存心为难我吗?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以前在乡下,那祠堂现在估计早推了。”
沈千秋看着他,眼神锐利,仿佛要洞悉他所有的想法。
林凡面不改色,任由她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沈千秋才收回目光,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
“你真的不懂?”
“我怎么听陈夫子对你佩服至极呢?”
“哪有的事情?你多想了。”
沈千秋看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破绽。
可林凡没有暴露。
她的眼里不由自主地划过一抹失望。
原本就是来试探林凡的。
自从在书房发现这四句诗之后,她便一直茶不思饭不想。
甚至派人专门去寻找过有没有与其相似的。
结果无一人知晓,这让沈千秋很是疑惑。
沈千秋的那双眸子在林凡身上停留良久。
林凡从头到尾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甚至毫不顾忌地打了个哈欠,那副样子真就是吊儿郎当。
沈千秋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最终,她还是没能在林凡身上试探出任何蛛丝马迹。
“罢了罢了。”
沈千秋自嘲地笑了笑。
林凡终究是乡下来的。
就算有点小聪明,也不可能句句都是经典。
自己竟然还往这方面想,真是疯了。
她缓缓站起身,收起桌上的宣纸。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赛马的事情我知晓,你赢的银两就自己收着。”
“但是记好,不要乱花,花得太多,容易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至于苏家和林家的事情,你放心去做。”
“如今你在沈国公府,是我沈国公府的人,无需担心。”
“懂了吗?”
沈千秋看着林凡,林凡连连点头。
“夫人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记。”
沈千秋说完之后也没再逗留,径直离开了林凡的小院。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林凡如释重负。
跟这个女人说话,比跟十个壮汉打架还累。
心思太敏锐了,但凡出点纰漏,绝对会被她看出破绽。
林凡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昨夜本就没怎么合眼。
今天又和她斗智斗勇,一下子倦意便涌了上来。
随便交代两句便回房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时分。
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爷,咋啦?着急忙慌的。”
林凡眯瞪着眼睛望向门口,看着那硕大的身形挤了进来。
“出大事了!”
沈武安急急忙忙的,也不顾及那么多。
直接一屁股坐在林凡的床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你快给我出出主意!”
林凡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
每次来都是这句话,就不能有点新意?
“怎么?你又惹事了?”
“提前说好啊,这次我可要翻倍。”
“去你的!”
沈武安翻了个白眼。
“是陛下又给我派了个差事。”
林凡有些怜悯地看着沈武安。
“要我说呀,陛下还真是把你当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谁说不是呢?”
沈武安深有同感,脸上也露出苦涩。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家道中落。
现在就等着抓住机会,再攀高枝呢。
“说吧说吧,咋了?”
沈武安脸色一沉,低声说道。
“陛下命我着手调查昨晚的刺杀案。”
听到这个,林凡的身子挺直了几分。
“我跟你说,昨天晚上,陛下差点都疯了!”
“得亏最后有一位义士拼死相救,将殿下送下了山。”
听到这话,林凡都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尖,干咳两声。
“那后续呢?刺客有结果了吗?”
“有结果个屁!”
沈武安一拍大腿。
“他娘的都是死士!”
“等赶到的时候没一个活口,身上还干干净净的,一点证明身份的物件都没有。”
“你让我怎么查?”
“我总不能把死人的魂勾出来问他们吧?”
“所以,这就是女帝选择你的原因啊。”
沈武安一拍脑袋。
“这是真的麻烦。”
“后面搜山的时候,倒是找到一点和西夏国有关的。”
“那些人用的刀就很像是西夏人的军刀。”
听到这话,林凡心中不由得冷笑。
西夏军刀?
再蠢也不可能蠢到拿这么明显的刀干活。
更不要说昨天射他的那支箭,也不像是西夏能用的。
形制更接近大夏,却又不是大夏军中所用。
这里面水很深啊。
林凡看向沈武安,淡淡地问道。
“所以,最后怎么判断是西夏人干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