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
初春的阳光照在鼎盛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三辆挂着市府牌照的黑色奥迪A6,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
松江市公安局局长陈建国。
没有穿警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夹克。
满面春风地走下车。
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国字脸,今天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身边跟着几个市局的头头脑脑,手里捧着一面用红绸盖着的锦旗。
“陈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一楼大厅的接待经理赶紧迎上去。
“我来找你们江总!”
陈建国大手一挥,步履生风,直奔总裁专用电梯。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门被敲响。
江彻刚喝了一口咖啡,放下骨瓷杯。
“进。”
门推开,陈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还没等江彻站起身。
陈建国已经冲到办公桌前。
一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死死握住江彻的手。
用力地上下摇晃。
“江老弟啊!”
陈建国声音洪亮,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是咱们松江市局的福星啊!”
江彻被晃得肩膀直颤。
他有些懵。
昨天晚上徐虎才跟他汇报,说城南有个小偷被兄弟们逼得跳了桥。
江彻还提心吊胆,生怕这帮憨货又惹出什么人命官司。
这怎么局长亲自上门道谢来了?
“陈局,您这是……”江彻抽出手,指了指后面的红绸锦旗。
陈建国转头,一把掀开红绸。
“惩恶扬善,护境安民”。
八个烫金大字,比之前那面“首善”的锦旗还要大上一圈。
“那个飞车贼的身份查清楚了。”
陈建国满脸红光,亲自把锦旗挂在江彻身后的墙上。
“公安部A级通缉犯,身背三条人命的变态杀人狂!”
“七年了!省厅专案组查了七年,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陈建国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结果呢?”
“跑到咱们松江市,偷了你们鼎盛一个五十八块钱的快递。”
“被你们几十个兄弟,硬生生给吓得跳桥自首了!”
陈建国看着江彻,眼神里满是赞赏。
“江老弟,你们鼎盛这帮人。”
“反侦察意识强,控场能力绝。”
“现在简直就是咱们松江市治安的定海神针啊!”
江彻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端起咖啡杯掩饰尴尬。
神特么的定海神针。
这帮人纯粹是怕丢件被罚去扫公共厕所。
被逼急了眼,才满大街追着那个贼跑。
这跟见义勇为有半毛钱关系?
但他不能说。
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顶光环。
“陈局过奖了。作为松江市的企业,维护治安,也是鼎盛的社会责任。”
江彻冠冕堂皇地背了几句公关稿。
陈建国笑着摆摆手。
他让身后的几个随行人员先出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老辣的凝重。
“江老弟,明人不说暗话。”
陈建国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玻璃台面。
压低了声音。
“这次你们立了天大的功,省厅那边都挂了号的。”
“市首也发话了,必须重奖。”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几面锦旗。
“但光发锦旗没意思。”
陈建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没有红头、只有几页纸的内部规划草案。
推到江彻面前。
“我私下给你透个底。”
“市里今年的重点工程,准备开发城东那片荒地。”
“搞一个超大型的棚户区改造和回迁安置房项目。”
陈建国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
“这块肉,肥得很。”
“本地几个搞建材和地产的黑心老板,早就盯上了。为了抢地盘,暗地里没少雇人闹事。”
陈建国看着江彻,眼神深邃。
“市首的意思。”
“这种民生工程,绝对不能落在那帮只知道强拆、偷工减料的流氓手里。”
“必须找一家有实力、有责任感。”
“而且。”陈建国顿了顿,咬字极重。
“还能镇得住那些地头蛇的企业,去啃这第一口。”
江彻目光一凝。
视线落在桌上那份规划草案上。
城东荒地。棚户区改造。
这不仅是块肥肉,更是跨界进入房地产的一块超级跳板。
有市局和市府背书。
这项目只要拿下来,鼎盛就能彻底摆脱“送快递开黑车”的底层服务业标签。
真正跻身成为松江市的巨无霸财阀。
“陈局的意思是,市里想让鼎盛去竞标?”江彻沉声问。
“不是竞标。”
陈建国笑了,拍了拍江彻的肩膀。
“只要鼎盛愿意牵头。”
“凭你们现在的声望,和你们那支能把杀人狂逼得跳桥的‘黑衣卫’。”
“谁敢来跟你们争?”
送走陈建国。
江彻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松江市繁华的街景。
阳光洒在他纯白色的高定西装上。
他转过身,看着满墙金光闪闪的锦旗。
物流和出行市场,已经做到了极致,利润像滚雪球一样稳定。
账上趴着那十个亿的红杉风投,和每个月几亿的净利润。
是时候,给这帮跟着自己出生入死、拼命洗白的兄弟们。
一个真正的交代了。
江彻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落在那份城东荒地的地图草案上。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当当。”
“兄弟们现在有钱了。”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是时候。”
“给他们解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问题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