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聿肩宽腰窄的背对着林清昭，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栏杆上。
白衬衫的布料被夜风轻轻吹动，贴着他腰侧收进去。
从肩到腰再到臀，他整个人的轮廓像被上天精心雕琢过一样。
林清昭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忽然不想主动叫他。
外面城市的灯火铺了满天际线，他站在那片光的前面，背影被衬得有些孤清。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个姿态看上去不像是刚被女人约了炮该有的样子。
正常人约完炮，要么猴急，要么装淡定。而他站在阳台上，像是在跟什么较劲似的。
林清昭扯了扯嘴角，慢慢走过去，白皙的脚丫踩在阳台地砖上，站在他侧后方。
“……外面风大，进去吧。”她说。
乔聿扭头看她。
那副金丝眼镜摘了之后，他整张脸又恢复了她熟悉的模样，年轻、干净、眉眼间压着点情绪。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缓慢下移，看到她穿着自己的T恤，领口处那片雪白，头发湿漉漉的。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继而偏开目光。
“你先去床上等我。”他说。
林清昭笑得有些戏谑：“……你架子还挺大。”
她转身往回走，T恤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乔聿。你要是今天状态不好，就别勉强。我们可以改天再约的。”
乔聿站在阳台上，听到这话微微侧了侧身，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缕。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方向，过了两秒才迈步跟上来。
林清昭靠在卧室门框上，等他走近。
他停在她面前，他身高比她高出很多，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
“……你刚才说我什么？”
“说你架子大啊。”
“后面那句。”
“……你今天状态不好就别勉强，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乔聿沉默了一瞬，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双眼睛在卧室门里透出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林清昭。”他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这一周，你给我发过几条消息？”
林清昭不明所以。
“……什么几条消息？”
“一条都没有。”他说，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我天天在你旁边坐着，你当我是空气一样。今天难得主动叫我，开口就是你家或者我家。”
“你当我是什么了？”
乔聿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眉微微蹙着，眼底有种被怠慢了的，硬压着的不痛快。
林清昭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他是什么不明摆着的么？他们不是事先就说好的么？
这周她确实没给他发过消息，她忙着项目的事情，还忙着应付王琪芝和蒋俊成的后续。
闲下来的时候也就是想想他今天穿什么风格的衣服而已。但唯独没想过要主动发信息问候他一句。
在她的认知里，炮友是不需要问候的。
但此刻他站在面前，一字一句地问她“你当我是什么”，她发现那个标准答案她说不出口。
“乔聿……”
“算了。”乔聿打断她，像是怕听到什么不想听的答案。
他松开她的下巴，退后半步，把阳台门拉上。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了一点平时那副乖乖的模样。
“你今晚来都来了，不管你当我成什么。咱们都好好的度过吧。”
洗完澡后，乔聿披着浴巾走到床边坐下，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清昭放下吹风机，一头黑发柔顺的披在肩头。她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你这一周换那么多套衣服，”林清昭忽然开口，“是为了给我看的吗？”
“是。”乔聿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遮掩。
林清昭被他这份坦诚噎了一下。
“今天这套最贵。”乔聿说，嘴角动了动，“你果然看上了，真会挑。”
林清昭没忍住笑了一声，她确实看上这套了。而且不止这套。
她偏头看他，目光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
这男人长得实在过分了，尤其此刻裸着上半身的样子。浴巾系在腰挎，要掉不掉的。
“乔聿。”
“嗯？”
“你吻我。”
乔聿微怔，盯着她看了两秒：“你之前不是说炮友不需要接吻的吗？”
林清昭被他这句话堵得一顿。
她确实说过。
第一次约的时候，她就把规矩列得清清楚楚：不接吻，不留宿，不聊私事……后面还有很多。
乔聿当时靠在床头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说“行”，表情平静得像在签一份合同。
现在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你记性倒是好。”
“你定的规矩，我当然记得。”
乔聿坐在床上，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肩颈的线条勾得格外清楚。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过分。
明明是他先越界，在阳台上说那些话，现在又拿规矩来挡她。
“乔聿，你是不是在跟我算账？”
乔聿微抿薄唇，静静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林清昭最烦这种时候。
她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框在明确的边界里，谁越线她就把谁推回去。
但乔聿现在站在线上，不进也不退，像是在让她自己选一样。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他刚洗完澡，皮肤上还带着一点水汽，温温热热的。
“规矩是我定的，”她说，声音放得很轻，“我可以改。”
乔聿喉结又滚了一下。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
“林清昭。你想清楚了？”
“改了之后，就回不去了。”
他表情认真得不像话，眉间那点不痛快还没散干净，但又压着别的东西。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从阳台上那番话开始，就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认真的。
林清昭沉默了几秒，她抽回手，起身，跨坐到他腿上。
“乔聿，你话太多了。”（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