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们带着一大批‘毒盐’回部落。
众兽人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开始质疑害怕了起来。
白叶当着众兽人的面吃掉一小块祛除了毒素的盐,但兽人们还是犹犹豫豫。
她叹了口气,原主口碑这一块还是相当之差。
要让兽人们相信自己,这条路还有得走。
祁妄捻起一块放入口中,加上有白绵绵的解释,兽人们中有胆子大的这才上前尝了口。
他们忐忑极了。
但没有盐,食物就没有味道,而且夏季即将到来,盐对兽人们来说特别重要,尤其是需要捕猎大量流汗的时候,吃盐就能补充能量。
如果白叶没有骗他们,那他们以后再也不用为了盐发愁,再也不用被鲛人一族牵制!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
除了嘴巴里纯净的咸味,没有任何不适。
甚至没有涩味。
“是真的盐,白叶真的把毒盐里的毒素祛除掉了!”说话的是部落中非常擅长烹饪的雌性玛雅。
玛雅有两个兽夫,都是部落里捕猎的勇士。
她在部落中还是比较有威信的。
其余兽人立刻涌上来,将剩下的盐分食。
兽人们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白叶的身体突然腾空。
她们将她抬起来,举在头顶。
“白叶!白叶!白叶!!”
白叶看着天空,她被高高抛起,又被稳稳接住。
她的心里突然酸酸涨涨的,末世的时候,她曾孤身一人杀出血路,只为了给同伴找退烧的药。
在基地里,她也永远冲在最前方。
但他们似乎从没有这样为她欢呼过。
白叶第一次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些归属感。
她被放下来,下午白叶将这些盐统一存放在部落后的一块洞穴内,约莫千斤,将其分为四份,分别祛除掉了毒素。
玛雅晚上用盐为部落做了丰盛的晚餐。
很美味,即便只有盐和肉本身的味道,但兽世的空气环境非常好,所以不管什么肉。
哪怕是兽人最不喜欢吃的钻耳兽,白叶也觉得肉格外的嫩。
“小叶子,有心事呀?”白城坐到她身侧,摸了摸她的脑袋。
白叶有点不自在,她从小没父母,来到兽世白捡了个爸爸,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
一般来说父母都喜欢乖巧的小孩子。
原主在白城面前也会稍微收起锋芒。
她点点头,小口小口吃着肉,“阿父,你怎么不吃?”
“阿父在想,小叶子现在这么厉害了,可以考虑再找一个兽夫——”
“咳咳咳咳!!!”她猛地咳嗽起来。
三个就可以了,四个她真搞不定!
白城赶忙拍着她后背,递过去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阿父,我不需要,我暂时有三个已经够了,而且梦里面的那个人教了我很多东西,除了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没空再找一个兽夫!”
“那……”白城想起白杳的占卜,委婉道:“你觉得祁妄涂煜和颜锦他们三个怎么样?”
预言里,这三个人会成为神迹最强的助力。
但神迹有两个。
如果他们三个一心一意对女儿也就算了,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他就把他们杀了。
白叶想了想,实话实说,“阿父,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脑袋很混乱,前段时间才清醒,然后意识到自己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对他们三个也不好,我也不知道对他们是什么感觉,可能就是普通伙伴吧……我想拜托阿父一件事。”
“我许诺给他们自由,只是最近部落里事情很多,我还暂时需要他们的帮助,祁妄和我的身体也都需要休养,等事情忙完身体养好,如果他们来找阿父和我解契,还请阿父别生气,这是我许诺——”
“他们敢!”白城气得脑袋冒烟。
女儿说的一个字没听进去,到了耳朵里全都自动变成了:这三个不知好歹的要离开他可爱美丽漂亮强大冷静的女儿!
眼睛不要就捐给部落里上了年纪看不清的兽人!
白叶赶紧拉住即将要暴走的阿父,“阿父,是我的注意,毕竟我以前对他们确实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你的巴掌,你的鞭打,你的折磨,明明是对他们的奖励!”
她震惊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这么为了她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
白叶有点感动,但她还是保持了一定的理智,“我想要做很多事,兽潮最快六个月之后就会出现,到时候极寒天气下,族人们还要东躲西藏,我想要让族人们在这里安顿下来,梦里的那个人教了我很多知识,能让我们住在这里,不用再找别的栖息地的知识。”
白城终于冷静下来了。
他神情严肃了一些,眼里带着心疼,“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用操心……”
“我不小了,很多雌性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孕育新的生命了。”
白城嘴唇捏诺了一下,“你想好了?要是他们三个真的要走,以后谁照顾你。”
“我自己也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
“那我现在就和他们说活……”
“不用,等他们主动找你们吧,要是阿父或者我提出来,以后他们遇到了自己喜欢的雌性就不好和人家在一起了。”
荒野大陆的雄性,名声非常重要。
如果曾经被雌性‘抛弃’或者‘拒绝’过,那这个雄性就很难再找下一个雌性结合。
白城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好,就是委屈了我女儿。”
他抬起手,粗粝的掌心抹掉眼角的眼泪。
白叶鼓起勇气,拉过了他的手掌。
布满了老茧,还有很多疤痕,和她细嫩的掌心完全不同。
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我不委屈的,我有阿父。”
白城更感动了,刚擦掉的眼泪又溢了出来,又怕被族人看见,赶忙转过身。
阿父的肩膀很宽,肩膀到后背也有很多伤痕。
白叶伸出手,抚摸着那些伤痕,对于兽人来说,伤痕是勋章,是强者的象征。
但她心中酸涩的感觉却越来越浓。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在上辈子她从未拥有过,哪怕是被同伴背刺也不曾拥有的感觉。
直到深夜,她躺在兽皮上,透过窗户看见天上闪亮的星星。
白叶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种感觉,叫心疼。
她在心疼这个便宜阿父。
一如阿父心疼她那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