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贵承认苏夏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孩子考虑的还是不周全。
没事,他身为长辈,好好教孩子就行了。
“夏啊,你听我说。”
苏有贵拽了拽肩膀上披着的衣服,坐在炕边上,一条腿盘在炕上,另一条腿踩在地上,琢磨着要怎么说。
苏夏等了又等:“叔,你要说啥?”
“啊…我想着咋说能好听点…”苏有贵抬头,再次开口:“苏夏,你知道你人缘不咋好吧?”
苏夏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问:“这就是您考虑出来的好听话?”
苏有贵也被逗笑,摇着头道:“想了半天,发现咱也不是那绕弯子的人,再说我都不和你说实话,你还上哪听实话去,叔不能害你...”
“我就是想提醒你,你人缘不好,专注强抢这么多年,平时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还---”
“叔,说重点。”
苏夏想再不提醒,她都以为这是批斗大会了。
苏有贵转了话音。
“好好好,我就是怕沈雪记你的仇,万一她回省城混的挺好,找麻烦报复你咋整?现在只要我不给她盖章,她就走不了,好坏的最起码人在咱们眼前,咱能看着她,她闹不出这片地界,叔能护着你。”
苏夏哦了一声,其实这个可能她也想过。
但比起让沈雪没事就来膈应她几下,她还是更愿意让沈雪离远点。
“叔,你得这样想,等沈雪混好的那一天,我肯定混的更好了!怕她个啥,我这么有钱!”
她可是有系统的人。
每天琢磨怎么花钱并拥有三十四块钱的富豪。
苏有贵眉头缩了一下,回过味来,喃喃着:“对啊,有道理。”
苏夏从苏有贵家里离开了。
第二天早,不到五点,苏夏再次醒了。
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穿衣,叠被,拉窗帘,推开窗户。
清晨带着露水微凉的空气沁人心脾,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下地,上厕所,开大门,抱柴。
抱着柴火回屋,从墙缝扣出火柴盒,推开。
“就剩两根火柴了,这日子过的谁能信。”
苏夏捏住火柴屁股,对着磷片的位置一划。
刺啦!
火药味有点上头。
点火。
顺手把烧完的火柴扔在灶坑。
小火苗一点点的变大,苏夏坐在小板凳上添柴,手里拿着纸笔写。
“要买火柴,牙膏粉,香皂,肥皂,看看雪花膏……还有粗粮,这个回来和村里人换能省点钱。”
苏夏终于写好,把纸条塞进裤兜里。
站起身抓了两把玉米碴子扔进锅里。
用勺子推了两下,盖上锅盖。
主食完成。
又添了几把火后,她转身拿过昨天苏婶子给的芥菜嘎哒,切丝。
切了半个芥菜疙瘩丝,用凉水投洗几遍,就算完成。
“对了,得买点酱油,醋,最好再弄块猪板油或者豆油,还有白糖,我这三十多块钱够不够花?”
苏夏略有担心。
谁能想到拥有两万块巨资的她,竟然连芥菜丝都要吃不起了。
早饭,玉米碴子粥,配上芥菜丝。
吃好后,苏夏背着印有红色五角星的绿色单肩帆布包,出发!
突突突。
拖拉机开到了晒场的位置,已经十几位村民都在这等着了。
苏夏停稳车,推开车门,拽着车框,身体探出来喊:“最后等十分钟,七点开车!”
要去镇上的村民三三两两的唠着嗑,车没来时着急上车,车来了却没有先上车的。
苏夏定了规矩:坐车行,但得听她的。
霸道的规矩,村民愣是觉得十分合理。
十分钟一到,苏夏胖手一挥:“上车!不要挤!”
哗啦啦的人群冲过来,又克制的没敢挤,你推我我拉你的上了拖拉机。
苏有贵到了车头位置,在外面叮嘱:“慢点开,苏夏。”
“知道了!”
突突突。
拖拉机冒着黑烟,从牛洼村开出去了。
从村里到镇上,走着近一个小时,牛车四十分钟,拖拉机二十分钟。
拖拉机开进镇上,苏夏按照李会计指挥的地方停了车。
车上的李会计从车上跳下来,对着坐在大门口的一妇女说话:“嫂子,我们村拖拉机停你这了。”
“随便停,我给你看着,你放心吧。”
李会计道谢,转身叮嘱着:“都赶紧买去吧,早回来的看着点车,也都别太晚了,两三个小时差不多吧?”
村民应和着说肯定够了。
大家散去,苏夏也走了。
她上次来镇上根本没好好看,今天正好溜达溜达。
叮铃叮铃。
自行车铃铛响,苏夏回头让路。
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深蓝色工服,上面写着华夏铁路,车把上挂着水壶或者包,一闪而过。
目光向前,能隐约看见宽敞的大门,白色的招牌:华夏铁路红旗路火车站。
红旗镇地理位置非常好,虽然是个镇,但处于中心位置,四面八方的火车都从这里过。
也是因为如此,铁路工人非常之多。
能在铁路工作,说出去找对象都被别人高看一眼的。
苏夏收回目光,不过和她没啥关系。
一路走一路逛,供销社就在前面,苏夏揉揉小腹,不是很舒服,饿的?
“同志,你等一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