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出面说话。
“我叫苏夏,我就是给牛洼村买拖拉机的好同志,今天大家都好好看看,记住我长啥样。”
“我,不是好被劫道的!!”
苏夏霸气带点中二的喊完,要走,被一旁苏有贵拽住袖子。
苏有贵眼睛眨巴的和坏了的灯泡一样,啪啦啪啦闪。
苏夏坚定摇头:“不用!”
苏有贵坚持:“你听叔的,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做一次来的实在!”
苏夏脑袋上的头发丝都透着抗拒。
哼唧哼唧!
猪叫声起。
在苏夏生无可恋的表情下,牛洼村抬过来他们村宝贵的财富:大肥猪!
活的。
来之前被村民搓过澡的黑底白花大肥猪---翠花。
苏有贵清清嗓子:“有那打主意的都看好了,我们苏夏可不是你想欺负就欺负的。来,苏夏,给他们表演一个徒手捉猪!”
苏夏恨不得有两道雷劈死自己,就现在!
晚一秒都不行!
“苏夏,给他们露一手。”
“对!咱有能耐怕啥!上!苏夏!”
村里跟来的人还骄傲的喊上了。
苏夏觉得她大概是疯了,又或者气氛太好,总之她真的上了。
用苏有贵的理论说,一定要震住他们。
苏夏提议她抱块磨盘或者掰两块砖头,苏有贵说那是死物,不够直观。
苏夏和翠花对视了,一个被解开死猪扣后跑,一个抬腿就追。
一个飞跳,整个人骑猪上了。
双腿夹紧,抱猪脑袋,下坠。
碰!
烟尘漫天。
翠花猪被苏夏压趴下了,挣扎都起不来。
场面一度只剩翠花吱吱吱的尖锐叫声:欺负猪算什么本事!
“牛逼啊!”
“厉害!”
啪啪啪啪!
不知道谁先鼓掌,哗啦啦的掌声响成一片。
苏夏经历了不想干太丢脸,大不了就这一回豁出去了,干完又觉得老娘是挺厉害的心理历程。
她捆好猪,双手轻轻拂过前额发丝,起身,挥手。
“小事一桩。”
但该说不说,效果贼好。
有那打主意的都得想想:他有一头猪有劲儿吗?
苏有贵满意又骄傲,上前一步补充:“苏夏是我们村要护着的,谁敢打她主意,别怪我们和你拼命。”
“我们村当年也是抗战村,没一个孬种!”
苏有贵喊完,后面整齐的响起霸气的声音。
“没有孬种!”
“没有孬种!”
王二狗的队长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来护犊子了。
护那位贼拉有钱的苏夏。
也是,单身有钱女同志是得护着点。
不过,他看看鼻青脸肿的王老二,还有委委屈屈的大肥猪,到底谁需要被保护?
“行,你们就说王老二该咋办,你们才能放人。”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王老二回来,但能咋办,还真能弄死啊。
那也就是做做梦。
苏夏道:“赔钱。”
王老二的队长真真切切的叹气:“王老二穷的都他妈借裤衩子穿,他哪有钱赔啊,我们队上是不会给他赔钱的。”
王老二不仅是混子还是懒汉户,全年也不下地,就是混。
苏夏可不管那些,对着王老二一脚踹过去。
“王老二,滚回去后好好干活,赚了公分给我们赔钱或者赔粮食,你要是少了我们村的,哼。”
苏夏一声哼,王老二灵魂都跟着抖了一下。
不过反正都回他们村了,他跑苏夏能知道?
王老二的队长听完后,倒是多了一分期待,不多,就一分。
王老二的队长诡异的笑了下,脸上的笑容从未所见的大,朝着苏夏走过去了。
“苏夏同志,你放心,我肯定会监督好王老二,只要他偷懒不好好干活,我立刻安排人去你们村告诉你。”
刚刚想着跑的王老二:“……”
苏夏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过对于揍几个人,顺便巩固她村霸的形象,她是没有问题的。
“好,那就先谢谢队长帮忙,我只要听见消息,立马就过来,绝不耽误,到时候我和王老二同志,好好聊聊。”
王老二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塌了!
两个村子不仅没打起来,反而你笑我乐的你来我往,气氛好的不得了。
苏夏如此炮制,去了另外两个村子。
鉴于这几位都是村里的问题户,苏夏提出的解决办法得到了他们队长的一致支持。
甚至几位村长都在想:关键时刻还得是棍棒底下出好人啊!以前咋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
一圈走下来,苏夏名声更火了。
从最有钱的女同志变成了“劝”问题同志改邪归正的好同志。
甚至有的村子队长打听一圈下来后,没事就去他们村问题户眼前转悠。
“听说那苏同志可有钱了。”
“你看你这一米八几,一百一十斤的大体格子,还能怕一个女同志。”
被明着劝说暗地引诱的问题户,默默拿起镰刀:其实割草也挺好的。
他是懒,不是傻子。
他这样的都不够苏夏一巴掌扇的。
问题户,二混子也是有圈子的。
王老二打架赢了未必能传的多远,但王老二打输了的名声传的绝对足够远。
在苏夏名声日已发酵的时候,牛洼村的男女老少,开始干活了。
挖池塘。
眼下还不算农忙,要真的想种藕就得在五月底之前把藕苗或者莲子种下去,等十月份收获。
苏夏为了多花钱,想租挖掘机。
她去县城,甚至市里公费转了一圈,才知道挖掘机只有国营建筑公司,水利局,铁路工程段等才能用,根本不外借。
因为人家自己都不够用。
苏夏只好去周围村子借拖拉机,给拖拉机挂上挖斗,也能节省不少人力。
苏有贵看的心疼死了。
他化身唐僧碎碎念在池塘梗上,追着戴草帽的苏夏。
“苏夏,咱借这些拖拉机干啥,咱们村有人,就靠人往外挖呗,就一把子力气的事儿,你这借他们拖拉机,还得给东西。”
苏夏拎着水壶,水壶里是自制的电解质水,加了白糖和盐。
她给每个人倒水喝,头也不回的说:“那多累,而且咱还得抢时令呢。”
说完,苏夏转过身道:“要是你同意我给大家发工钱,我就不借那些拖拉机了。”
挖池塘,苏夏是奔着亏钱去的。
但看着护着她的叔叔伯伯挑扁担,肩膀上压的印子一道又一道,苏夏就有点不忍心了。
所以她提出给钱,苏有贵第一个不同意,村民也不同意。
“瞎扯!给啥钱!你这傻孩子,你要是给钱那不成资本主义了?”
苏有贵小声说完,提醒道:“现在也没白干,我都给记上工分了,到时候这池塘赚钱了,他们都能跟着分钱。”
苏夏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反正她只要一个月内不赚钱就行,后续村民多少能赚的,产量不高也是有的吗,毕竟本钱都是她的。
再过几个月,政策放开了,她就能光明正大的雇佣人,给开工资了。
到时候花钱还不得嗖嗖的!
挖池塘展开的如火如荼,时间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村里的榆树钱只剩下干巴巴的一些,被风一刮好像雪花飘落。
槐树花一串串,还未完全绽放的花骨朵最好吃。
一大早,苏夏爬上了树,摘了十几朵槐树花,直接吃了。
她实在是太馋了!
四毛钱的个人资产,如今只剩下一毛钱了。
她昨天去有莲花的村子买莲子,路上没忍住买了个包子吃。
结果包子吃了,莲子没买到。
对方不松口卖,苏夏只好回来,找苏有贵商量商量。
“苏夏,赶紧下来,我给你找到弄莲子的关系了!”
“还有你婶子包槐花包子了,赶紧下来趁热吃。”
碰!
苏夏从树上跳下来了,视线直勾勾的落在玉米面的槐花包子上。
苏有贵看的笑意连连。
这孩子是真变好了。
都这么有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都够,按理说苏夏根本看不上他们送的粗粮。
可每次他们送点榆树钱饽饽,野菜团子啥的,这孩子都贼拉给面子,一副很想吃的样子。
他懂。
苏夏就是替他们考虑,装成很想吃的样子,哄他们开心呢。
苏有贵把包子递给苏夏说:“你说有莲子那家,我问了问,咱们村张大志老丈人的二儿子的大姨子的大哥家,跟那人有点关系。”
苏夏缓缓抬头。
“苏叔,你这关系听着可不太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