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八天,夏蛋干了件痛快事——带着队伍,出门扫荡。
不是小打小闹。是倾巢而出,把周边能搬的,全搬空。
第一站,城东超市。
卷帘门一拉,货架还在。夏蛋点开系统,【仓储扩容】早就解锁,这回彻底生效——空间保鲜上限拔高了一大截,菜肉放进去,半年不坏。
“搬。”他一挥手。货架还在,灯却灭了。夏蛋点开系统,【仓储扩容】早解锁,这回彻底生效——空间保鲜上限拔高了一大截,菜肉放进去,半年不坏。他把这好消息甩给大伙儿,钱锋眼睛都亮了。
这回不是小打小闹。钱锋带战斗组扛米面油,赵刚开理想ONE来回运,陈野和阿圆搬零散,周强和秀兰装车,连周德山都拎着个麻袋收调料。货架被一寸寸抽空:大米、面粉、挂面、方便面、罐头、矿泉水、食用油、盐糖酱油……码进空间,整面墙似地堆起。夏梅站在货架顶上,像监工,嘴里还念叨:“罐头搬靠里,沉的不压脆的。矿泉水码齐,回头好点数。”
系统提示跳个不停:【仓储容量 60%……75%……90%】,到最后,【仓储扩容完成度+,保鲜时长×2】。
“这爽。”赵刚擦了把汗,扛着最后一箱泡面往车上甩,“上辈子我饿得啃发霉的饼干,这辈子,仓库堆成山。蛋哥,你这空间,是抢了谁的粮仓?”
“自个儿城里的。”夏蛋没笑,目光扫过满地空货架,“末日里,粮就是命。这趟搬空,够咱十六口人吃小半年。省下来的,是活路。”
少年陈野第一次见这么壮观的“搬家”,嘴合不拢,搬得比谁都欢。阿圆跟在孙福身后,把散落的糖块一颗颗捡进兜,被夏梅瞅见,笑着没拦——孩子嘛,末日里一颗糖,也是念想。
夏蛋站在超市门口,望着被搬空的货架,心里那点踏实,比揣着十万现金还实。上辈子他颠沛流离,为一口吃的能跟人玩命;这辈子,他提前把整座城的粮,搬回了自家院子。这不是运气,是他用两辈子的命,换来的先手。临走前,他又扫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座“粮山”——【仓储容量 95%】,余量不多,但够撑过第一波兽潮。剩下的空间,得留给更要紧的东西:弹药、药,和往后从城北带回来的答案。
钱锋带战斗组扛米面油,赵刚开理想ONE来回运,陈野和孙福的小徒弟搬零散,周强和秀兰(周强媳妇)装车。货架被一寸寸抽空:大米、面粉、挂面、方便面、罐头、矿泉水、食用油、盐糖酱油……码进空间,整面墙似地堆起。
系统提示跳个不停:【仓储容量 60%……75%……90%】,到最后,【仓储扩容完成度+,保鲜时长×2】。
“这爽。”赵刚擦了把汗,“上辈子我饿得啃发霉的饼干,这辈子,仓库堆成山。”
第二站,药店。
夏梅列了单子:抗生素、退烧、止痛、外伤、止血、过敏、碘伏纱布。钱锋踹开门,货架一扫而空。夏梅当场清点,眉头舒展:“够用半年。”第二站,药店。
夏梅列了单子,写得密密麻麻:抗生素、退烧、止痛、外伤、止血、过敏、碘伏纱布、缝合线、葡萄糖。钱锋一脚踹开门,货架一扫而空。夏梅当场清点,眉头舒展:“够用半年。”她把药分门别类装进空间,又特地留了个小箱在手边——“急救箱得随身带,真遇上挂彩的,跑回去取就晚了。”这丫头,末日头几天就把自己活成了据点的“定海神针”,包扎、清创、盯药量,一样不差。
第三站,五金城。
工具、电缆、角铁、铁丝网、膨胀螺栓、管材、发电机配件、太阳能板……孙福眼睛都直了,抱着一堆电容不撒手:“夏哥,这够我鼓捣半年!”老爷子当场挑出几台还能用的逆变器和几块光伏板,嚷嚷着回去就给据点加套“屋顶发电”。赵刚则扛了两卷铁丝网,说墙头再加一道,兽潮来时多道保险。
扫荡途中零星遇敌——几只噬者、一小群变异鼠。队伍配合已经顺得不像刚凑起来的:危机预知标记威胁,钱锋带人切入,赵刚机动补位,陈野守后路,孙福保电保车,夏梅坐镇收尾。零失误。阿圆这小丫头也机灵,专捡掉地上的电池往兜里塞,被孙福夸了句“好徒弟”,乐得蹦高。一支队伍的魂,就在这样的搬搬打打里,一点点凝实了。
第三站,五金城。
工具、电缆、角铁、铁丝网、膨胀螺栓、管材、发电机配件、太阳能板……孙福眼睛都直了,抱着一堆电容不撒手:“夏哥,这够我鼓捣半年!”
扫荡途中零星遇敌——几只噬者、一小群变异鼠。队伍配合已经顺得不像刚凑起来的:危机预知标记威胁,钱锋带人切入,赵刚机动补位,陈野守后路,孙福保电保车。零失误。
回据点,空间爆满,地上也堆成山。
夏蛋把所有人叫到一层,做了一件拖了几天的事——建制。一层大堂里,十六口人挤得满满当当。夏梅抱着朵朵站在医疗点旁,孙福拎着改锥还没放下,周德山腰杆挺得笔直,连阿圆都规规矩矩蹲在孙福脚边。夏蛋扫过这张张脸,心里那点“立家”的念头,又实了一分。
他清了清嗓子,把白板往众人面前一转——上头那张刚画好的架构图,五个框连着箭头,像一张活的网。“都瞧好了,”他敲了敲白板,“这图上写的,就是咱往后怎么活。听明白了,咱才是一支队伍;听不明白,今儿就给我背熟。”
“从今天起,咱这摊子,不是乌合之众,是队伍。”他指着白板上画好的架构图,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实,“名字先叫‘夏记据点’。职等分工,我定。”
他一条条点:
“队长,我,总指挥,危机预知说了算。副队长,赵刚,管外勤机动,我不在他顶。”
“战斗组,组长钱锋,组员赵刚兼、陈野、周强,还有往后收的人。侦察警戒组,组长周德山,管哨位、巡逻、训练,阿瑶进来归他带。医疗组,组长夏梅,秀兰当助手学护理。技术组,组长孙福,管电、管设备、管3D打印。后勤组,组长周强兼,管搬运、种养、吃喝。”
“家属,朵朵、豆豆、秀兰算半拉,不上一线,但也记着——据点的事,人人有份。”
“职等就这么几档:队长、副组长、组长、正式队员、学徒、家属。犯规矩的,组长先罚,队长再究。瞒伤、私藏、临阵脱逃,一律清退。”他顿了顿,把每档的意思点透:“队长,我说了算,据点的命根子在我手里;副组长,赵刚,我不在,他顶我,外勤机动一把抓;组长,是各组的头,战斗钱锋、侦察周德山、医疗夏梅、技术孙福、后勤周强,手底下的人,他们管、他们练、他们罚;正式队员,能上一线、扛过一仗的,记着名字、分着任务;学徒,陈野、阿圆这拨小子丫头,跟着组长学,不单独派活;家属,朵朵、豆豆、秀兰,不上一线,但据点的事,人人有份——烧饭、看孩子、理药,都算功劳。”
“为啥分这么细?”赵刚挠头,“大伙儿一块干不就完了?”
“不行。”夏蛋摇头,“末日里,最怕‘大伙儿’。一有事,谁上谁不上?谁听谁的?乱起来,就是送命。分了职等,出了事,组长喊一声,各归各位,不抢不慌。奖惩也清楚——立了功,组长报上来,我记功;犯了规,组长先罚,罚不改,我清退。瞒伤、私藏、临阵脱逃,这三条,碰一条,走人,没商量。”
钱锋抱着手臂,难得没插科打诨,只重重一点头:“懂。没章法,人再多也是散沙。蛋哥这架构,比上辈子那些瞎混的据点,强出十条街。”
夏蛋点开系统面板:【人员编制(战力挂名):5/5】。
他顿了顿,点开系统面板:【人员编制(战力挂名):5/5】。
“系统能挂名的战力,上限五个,现在满了——我、钱锋、赵刚、陈野、周德山。剩下的,是骨干,但系统不认。要扩,得把据点再升一级。”
“所以,”夏蛋扫视一圈,“下一仗,赢了,据点升Lv.2,咱编制扩,人也能多挂。都给我绷紧。”
据点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骨架。不再是“几个人凑一块”,是“一支队伍,各就各位”。他望着这张刚画好的架构图,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头一回松了半寸。上辈子他到死都是光杆,一个人扛枪、一个人守夜、一个人死在尸潮里;这辈子,白板上有了五个框,框里有了名字,名字后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肯跟他拼命的人。
“系统能挂名的战力,上限五个,现在满了——我、钱锋、赵刚、陈野、周德山。”他收回目光,扫视一圈,“剩下的,是骨干,但系统不认。要扩,得把据点再升一级。”
“所以,”夏蛋声音沉下来,“下一仗,赢了,据点升Lv.2,咱编制扩,人也能多挂。都给我绷紧。兽潮不是来串门的,是来要命的。咱这身骨架,得在它来之前,长结实。”他抬手,在白板上那四个字旁,又补了一行小字:编制扩,则人聚;人聚,则墙厚。这行字,是给自己的提醒,也是这支队伍往后的命门。
钱锋抱着手臂,难得正经:“夏哥,你这架构,比上辈子那些瞎混的据点,强出十条街。”
夏蛋没接话,只把白板上的“队伍初成”四个字,重重圈了红。那一圈红,圈住的不只是四个字,是十六口人往后活命的章法。
屋里安静了几秒。赵刚挠了挠头,难得正经:“蛋哥,我以前觉得,末日就是各顾各。今儿这架构一定,我忽然觉着……咱不是逃难的,是立家的。”
“立家?”陈野眨巴眼。
“对,立家。”赵刚把长矛往肩上一扛,“有长辈、有兄弟、有娃要护。这据点,往后就是咱的根。”
夏梅在医疗点那边,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缠绷带的动作慢了半拍。她没说什么,但眼里那点光,比探照灯还亮。
钱锋抱着钢管,靠在墙边,难得没贫嘴。他上辈子孤身一人,末日里连个能托后背的人都没有;这辈子,白板上写着他的名字,后头跟着一帮肯跟他拼命的兄弟。这感觉,陌生,却踏实。周德山摸着胡子,望着那五个框,半晌憋出一句:“好。有章法,老头子这把老骨头,使得动。”阿圆蹲在孙福脚边,不大懂大人们说什么,只把捡来的糖块分了一颗给朵朵,两个小丫头头碰头,悄悄笑了。
夏蛋把笔帽扣上,扫过一张张脸。这十六口人,有老有少,有莽的有细的,有拿刀的有拿针的。上辈子他做梦都想要这么一支队伍,到死没凑齐;这辈子,第七天,它就在眼前,活生生的,各就各位。他想起上辈子死前最后一眼,是空荡荡的废墟和远处猩红的兽眼,那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而现在,白板上五个框、十六个名字、一盏盏亮着的灯,把他两辈子的执念,终于落了地。
“都记好自个儿的位置。”他声音不高,却砸得实,“兽潮来了,各守各的岗。咱这支‘夏记据点’,头一回以一支队伍的模样,迎它。”
窗外,城北的兽吼一声紧过一声,像在回应他的话。墙内的灯,一盏盏亮着;墙外的潮,正顺着断墙,一寸寸爬来。而他已经准备好了——粮满了,墙立了,人齐了,就差最后一场硬仗,把这支队伍,真正炼成铁。明日,还有一支散兵等着并进来,据点的骨架,还差最后几根梁。
第十八章 另一支队伍
末日第九天,夏蛋带人去清一座废弃物流仓,半路撞上了另一支队伍。天没亮,夏蛋就把人聚到了一块。
“城东那座废弃物流仓,我上辈子去过。”他指着白板上的城区图,“里头堆着不少民用物资,末日头几天被一支小队伍占了,后来那拨人死得干净,仓里东西多半还在。咱据点刚立,粮够了,但工具、布料、日用品还缺,这仓,得清。”
钱锋扛着钢管:“清仓?带多少人?”
“精锐去。”夏蛋点了名,“我、钱锋、赵刚、陈野,加周德山压阵侦察。其余守家,夏梅坐镇。”他顿了顿,“顺路再把西边几个居民楼摸一遍,能捞的活人,顺手捞。”
一行五人出了铁闸。城东的废墟比开发区更敞,风从断墙缝里钻过,卷着黑雨的腥。危机预知像张网,把方圆五百米的活物尽收眼底——几只游荡的噬者、巷尾一团变异鼠、远处楼顶一只翅膀歪斜的鸟,全在脑中显形,标着威胁等级。夏蛋带着人,专挑红点稀的地方走,像在死城里走一条没人知道的暗道。
陈野今天格外兴奋,短矛在手,腰板挺得笔直——自打归了钱锋带,这小子天天加练,手上那层怯,早磨成了茧。赵刚则开着理想ONE送了一程,到巷口停了,咧嘴道:“蛋哥,捡人别捡太猛,据点都快挤不下喽。”
“挤得下。”夏蛋上了车又下来,把车钥匙抛给赵刚,“真挤不下,咱就砌第二道墙。”
走到半路,前方拐角传来细碎的响动——不是兽,是人,还不止一个,带着慌张的、压低的喘气声。夏蛋抬手示意停,钱锋无声上前,钢管点地,替他探路。
对方五个人,缩在街角,领头的是个短发女人,叫阿瑶,手下四个男的,都瘦得脱形,手里家伙东拼西凑——钢管、菜刀、甚至一根拖把杆。他们刚占了一间小超市,正往蛇皮袋里塞泡面,看见夏蛋这拨人潮水似的涌过来,瞬间绷紧。夏蛋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步,别逼太紧。他打量着这拨人——累,但没垮;慌,但没散。末日第九天,还能这般成形的小队,不多了。他心里那张架构图的“侦察”框,已经悄悄为带头的短发女人,留了个副组长的位置。只是这位置,得她自己走过来坐,不是他硬塞的。他有的是耐心。
“谁他妈的?”阿瑶横起钢管,“这片我们先占的!”赵刚乐了:“妹子,说话客气点,我们不是来抢你泡面的。”
阿瑶不信,五个围上来。但夏蛋没急着动手,只隔着几步,把这支小队伍看了个透。五个,三男两女,都瘦得脱形,衣服上沾着干涸的暗渍,手里的家伙东拼西凑——钢管、菜刀、甚至一根拖把杆。领头的短发女人阿瑶,眼眶发青,嘴唇裂着口子,但眼神里的那股狠,没散。
“这片我们先占的!”阿瑶又吼了一声,声音却有点虚。
夏蛋一下就明白了。这拨人,不是来抢地盘的恶霸,是快撑不下去的散兵。末日第九天,没墙、没电、没粮底,靠占间小超市、搜点泡面吊命,今天有,明天不一定有。那种“先占”的底气,是饿出来的虚张声势。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某个雪夜,自己也是这样,攥着半截铁管,冲一队活人嘶吼“这片我的”——那时候他连明天能不能睁眼都不知道。眼前这个阿瑶,像极了他曾经的样子。
“阿瑶。”夏蛋忽然收了笑,声音平得像水,“你这拨人,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
阿瑶一愣,虚张的架势漏了缝:“……两天。泡面早没了,就剩半箱饼干,还受潮了。”
“占着的超市,还能撑几天?”
“撑不了。”她咬了咬牙,“昨儿夜里,东头巷子有尸群往这边挪。我带人守了一夜,就剩这几根棍子。再没着落,我们几个……就真散了。”
夏蛋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末日里,肯守一夜、没散伙的队伍,比满手家伙的孤狼值钱。这拨人,能要。他打定主意:不抢、不吓,凭实力让这拨人自己选。末日里,逼来的兵靠不住,心服的兄弟才扛得住刀。他没立刻亮底牌。对付阿瑶这种人,硬抢没用——她护着手下,你抢一个,她跟你拼命;你压一群,她散伙。最好的法子,是让她自己看清:跟着咱,活;单干,死。而这,只需要一场不流血的“比试”。
“阿瑶。”夏蛋往前半步,笑着,却让那笑里带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这拨人,撑了九天,不容易。但我也不绕弯子——我有墙、有电、有粮、有能打的兄弟。你跟着我,你和你的人,都能活到兽潮后;你跟我犟,今儿这超市,就是你们最后一个窝。”
他说得轻,却字字砸在阿瑶心口。那女人不是蠢人,听得出这不是威胁,是递过来的活路。她嘴唇动了动,那股子“先占”的虚火,不知不觉就泄了三分。夏蛋看在眼里,心里有数——这拨人,十拿九稳,能收。
阿瑶眯眼:“比什么?”“随便。单挑、群架、搬东西都行。”夏蛋偏了下头,冲钱锋扬了扬下巴,“钱锋,你陪这位妹子的人,热热身。”
阿瑶挑了手下最壮的汉子,对钱锋。那汉子抡着钢管扑来,看着凶,实则脚步虚浮——饿的。钱锋侧身一让,钢管反手一绞,汉子手里的家伙脱手飞出,人已经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全程不到三秒。
围观的阿瑶手下,集体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人,但三秒放倒一个壮汉、连气都不带喘的,头回见。那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钳麻的腕子,看钱锋的眼神从不服变成了服。
“还比不?”钱锋把钢管往肩上一扛,懒洋洋的,“群架也行,我一个,换你们四个,立正向后转,我数三下。”
没人应声。阿瑶盯着钱锋那双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茧,是天天练出来的。再扫一眼夏蛋这拨人:装备齐整、站姿有谱、眼神不慌,连那个半大少年,握矛的手都稳。这根本不是一档的对手。
她忽然笑了,笑里有点自嘲,也有点如释重负:“别比了。比下去,我的人更没信心。”
“聪明。”夏蛋点头,“那我直说了——跟着我们,有墙、有电、有粮、有规矩。你和你的人,我都要。但有一条:听指挥,报挂彩,不瞒不藏。犯一条,走人。”阿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股子虚张的狠劲,慢慢塌下去,换成了某种释然。她不是怕,是认了——认了一支比自己这拨散兵,强出不止一截的队伍。末日里,能认怂,是种本事。
“行。”她把钢管往地上一插,声音不高,却干脆,“我跟你去。但我的人,我带,规矩我替你管。你要的是能打的兵,我要的是能活的人——这买卖,不亏。”
夏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要的,正是这种有脑子的领头人。听话的兵好找,肯替你管人的副手难求。阿瑶这丫头,比他想的还值。她带的那四个男的,虽瘦脱了形,但能跟着她守九天超市没散,骨头里都有点硬气——稍一喂饱、一操练,就是现成的战力。夏蛋伸手,两掌握在一起:“欢迎入伙。规矩我刚才说了——听指挥,报挂彩,不瞒不藏。你当侦察组副组长,归周德山带;你那四个兄弟,编进侦察警戒组,先当学徒,练出来再定岗。”
周德山在旁边乐了,拍拍阿瑶肩:“丫头,有种。明儿跟着老头子巡外围,我教你认巷子。”阿瑶挑眉:“老前辈,请多指教。”一老一少,倒是投缘。
阿瑶没料到夏蛋这么痛快就把副组长的位置给了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握:“蛋哥,你放心。我的人,出不了岔子。”她回头,朝那四个瘦脱了形的汉子一扬下巴:“都聋了?叫人。”
四个汉子齐刷刷喊了声“夏哥”,声音哑,却齐。夏蛋点点头——这股子听话的劲儿,正是散兵最缺的。他打量他们:虽饿得脱形,但眼神没散,站姿虽松,底子还在。上辈子他见过太多据点,败就败在“人心散”;这拨人,饿成这样还跟着阿瑶没散伙,骨子里有股拧劲。喂几天饱饭,操几天练,就是现成的战力。末日里,肯跟着领头人一声令下就喊“夏哥”的队伍,比满手好枪的孤狼金贵十倍。
“走。”夏蛋一挥手,“回据点。今儿,咱队伍,又多了一拨兄弟。”
回程路过那间小超市,阿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九天前,这里是她拼了命守住的窝;九天后,她带着人,走向一堵更厚、更亮的墙。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先占”的执念,轻了。夏蛋走在最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又一根梁,归位了。明日兽潮,这拨新兵,正好在墙上见真章。
队伍一下子扩到十六口。回据点的路上,阿瑶破天荒话多了。她原是城东一家便利店的店长,黑雨头天带着四个熟客躲进超市,硬是守了九天。说起那段日子,她语气平平,但夏蛋听得出里头磨出来的韧——能在没墙没电的绝境里撑九天不死,这女人不简单。
“你那侦察警戒组,缺个副组长。”夏蛋边走边说,“周德山带组,你当他的副手。你熟城区、脑子活、能带人,正好补老头子那点‘认死理’的短板。”
阿瑶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你就不怕我反水?”
“怕。”夏蛋说得坦荡,“所以你的命,攥在你自己手里。据点待得下去,你自然留;待不下去,是你自己走。我夏蛋的队伍,从不强留人,也不放跑狼。”
阿瑶盯了他几秒,忽然伸出了手:“行。我跟你去。但我的人,我带。”
“可以。”夏蛋伸手,两掌握在一起,“欢迎入伙。”
当晚,白板更新:阿瑶小队入伙√,队伍16人√。
夏梅给新来的四人安了铺,又挨个查了遍身上有没有咬痕——规矩,入伙第一关。阿瑶看得出来,这据点不是瞎混的窝,是真有章法的家。她把手下四个汉子叫到跟前,撂下句话:“往后,夏哥的话,就是我的话。谁给我丢人,我先把谁撵出去。”
周德山乐了,拍拍她肩:“丫头,有种。明儿跟着老头子巡外围,我教你认巷子。”
系统【人员编制】依旧5/5,但据点里能打的嘴和手,已经数不过来。夏蛋站在墙头,望着城北那片压下来的黑,心里那张架构图的“侦察”框,又添了“阿瑶”一个名字。五个框,填了四个,就差后勤那根,还空着半截——而那根,他早有人选。回据点的路上,赵刚凑到夏蛋耳边,咧嘴道:“蛋哥,你这收人,跟捡白菜似的。才几天,据点就挤成这样了。”
“末日里,人是最贵的资源。”夏蛋望了眼远处压下来的乌云,“兽潮来了,人越多,墙越厚。咱这十六口,听着不少,真到了那夜里,嫌少不嫌多。”
赵刚咂咂嘴,难得没贫,只重重一点头。他如今信蛋哥——信到,哪怕明儿天塌下来,只要蛋哥说“顶住”,他就真敢拿身子去顶。
当晚,白板更新:阿瑶小队入伙√,队伍16人√。夏蛋站在墙头,望着城北那片越压越低的黑,轻轻吐了口气。队伍,齐了;墙,立了;粮,满了。就差最后一场硬仗,把这支“夏记据点”,从一群人,炼成一块铁。
而那场仗,就在明天夜里。他把手里那支旧笔转了一圈,在白板最底下,又添了一行小字:人聚,则墙厚;墙厚,则潮退。十六个人,一道墙,一场硬仗——卷一的收尾,要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