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之想到手上有伤,赶紧伸出手臂。
“这是他抓伤的。”
雪白的手臂上有明显的淤痕,是被大力抓拽的留下的痕迹。
女公安无奈:“这只能证明你们互殴。”
顾清之急了,一下站起来:“难道他欺负我们女同志,我们不反抗任由他得逞吗?刘俊宏不是第一次欺负女同志了!”
女公安严肃呵斥:“坐下!”
顾清之脸一白,赶紧坐下。
女公安同志很耐心:“我很理解你,但我得给你普个法。”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依照现行刑法,猥亵仅属于一般性侮辱,不属于严重暴力行凶。再说了,他没有得逞情况下,你主动攻击并造成对方严重伤害,防卫过当也算故意伤人。如果对方一定要告,你可能被判3到7年的有期徒刑。得到对方谅解,你才有可能没事。”
顾清之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身子微微颤抖。
她想不通。
女公安放缓了语气,“所以,你认罪态度好些,然后争取对方谅解。小小年纪,不要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前途。”
顾清之委屈极了,眼泪控住不住掉下。
“公安同志,他就是个人渣!他害得我师姐被开除。您也是女性,您应该明白我们的心情。”
公安同志叹气:“我当然懂,但法律面前讲证据。”
顾清之一咬牙。
“如果我告他呢?”
如果不告他,刘俊宏抹黑她的档案,她白白被欺负,考大学的政审一关她也过不了!
赵执和周颖正准备在窗口问顾清之的事情,赵执的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
“哎哟,还真是老战友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执回头,笑着握住对方的手。
“钱所长,好久不见。”
周颖惊喜,原来赵同志与所长是战友啊,那清之有救了。
钱所长热情地拉着他,看向他身边的年轻女同志。
“对象?”
赵执忙解释,“周同志和我厂里技术员的对象顾同志都在县剧团,顾同志被带回派出所了,我带她来问问情况。”
“有这事?你们在这里等下,我给你问问。”
钱所长很快出来,“我再打个电话问下。”
他拿起值班室电话直接拨到医院,问了两句后挂断电话。
“幸好伤得不重,人已经回单位了。”
赵执松口气,“那是不是可以先放人?”
钱所长点头:“可以。”
周颖大喜。
钱所长拨了个内部电话,很快,女公安领着顾清之走了出来。
顾清之看到赵执很诧异。
“赵同志……”
周颖激动地扑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翻转检查,“他们有没有打你?”
顾清之被吓到:“别胡说,正常讯问而已。”
钱所长实话实说:“这事吧,估计还没完,要看对方追不追究。”
赵执看了一眼顾清之。
顾清之攥紧的手心都是汗,鼓足勇气:“请问公安同志,流氓罪可以判几年?
所长意味深长看着她:“小同志,不要冲动。”
顾清之下了决心,义正言辞:“他对我耍流氓,我就要告他!”
周颖举手:“我是人证,我进屋时亲眼看到刘团强搂着清之,他的手还……”
她想说刘俊宏想用手摸清之的胸,可说不出口,怕影响清之的名声。
“根据1957年《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严重强制猥亵可按《刑法》流氓罪,处以3年到7年的有期徒刑。”
赵执很直接。
顾清之眼睛一亮。
钱所长忙劝:“现在情况还没到强制猥亵地步啊。再说了,女同志也伤了他不是?你告他,他反告你伤人,那也是刑事罪啊。”
顾清之气得身子发抖,嘴有点发紫。
赵执迅速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快吃。”
顾清之抖着手接过,将糖塞进嘴里。
她还没吃早饭,又被惊吓,低血糖又要犯了。
钱所长瞪大眼睛,像是发现新大陆。
赵执这家伙对女同志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现在居然知道人家头晕,还体贴到随身带糖?
他暗搓搓地用手肘捅了捅赵执:“同事对象这么简单?”
赵执没理他这茬,正色问:“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人,这是完全不同性质。钱所长,法律岂容混淆?”
顾清之敬佩地看着他。
赵同志懂得真多。
钱所长无语,拉他走到一边。
压低声音:“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刘团长在市文化局有人,我们县的文艺拿奖都靠县剧团,万一刘团长名声受损,县剧团就受影响了。这是政治,你应该懂的。”
赵执很严肃:“有庇护,他才能在县剧团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钱所长急了:“哎呀,我可没这么说啊。我是说双方各退一步不好吗?”
“再说了,这种事情很难取证,刘俊宏也只能算猥亵未遂,女同志名声受损不吃亏吗?”
“她对象是我厂第一位重点大学高材生,他现在负责研究重要军工技术攻克。他的对象被人欺负,县派出所还不作为还助纣为虐,老战友,如果事情闹大了,谁脸上不好看?”
赵执这话就有点威胁的味道了。
钱所长变了脸:“你怎么和在部队一个德行?还是不通人情世故呢?我是为她好啊。”
“我一向只认真理和实事。”
赵执回头看了一眼顾清之。
巴掌大的小脸煞白,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事情还不太了解,也没法讨论出实质性问题。
他语气缓和下来:“老战友,你也是党员,我相信派出所会秉公执法。”
钱所长见他不再讨伐自己,松口气,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我们肯定坚守原则。走,我送你们出去。”
顾清之和周颖上了车,周颖紧张地摸摸她的手臂。
“真的没事?”
顾清之笑笑:“真没事。”
周颖松口气,气哼哼:“我们就告他!将这个人渣关进牢里,看他还能欺负女同志不。”
赵执开着车:“钱所长说的也是事实,只有你们两人的证词不足以立案。必须有足够实际犯罪证据,更多的人证,才有可能告成功。”
顾清之拧眉想了想。
“赵同志,麻烦您把我们在前面路口放下。”
她要去找樊花师姐。
刘俊宏说樊花师姐是勾引团领导被开除的,说明樊花师姐也被刘俊宏欺负过。
她认识的樊花师姐,是个很有魅力也很有个性的人,性格泼辣,做事干练。
她一定能站出来和她一起讨伐流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