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CBD核心区,天际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车流如织,宛如一条条流动的星河。这繁华的都市景象,在普通人眼中是奋斗的终点,但在计俊峰眼里,不过是一盘刚刚铺开的棋局。
他站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松,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将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的气质很奇怪,明明穿着朴素,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被他刻意收敛在骨子里,但偶尔泄露的一丝,就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办公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计俊峰转身,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是天策集团的财务总监,一位被他用特殊手段从华尔街挖回来的金融精英。
“计总,数据出来了!‘宏远地产’的股价在开盘半小时内暴跌百分之四十,已经跌破预警线。郝家紧急抽调了三个亿的资金进场护盘,但根本堵不住缺口,市场上的空单像雪花一样砸下来!”
“嗯。”计俊峰轻轻应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施压,把我们在海外离岸公司囤积的筹码全部放出去。”
“可是计总,”财务总监咽了一口唾沫,“郝家那边已经放出话来,说要用家族基金不惜一切代价死扛。如果我们全面抛售,可能会触发监管层的注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郝富仲是个聪明人,但他太优柔寡断了。”计俊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眼神深邃如渊,“他以为护住盘面就能稳住军心?告诉操盘手,不用留情,直接打穿他们的止损线。我要让郝家知道,在滨海,谁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是!”电话那头的人被这股霸气感染,声音变得振奋起来,“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计俊峰将手机随意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天前,郝富仲为了打压天策集团,暗中授意宏远地产恶意竞标天策看中的两块地皮,并在舆论上造谣天策资金链断裂。这本是商场上常见的手段,但在计俊峰眼里,这就是在找死。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只要有人敢把手伸到他面前,他一定会把那只手连根剁掉。
计俊峰动用了潜伏在地下钱庄的暗线,利用几层复杂的空壳公司,在港股和A股市场双向做空宏远地产。同时,他通过贾玲娥的“夜莺”情报网,拿到了宏远地产财务造假的实锤证据,匿名举报给了证监会。
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郝家打得措手不及。股市的暴跌只是表象,真正致命的是银行对郝家的抽贷断贷。一旦资金链断裂,这个庞然大物将在瞬间土崩瓦解。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莫雨佳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装,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透肤的黑丝中,冷艳的俏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干练而迷人。
“你又在搞什么鬼?”莫雨佳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美眸中带着一丝嗔怪,“证监会刚才打电话给商会,询问天策集团是否涉及恶意做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法律风险?”
计俊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在外人面前,她是翻手为云覆雨佳的总裁;但在他面前,她也会像个普通的女人一样发脾气。
“风险?”计俊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做生意就像打仗,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益?放心,所有的操作都是合规的,证监会查不出任何问题。”
“你……”莫雨佳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脸颊微红,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索性靠在了他怀里,“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扛。那个郝富仲可不是善茬,他父亲郝建业在省里有很深的人脉,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跳墙的应该是郝家。”计俊峰打断她的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雨佳,相信我,三天之内,宏远地产会主动来求我们收购。到时候,你莫家的商业版图将直接扩张一倍。”
莫雨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在那双眼眸里,她看到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这种眼神,她曾在商界泰斗的脸上见过,但从未像计俊峰这般,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你到底是谁?”莫雨佳忍不住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你懂兵法、懂金融、懂医术,甚至连地下世界的规矩都一清二楚。计俊峰,你绝不是表面上那个退伍军人那么简单。”
计俊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是你的男人。这就够了。”
莫雨佳心中一颤,那股莫名的安心感让她不再追问。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上笼罩着太多的迷雾,但只要他站在自己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信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郝家老宅,紧急会议。目标:你。”
计俊峰眼神一冷,杀机毕露。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几条杂鱼蹦跶得太欢了,我去敲打敲打。”计俊峰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淡,“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如果有人来找你,让保安拦着就行。”
“你要去哪?”莫雨佳抓住他的手臂。
“去让郝家明白,什么叫绝望。”
……
滨海市西郊,郝家庄园。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仿古建筑群,红墙绿瓦,亭台楼阁,宛如一座小型的皇宫。这里是滨海四大家族之首郝家的根基所在,象征着无上的权势与财富。
然而今晚,这座辉煌的庄园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庄园最深处的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上,坐满了郝家的核心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恐慌,不少人甚至在微微发抖。
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死死盯着墙上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宏远地产的股价走势图就像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铡刀,正在不断下行。
他就是郝家的定海神针,郝建业。
“啪!”
郝建业猛地拍碎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溅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双眼猩红地咆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个亿!三个亿的护盘资金,半个小时就被打穿了!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方鸦雀无声。
坐在郝建业右手边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阿玛尼西装,面容英俊,但此时却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就是郝富仲。
“爸……是对手盘太强了。”郝富仲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查过了,做空的账户分布在十几个国家,背后牵扯的资金规模可能超过百亿。我们……我们惹上硬茬了。”
“硬茬?”郝建业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扇在郝富仲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你不是说天策集团只是个刚起步的皮包公司吗?你不是说那个计俊峰只是个有点功夫的退伍兵吗?!现在人家一巴掌把你打成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办?!”
郝富仲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咬着牙说:“爸,我没想到他背后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过……我们还有办法。”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金融手段不行,我们就用非常手段。我已经联系了城西的‘黑虎’,他是滨海地下世界的狠角色,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可以让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黑虎?”旁边的一个堂叔冷笑一声,“富仲啊,你平时不关心江湖事也就罢了,这时候还敢找那种下三滥?你知不知道,黑虎上个月被人废了双手双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据说,是得罪了某个大人物。”
郝富仲愣住了:“谁?”
“谁知道呢?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堂叔叹了口气,“家主,依我看,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和。”
“求和?”郝建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我郝家纵横滨海三十年,什么时候向一个毛头小子求过和?传出去我郝建业的老脸往哪搁?”
“可是如果不求和,一旦银行抽贷,我们的现金流撑不过一个星期。”堂叔据理力争,“到时候别说面子,连底裤都要赔进去!”
大厅内再次陷入争吵。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大厅的角落里传来:
“吵完了吗?吵完了,该我了。”
“谁?!”
所有人悚然一惊,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大厅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背对着灯光,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他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在场几十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是何时进来的!
郝建业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你是谁?!来人!保镖!”
“别喊了,外面的保安已经被我打晕了。”计俊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步入灯光之下。他依旧穿着那件普通的黑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计俊峰?!”郝富仲失声尖叫,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进来的?!”
“大门没锁,我就进来了。”计俊峰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郝建业脸上,“郝老先生,深夜打扰,冒昧了。”
郝建业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示意周围蠢蠢欲动的保镖退下,死死盯着计俊峰:“计先生,好身手。不过,擅闯民宅,持械伤人,可是要坐牢的。”
“我没带武器。”计俊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空如也,“我只是来跟郝老先生谈一笔生意。”
“生意?”郝建业冷笑,“把我们郝家逼到破产边缘,然后来跟我谈生意?计先生,你未免太嚣张了吧?”
“嚣张?”计俊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郝老先生,是你儿子先对我女朋友下手的。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
“我的条件很简单。”计俊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宏远地产的所有项目,天策集团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第二,郝家旗下的物流园和港口,以市场价的五折转让给天策。第三,郝富仲必须亲自去向莫雨佳道歉。”
“你做梦!”郝富仲怒吼道,“百分之五十一?五折转让?你这是抢劫!”
“抢劫?”计俊峰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比起你们郝家之前对天策做的那些事,我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郝建业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对方不仅掏空了他的钱包,还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老巢,当面宣读“判决书“。
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个底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郝建业咬着牙问道。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视频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查封一栋大楼,领头的人拿着扩音器喊话:“我们是税务局的,现在依法查封宏远地产总部大楼,所有人立即撤离!”
这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也就是说,此刻,税务局的人正在抄郝家的老窝!
“你……”郝建业浑身颤抖,指着计俊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忘了说了,除了证监会,税务局和银监会也收到了关于郝家的举报材料。”计俊峰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如果郝老先生不同意,明天早上,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滨海市所有的新闻媒体上。到时候,别说五折,郝家连一分钱都剩不下。”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对方不仅有钱有势,还有雷霆手段。在这场博弈中,郝家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毫无还手之力。
“好……好一个计俊峰。”郝建业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我郝建业纵横一生,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苍老:“答应他。所有条件,都答应他。”
“爸!”郝富仲不甘心地大叫。
“闭嘴!”郝建业睁开眼,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现在起,你给我离那个莫雨佳远一点!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惹是生非,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郝富仲呆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淡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郝老先生,希望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黑虎之所以躺在医院里,是因为他前几天试图派人跟踪我。结果,人没跟踪成,自己反倒折了一条胳膊。”
这句话落下,大厅内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
郝富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计俊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厅的狼藉和死寂。
……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家高档私人会所的VIP包厢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今日,宏远地产股价暴跌,引发市场震荡。据知情人士透露,天策集团疑似在背后操盘……”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贾玲娥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悸动。
作为“夜莺”组织的首领,她见过太多所谓的精英、枭雄,但在计俊峰面前,那些人都不过是跳梁小丑。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穿着黑衣的手下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大姐,这是你要的关于郝家的最新情报。另外,老大让我问你,下个月的‘暗网’交易会,我们要不要参与?”
贾玲娥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郝家竟然就这么认怂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垂死挣扎一番呢。”
“计俊峰的手段,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手下低声说道。
贾玲娥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喃喃自语:“计俊峰啊计俊峰,你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这个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她转过身,对着手下吩咐道:“告诉兄弟们,密切关注郝家的一举一动。另外,给计俊峰送一份‘礼物’过去,就说是我贾玲娥的一点心意。”
“是!”
……
夜色渐深,滨海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计俊峰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宏远一战,惊艳全场。小女子不才,备下薄酒,想请计先生一叙。地址:云顶山庄18号别墅。——贾玲娥”
计俊峰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贾玲娥……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望向夜空。城市的灯火遮住了星光,但他的眼中却仿佛能看到更远的远方。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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