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等人在猎场待了大半个月回去,萧砺要清场,还要参加什么比试,所以比她晚五六日。
回去的时候,恰好是秋雨绵绵,桂子带香,涼爽非常。
为了防止南哥儿着凉,陈娇娇特意给他戴了顶小帽子,让他趴在马车的窗户边上看外面的车马行人。
南哥儿很给面子地睁大了眼睛,模样十分新奇。
陈家和看不过去了,他将南哥儿抱过来护在怀里,“外面还下着雨,他会着凉的。”
陈娇娇不以为意,“放心吧,他没那么娇气。”
陈家和还是不许陈娇娇再把南哥儿抱走,见他那母鸡护崽似的模样,陈娇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大哥,你这么喜欢孩子,你怎么不娶妻自己生一个呢?”陈娇娇嘟囔,“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霸占着别人的孩子也不是个事吧。”
陈家和皱眉,“陈娇娇,你怎么和娘一样了,我说了,暂时没有合心意的女子,我也不想将就一生,你少催我。”
陈家和在南哥儿的手上亲了亲,又道:“还有,南哥儿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是我们家的孩子,你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见他这幅委屈憋屈的模样,陈娇娇无奈,“行,我不说了。”
她撇撇嘴,本来以为猎场会很热闹,就和之前京城里面举办蹴鞠赛一样,男女老少肩挨肩,结果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嘛。
讲真的,要是再有下次,陈娇娇也不来了。
而且萧砺那个疯子,总吃鹿肉,吃了就要找她泻火,害她的嗓子都快憋哑了,现在牙齿咬他都咬疼了,事后还总不安,担心自己没憋住,被人给听去了动静。
这么想着,陈娇娇脸颊发烫起来,连忙趴到窗户边上透气。
春喜拉她,“小姐,别吹风,您刚坐完月子没多久呢。”
陈娇娇愣了一下,“南哥儿都生出来快四个月了,春喜,你是不是糊涂了?”
“那也不行,”春喜比谁都操心陈娇娇的身体,她摸了摸陈娇娇热乎乎的手,“小姐,别吹风。”
“好吧。”
陈娇娇拗不过春喜,只好将车帘子放了下来,然后靠着车壁开始打瞌睡。
等回城的时候,陈娇娇只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躺下了。
陈母抱着南哥儿进来,不满地道:“我都说了让你别带着南哥儿去,你看他都和我不亲了。”
陈娇娇翻了个身,捂住耳朵继续睡。
陈母不轻不重打了陈娇娇一下,对南哥儿道:“你看你娘,真是让我不省心,你以后可不能这样。”
南哥儿叫了两声当做回答,登时惹得陈母喜笑颜开,将南哥儿又抱出去完了。
陈娇娇躺到了晚上,等陈父回来,便问这段时间米价的事情。
陈父脸上又是心酸又是无奈,“涨了,现在同行都骂我奸商,早就有渠道得知要修坝,所以提早囤足了米面。”
“是都在涨吗?咱们家是什么价?旁的呢?”
“官府管控着,也没涨多少,之前是一斗米二十文,现在一斗米三十五文,肯定不能和灾年似的,一斗米上百上千文,那世道就要乱了。”
陈父看向家里真正的奸商,“娇娇啊,我压着价,比旁的米行都低,最近接了快上百单生意,都是囤米,咱们之后怎么做?”
陈娇娇很快答道:“跟着涨呗,总不能旁的米行涨价咱们不涨,但是您现在生意也继续接,修坝不会修很久,咱们手里的米要趁早出手,能赚多少赚多少。”
“成,”陈父欲言又止,“旁的米铺都在等涨价,压着米不卖,就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卖米,真的不要紧吗?”
“没事的,”陈娇娇一语点破,话中有话,“咱们家卖米难道是为了赚钱?爹,咱们可不是普通的商户。”
陈父很快明白,他感叹道:“真是个奸商啊。”
陈娇娇的话意思很明确了,她是为了赚钱,但更为了家里的名声在打算。
他们现在要是普通的商户就罢了,但家里是有官员的,无论旁人怎么涨价,他们的米价都要低一成,少赚些,但市监和百姓会看在眼里。
更何况他们囤的米多,薄利多销,赚的也不会比旁人少。
陈娇娇摆摆手,“还好还好。”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皇上赏了她绸缎的事情大肆宣扬开,要不是怕冒犯天威,陈娇娇甚至想将赏赐的绸缎放到店里展示。
陈娇娇眯了眯眼,只感觉钱如水来。
在一旁看着女儿的陈父又叹了口气,幸好这是他女儿不是他对家。
陈娇娇次日就去店铺忙碌了,因为萧砺立功,她也得了赏的事情,店铺的人流又多了起来。
部分是一些官员家眷,想要以此认识陈娇娇,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商户,陈娇娇来者不拒,细心招待。
晚上,陈娇娇算着今日的收益,又估摸了一下京城的院子价格,觉得买地置宅也指日可待了。
陈母端来饭菜,“吃了再算。”
“行。”陈娇娇嘴里答着话,眼睛还落在账本上,一只手将算盘拨得嗒吧作响。
陈母是又气又无奈,“钱是赚不完的,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我爱惜了啊,”陈娇娇敷衍地吃了一口饭,“娘,你把爹那边的账本也拿给我。”
“自己拿去。”陈母没好气地道。
“不拿就不拿。”
陈娇娇算完后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筋骨,心情格外地好。
陈家和也关了铺子,“娇娇,回去吧。”
陈娇娇将饭碗放到食盒里,“走吧。”
“爹那边关门了?”
“没,”陈家和摇头,“米价还在涨,定米的人太多了,不过尹伯在给我们帮忙,爹那边不用担心。”
“行。”
现在夜市也开了,陈娇娇买了块糯米糕,边走边和陈家和说话,“南哥儿谁在带?”
“娘和春喜带着,”陈家和将她手里的食盒拿过来,“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南哥儿了。”
“怎么可能,”陈娇娇理直气壮,“我只是想在萧砺回家之前多帮衬一下铺子里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我太忙碌,但我就是闲不住,我还这样年轻,当然是能多赚点就多赚点了,哥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陈家和又是叹气,“幸好妹婿事事顺你心意,要是旁的男子,哪愿意让你在外面这么抛头露面。”
“什么嘛,”陈娇娇不知可否,“萧砺的俸禄太低了,要是真等着他养活,那我们都得节衣缩食,南哥儿也别穿绸缎衣裳了,一起穿麻布吧。”
“没那么夸张,”陈家和严肃道,“我和爹娘都会给你们钱的,南哥儿皮肤嫩,只能穿绸缎。”
陈娇娇看他,“我记得你这么小的时候也没穿绸缎吧。”
“我不一样,我以前的事情早就忘了,但是南哥儿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不能看着他吃苦。”
“得了吧,”陈娇娇嚼着糯米糕,“他都二十多斤了,哪里像是吃苦的样子?”
陈家和不和她多说,全家只有她这个当娘的没那么疼孩子,他看在眼里,自然能多疼南哥儿就多疼一些。
路过一个巷子时,陈娇娇突然听见一声低呼。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正被人拖着往巷子里走,情况十分危险。
陈家和下意识想追上去,“你们干什么!”
陈娇娇拉住他,“别冲动!”
在陈家和诧异的目光中,陈娇娇把他拉走了。
等到了光线稍微明亮的地方,陈家和带着微微的不解,问道:“为何要拦着我救人?”
陈娇娇皱眉,“我感觉不太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