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转头看着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深沉:“既然断了,就断干净。”
沈清澜毫不犹豫地说:“断干净了。”
夜烬微一点头,语调像冰冷的水流过,没有半点起伏:“你的过去我不过问,领证之后你就是夜夫人,该守的规矩和底线,要守住,这是做为夜夫人必尽的义务。”
沈清澜点头:“知道了。”
夜烬等了一会,不见她有下文,眼神冷下来:“不要求我?”
沈清澜摇头:“不要求。”
夜少大概不知道他在外的名声:
高冷,禁欲。
为白月光守身如玉。
不用别人要求,他根本不会碰别的女人。
包括她。
当然两人才第一次见面,这些话要是当着他的面说,多冒昧啊。
夜烬嘴唇抿成僵直的线,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有其他女人?
沈清澜习惯了他的惜字如金,不介意他的冷淡,说:“夜少有什么忌讳,麻烦告诉我,我会注意。”
夜烬冷声:“没有。你和我结婚,是做夜夫人,不是做佣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沈清澜愣了愣,心口一阵悸动,声音有点哑:“知道了,谢谢。”
即使没有爱情,夜烬给她的体面和尊重,也足够了。
夜烬看着她发红的眼圈,心口的闷气散了,掏出一张黑卡,放在她手上。
沈清澜忙把黑卡还回去:“夜少,我有钱!”
她有沈氏公司的股份,有做律师的收入。
比不了挥金如土的顶层人,但在生活上不会受委屈。
夜烬的语气不容置疑:“拿着。你有钱是你的,养家是男人的事。”
“女人的事,我不懂,需要什么就买。这是你做为夜夫人该有的权利和底气。”
又加了沈清澜的微信,再给她开通亲密付。
接着推了封烈的名片给她。
“有事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找不到我,就找封烈,他会安排。”
沈清澜眼眶有些湿,说:“咱们才认识第一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司砚池回司家之前,一直在花她的钱。
两个人在一起本就该互相扶持,她从不计较这些。
他回司家五年,前几年熟悉司氏业务。
一年前,才正式成为总裁。
按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只有十万。
一部分他拿去购买高档西装和奢侈品等,撑起他的身份。
大半被他用于支付江眠的医疗费用、衣服首饰包包。
没有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
夜烬却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给她。
她不否认,司砚池对她曾经是有真感情的。
但,她还是不能接受欺骗和背叛。
夜烬沉默一会,说:“我刚才说了,结了婚你就是夜夫人,别人有的,你都会有。”
给钱就叫对她好?
她这么容易满足,司砚池还是没把握住她。
果然是废物,半点也配不上她。
自已就不该等这么久。
沈清澜摩挲着黑卡,犹豫着几秒钟后,收进包里。
拿着就拿着吧,才第一天见面,别惹他不高兴。
不花就是了。
协议结婚,最重要的是分开的时候干干净净。
尤其不能在钱上分不清。
等安稳下来,再看有什么能帮上他的。
要想借他的人脉查妈妈的事,她同样要付出。
“对了。”沈清澜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司氏新楼盘命案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夜氏做为京都第一大家族,有的是家族集团上赶着跟他们合作。
司氏在江市举足轻重,放在全国,能比肩他们的,比比皆是。
跟夜氏合作的机会,原本十分难得。
近一年来,夜氏和司氏却达成了两项合作。
一项是药物研发,一项就是新楼盘“山水云境”。
好像还是夜氏主动跟夜氏合作。
她曾经觉得奇怪,夜氏看上司氏什么。
司砚池不让她插手司氏的事,她就没有细问。
夜烬摆手:“我会让夜氏法务部跟司氏对接,你多休息。”
司氏那些烂事,让司砚池自已处理。
沈清澜已经是他的人,和司砚池永不见面最好。
沈清澜不再多说。
他们毕竟才认识一天,夜氏的业务,她一个外人确实不方便插手。
再找其他机会帮他吧。
——
司氏总裁办公室,司砚池正在发火。
地上全是散落的文件,玻璃杯碎了一个,水和碎片到处都是。
小周缩着肩膀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
江眠推门进来,温声劝:“砚池哥,别气坏了身体,慢慢来。”
司砚池气得脸色铁青:“家属闹事,新楼盘多停工一天,损失都会翻倍,怎么慢慢来?”
江眠倒了杯水给他,说:“让法务部去解决就好了,司氏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他们,关键时候不就是要他们解决危机的吗?”
司砚池阴沉着脸,看向小周。
小周忙说:“司总,之前这种案子都是沈律负责协调,我们配合她。”
司砚池脸色一变:“你是说以前司氏那些棘手的案子,都是沈清澜解决的?”
小周表情尴尬:“是、是的。”
“这怎么可能!”司砚池无法接受,脸色发了青,“沈清澜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她的‘澜声律所’开起来这几年,没接过几件像样的案子,她有什么本事解决司氏的大案?”
小周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司砚池抓起手机:“我要找沈清澜问清楚!”
江眠眼里闪过不甘心,按住他的手,说:“砚池哥,你先别急,清澜姐端着架子,就是想等你先低头,趁机逼你同意她进法务部,为她的律所扬名。”
司砚池皱眉,神情变得迟疑。
江眠柔声说:“你现在打电话问她,正中她下怀。当然你是总裁,只要你同意,别人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我是担心清澜姐尝到甜头后,会得寸进尺,把她的合伙人苏辞也带进来,法务部不就成了清澜姐的‘一言堂’了?”
“砚池哥,我是为你着想,不是故意说清澜姐坏话,你要是生气,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
小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就当没说过?
江小姐这绿茶作派,也就司总不明白。
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难怪沈律会失望,再也不管司氏了。
司砚池收回手,语气透着不安:“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不过清澜从昨天开始,对我的态度就很冷淡,还说要跟我分手。”
“以前她无论多生气,都不会跟我提分手,该不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