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皱着的眉心松开两分。
司砚池却不肯放弃,追着问:“为什么!你明明还在意我,当时你那么难受,还是为了救我,对你亲弟弟动手,你根本忘不了我,忘不了我们之间的过去!”
沈清澜语气平淡:“我当时救你,是因为你守住了底线,更因为你是为了保护我,才面临危险,如果我只顾自已,我还是人吗?”
“当时如果不是你,是其他任何人,为了保护我,我都会出手。”
司砚池急了:“可是——”
沈清澜抬手打断他:“别再纠缠了,我和夜烬已经领证,这个事实不可能改变,你做什么都没用。”
司砚池脸色惨白,抓紧床单,还在挣扎:“你爱夜总吗?”
沈清澜愣住。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夜烬的心脏仿佛被一下攥紧,有点喘不过气——
她犹豫了。
她竟然犹豫了!
但,这是应该的吧?
在她眼里,他们是协议婚姻。
就算知道了他的白月光不会回来,她还是在意,他喜欢过别人。
所以,她根本不会爱上自已。
她没有动心,要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就更加不会喜欢她。
司砚池仿佛又看到了挽回沈清澜的希望,身体往前倾了倾:“你爱他吗?清澜,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沈清澜抬头看他一眼,又看向漆黑的窗外,淡淡说:“我不知道。”
她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对夜烬是什么感觉。
她是奔着协议婚姻来的,但夜烬一开始就给足了她尊重,没有半点敷衍,更没有羞辱。
夏梦娢和陆煜城也拿她当亲女儿一样,陆沉对她无比敬重,他们都没有让她有半点难堪和委屈。
这段时间夜烬护她周全,给她撑腰,为她做了一个丈夫能做的一切。
毫无疑问,她对夜烬是感激的,有些方面是有依赖的。
这算爱吗?
这跟她当初和司砚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一样吗?
她分不清。
或者说,她还没有拿夜烬跟司砚池比过,就无法确定,她对夜烬是不是爱。
也可能是她被司砚池深深伤过,过去的八年成了一场笑话,她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就拒绝仔细想。
司砚池很不满意这个答案,皱眉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你对夜总有没有感情,会不知道吗?”
沈清澜看着他,语气冷下去:“不管我和夜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现在是他妻子,就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这次你也骗了我,但你没有一错再错,还替我挡了一刀,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但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越界,我会跟你新账老账一起算。”
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清澜,别这样!”司砚池急得要拉沈清澜的手,被她躲开,他紧紧抓住床沿,“我不该帮沈博韬骗你,但我真的是想跟你重新开始,没想伤害你!”
“你既然还没有爱上夜总,那我就还有机会,我不求你现在立刻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只要你别拉黑我,别不见我!”
“看在我们在一起八年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从普通朋友开始,我愿意等你回心转意!”
沈清澜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一丝动容:
不是心软了,更不是重新爱他,而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为了一个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的人,用身体去替她挡刀,现在还放弃所有尊严,低声下气地求她——
要知道司砚池是个很骄傲、很自负的人,从来不认为自已有错。
尤其在她这个曾经的女朋友面前,为了他那点自尊和面子,他的姿态一向很高。
现在做到这份上,真是难为他了。
夜烬的拳头捏得咯咯响,眼里的紧张都要溢出来。
他从来不替沈清澜做主,不干涉她所有的决定。
但这一刻,他真的害怕,沈清澜会答应司砚池。
他是不是对司砚池太仁慈了,这混蛋才以为真的还有机会。
司砚池见沈清澜不说话,以为她动摇了,心里大喜,立刻表明态度:“我知道之前是我失了分寸,对江眠照顾太多,让你对我失望了!”
“我发誓,以后我会安排人专门照顾江眠,和她彻底划清界限,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我可以写保证书,只要我没做到,你就走,我绝不会再纠缠你,好吗?”
沈清澜笑了一下。
司砚池欢喜得湿了眼眶,激动得身体发抖:“清澜,我就知道你对我——”
“不可能了。”沈清澜慢慢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决,“我说过,我们之间回不去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喜欢你。”
司砚池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忍不住打着颤:“为什么?我已经保证会跟江眠——”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江眠。”沈清澜指着司砚池,一字一字,“是你!你一次次选择,一次次偏心,一次次让我失望。人心一旦凉透,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司砚池终于忍不住痛哭,哽咽说:“我会改!清澜,我真的会改,你别直接判我死刑!至少、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沈清澜收回目光,淡淡说:“别想这些了,你好好养伤,回去处理好血液病新药项目的违规部分,把司氏做好。你是司氏掌权人,就该承担起责任。”
司砚池忽然捂着伤口处,露出痛苦的神情,急促喘息起来。
沈清澜吃了一惊,忙过去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我帮你叫大夫!”
她伸手要按铃。
“不用……”司砚池按住她的手,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清澜更吃惊了:“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司砚池苍白着脸笑了笑,说:“是有点发烧,大夫来看过了,也开了药,我缓过来就好了。清澜,你再陪我一会儿好吗,就一会,我保证什么都不说,绝不烦你!”
沈清澜犹豫一下,坐回凳子上,说:“好,你休息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司砚池露出感激而苦涩的眼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夜烬站了一会,转身悄然离开。
来到医院大门外,他打电话给封烈:“出来喝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