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所有商船全部被贴上了封条,船上所有的人全部被控制。
昭信王在松江的消息也彻底正大光明的暴露。
次日凌晨,松江知府前来府上拜访!
松江知府叫邓友善,年过半百,相貌平平,政绩平平,履历平平,没有什么突出政绩,当然,也没犯过什么错。
如果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在大明朝三年一任的官职上,他这个松江知府当了十七年。
为什么当了十七年,是他能解决好朝廷的赋税,按时缴纳,这也是一种本事。
“邓知府,千岁请你进去!”
“多谢!”
邓友善走了进去,来到大堂,拱手行礼道:“下官松江知府邓友善,见过昭信王千岁……”
“不知千岁到来,有失远迎,未能接驾,还请治罪!”
标准的官场开头……
“起来吧!”
朱旺站在大堂中,看着这位松江知府,问道:“本王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惊动官府,应该说没惊动任何人,结果却无人不知了!”
邓友善拱手道:“下官确实不知,如果知道,岂能失礼!”
“这都不重要了!”
朱旺插着腰,问道:“松江的水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这个松江知府也不管管吗?”
邓友善躬身道:“下官知晓,但这些船都说是小千岁的,况且,有人向朝廷状告了小千岁,朝廷未做惩罚,所以,下官就想着,这是朝廷默许的,就没有过问……”
“而且,自从小千岁的船队经营后,松江府比以往也热闹许多,来往的商人也多,码头,船队,都需要人,百姓农忙后,可以去做工,得个实惠,衙门的税收也增长了许多……”
“虽说诸多事情不符合规矩,但朝廷多了税收,百姓得了实惠,下官身为松江父母官,即使要被问个失察之罪,也死而无憾了!”
一番话下去,粗中有细,面面俱到,明明失职,你还无法反驳,还得夸他是个好官。
能在一个地方当十七年知府,不是官场人精都怪了。
“真是个老油条……”
朱旺呢喃一声,邓友善听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刚才说,都是本王的船,对吧?”
“是,那些船主都是如此说,而且蛮横无理,下官……下官敬佩小千岁的为人,所以,没有阻拦!”
邓友善说话很有意思,每句话都不会说死,用的都是听说……
大概意思是,我知道……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那些船主说,都是我的人,我的船,这对吧?”
“是!”
朱旺冷笑道:“那本王派人去把本王的人,本王的船带回来,应该没什么争议吧?”
“这……”
邓友善苦着脸说道:“这是自然!”
“好!”
朱旺笑了笑,说道:“那就麻烦邓知府出面,做个见证,本王拿回自己的东西,别有什么扯不清的……”
“下官……下官……”
朱旺皱眉道:“这件事很难做吗?”
“下官分内之事!”
“好!”
朱旺冷声道:“那就今个下午开始吧!”
“下官衙门还有公务,怕……”
“不要紧,可以推迟……”
“乃秋税……”
“不差这两天……”
朱旺瞪眼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啊……”
邓友善连忙拱手道:“下官不敢!”
“那就赶紧去吧!”
邓友善老脸憋的通红,都没想到拒绝的理由了。
人走后,沐晟忍不住笑道:“叔,真有你的,这一回发财了!”
“这才哪跟哪啊!”
朱旺冷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打着本王的旗号挣的盆满钵满,这些商船不过是先收点利息罢了!”
“叔,那些船里面,有江南士绅的,也有勋贵的,其中蓝公爷的船最多,是不是……”
“不可能!”
朱旺皱眉厉声道:“我欠蓝玉的人情早就还清了,他那个公爵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给我弄这些事,我收了他们的船已经给够他们脸了,捅到陛下那,别说爵位了,屎都吃不到热乎的……”
“本王不看他蓝玉,也得看太孙,什么玩意啊,整天呜呜渣渣的,明知道是我的生意,非要插一手……”
“之前我已经答应他们,每家给几条船,多了也没有,出去挣点喝酒的钱,就连船还都是我给他们找的……”
“现在呢,五六十艘船,全是那帮人的,真他吗的得寸进尺了!”
想想这事,朱旺就生气,当年念的就是和蓝玉的情分,结果呢?
朱旺拿他当亲兄弟,蓝玉拿朱旺当表弟。
“沐晟,你下午过去,所有的船全部拉回来,不要管是谁的……”
“如果那些人喊骂人,喊反抗,你不要念任何关系,人情,身份,直接杀……”
“抢本王的船,还他娘的有理了!”
沐晟笑道:“叔,我明白了!”
“去吧!”
……
傍晚,京城,皇宫!
老朱回到坤宁宫大殿,手里的饼子一点点的掰下来塞进嘴里,面对最喜欢喝的豆腐汤,一口没动。
“怎么了,重八,饭菜不对胃口?”
老朱摇摇头,叹息道:“咱这几天心神不宁的,心里面总觉得有事!”
“担心标儿去西安,也担心旺儿在江南……”
“孩子们这一走,咱这心里空落落的……”
“标儿没离开过家,咱怕他过的不好,旺儿得罪的人太多,咱怕他在江南出事……”
“尤其是旺儿,在咱们身边生活了半辈子,说是侄子,和儿子又有什么区别,这一走啊……”
老朱连连摆手道:“没法说!”
马皇后安慰道:“标儿一路之上都有人护送,到了西安,老二亲近都来不及了……”
“倒是旺儿,其实你不说我都知道……你让旺儿去江南做什么事……”
老朱感慨道:“财政即朝廷命脉,不容闪失,再说,江南那地方,也确实该整治一番了。”
“咱当皇帝的时候是一穷二白,用旺儿经常笑话咱的话说,我叔那个人,烧饼上的芝麻粒掉了,都得捡起来塞嘴里,呵……”
“所以啊,咱不能给太子留个空国库,让他举步维艰……”
“朝廷没有钱,什么迁都,什么赈灾,什么整顿军务,用兵作战,什么事都做不了……”
“咱穷苦出身,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过……这口袋子有钱了,走到哪说话都有底气……”
“让旺儿去江南是为了弄钱,让标儿去西安是为了迁都,迁都需要用钱,就这么个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