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在小镇上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静下心来巩固修为,练习烈火剑诀。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剑,练到天黑才收工。累了就打坐恢复灵力,饿了就去客栈吃饭。
三天下来,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了炼气期三层,烈火剑诀的前三式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第四天清晨,陈二狗退了房,离开了小镇。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戴上了易容面具,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一把从镇上铁匠铺买来的普通铁剑,看起来就像一个四处漂泊的散修。
他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他的目标很明确,回城,找赵德柱算账。
走了大半天,熟悉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陈二狗站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远远地望着那座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几天前,他被赵德柱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跳河逃生。几天后,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狼狈逃跑了。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城门。
城门口的守卫比之前多了不少,盘查也严格了许多。每个进城的人都要被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问题才能放行。
陈二狗排在队伍里,心里有些紧张。虽然他戴着易容面具,但万一被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轮到他的时候,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哪里来的?”
“东边小镇。”陈二狗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来城里采购些药材。”
守卫又问了几个问题,陈二狗都对答如流。守卫没有发现异常,挥了挥手放他进去了。
陈二狗走进城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进城之后,他没有急着去城主府,而是先在城里转了一圈,熟悉一下情况。
城里的气氛明显比之前紧张了许多。街上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不少,到处都能看到张贴的通缉令。陈二狗的通缉令依然贴在告示栏上,赏金已经从五百灵石涨到了一千灵石。
看来赵德柱是铁了心要抓他。
陈二狗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他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
茶馆里坐着几个老头,正在闲聊。陈二狗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他们在谈论城主府的事情。
“听说了吗?城主大人最近脾气特别暴躁,已经有好几个下人被打得半死了。”
“能不暴躁吗?先是当众丢了那么大的人,后来又让那个卖大力丸的小子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换谁都得生气。”
“不过我听说,那个卖大力丸的小子已经死了。有人看到他从断崖上跳进了河里,尸体都没找到。”
“死了才好。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陈二狗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
死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就让赵德柱以为他死了吧,这样他的行动会更加方便。
他在茶馆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把该打听的消息都打听清楚了。
城主府的布局、守卫换班的时间、赵德柱每天的作息规律,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天黑之后,陈二狗离开了茶馆,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
他关好门窗,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调息恢复灵力。
等到夜深人静,月上中天,他睁开了眼睛。
时间到了。
陈二狗换上夜行衣,戴上易容面具,又在外面蒙了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把铁剑背在身后,口袋里装好了隐身符和隐匿符,悄悄离开了客栈。
夜色中的城市格外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陈二狗贴着墙根,快速穿行在狭窄的巷子里。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不到一刻钟,他就来到了城主府的外墙下。
城主府占地极广,围墙高达三丈,上面还布满了尖锐的铁刺。普通人根本翻不过去。
但对陈二狗来说,这不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轻巧地越过墙头,落在了院内。
落地的一瞬间,他立刻激活了隐匿符。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他的全身,将他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完全隐藏了起来。
陈二狗猫着腰,沿着花园的小径快速前进。
城主府的守卫很严密,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岗哨,还有巡逻队在不停地穿梭。但在隐匿符的作用下,那些守卫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顺利地穿过了前院,来到了后院的核心区域。
根据他白天打听到的情报,赵德柱的书房在后院的东侧,卧室在二楼。
陈二狗决定先去书房看看。
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陈二狗悄悄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赵德柱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
李师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赵德柱突然把信拍在桌子上,怒吼道,“这么多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
李师爷连忙低头:“城主大人息怒,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很快?”赵德柱冷笑一声,“你三天前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结果那小子到现在还逍遥法外!”
李师爷不敢吭声了。
赵德柱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朝廷那边又来催了。”赵德柱说,“今年的赋税,必须在一个月之内上缴。如果交不上,我这城主的位置怕是坐不住了。”
李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城主大人,今年的收成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前阵子那场洪水,百姓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拿不出也得拿!”赵德柱吼道,“你以为我想逼他们吗?但朝廷的命令谁敢违抗?交不上赋税,倒霉的是我!我倒霉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李师爷沉默了。
陈二狗在门外听着,心中冷笑。
原来赵德柱也有烦恼。他还以为这个城主当得有多风光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被朝廷压榨的可怜虫。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今天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同情赵德柱的。
陈二狗正准备离开书房,去二楼找赵德柱的卧室,突然听到赵德柱又说了一句话。
“对了,那个姓王的,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师爷回答:“王大人这几天一直待在府里,没有外出。不过他儿子倒是经常在外面惹事,前几天还去老王酒馆闹了一场。”
赵德柱哼了一声:“老王酒馆?就是那个卖大力丸的小子之前住的地方?”
“是的。”
“那个酒馆的老板,跟他是什么关系?”
“据调查,那个酒馆老板姓王,跟陈二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陈二狗只是在那里租住了一段时间。”
赵德柱沉默了片刻,说:“派人盯着那个酒馆。虽然那小子很可能已经死了,但万一他还活着,说不定会回去找那个老板。”
“是。”
陈二狗听到这里,心中一紧。
赵德柱竟然派人盯着老王酒馆。还好他今晚没有直接去找老王头,否则就自投罗网了。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悄悄离开了书房。
来到后院二楼,陈二狗找到了赵德柱的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陈二狗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也很奢华。正中央是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大衣柜,旁边是一个梳妆台,上面放着几件首饰。
陈二狗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小盒子。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洁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二狗拿起玉佩,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两个字:赵氏。
这应该是赵家的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陈二狗冷笑一声,把玉佩揣进了怀里。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二狗心中一惊,连忙躲到衣柜后面。
门被推开了,赵德柱走了进来。
他显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有人,径直走到床边,脱掉外衣,躺了下来。
陈二狗躲在衣柜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虽然他有隐匿符,但隐匿符只能隐藏气息,不能隐藏身形。如果赵德柱往衣柜这边看一眼,就会发现他。
好在赵德柱并没有注意到衣柜后面的异常。他躺下之后,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陈二狗等了一会儿,确认赵德柱已经睡熟了,才悄悄从衣柜后面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赵德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现在是杀掉赵德柱的最好时机。只要他一剑刺下去,这个嚣张跋扈的城主就会永远闭上嘴巴。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杀掉赵德柱很容易,但后果很严重。一城之主被杀,朝廷肯定会彻查。到时候,他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必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朝廷的追杀。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卧室。
他沿着原路返回,顺利地翻出了城主府。
回到客栈之后,陈二狗把那枚玉佩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枚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如果拿去卖掉,至少能卖个几千灵石。
但他不打算卖。
他要留着这枚玉佩,作为送给赵德柱的一份“礼物”。
陈二狗把玉佩收好,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赵德柱,你等着吧。
这只是个开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