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敲定。
维克多脸上的紧绷感散去,郑铁山和孙麻子、马六指也跟着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陆野拍了拍手。
“行了,既然买卖谈拢了,咱们先干点活。”
他转头看向郑铁山,“带上雪橇,跟我去林子里拉点东西。”
郑铁山愣住,去林子里拉什么?
马六指突然压低嗓音。
“你们回来之前,陆爷一个人在林子里,杀了三头虎。”
木屋里瞬间死寂。
只有风顺着门缝灌进来的呼啸声。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马六指。
三头虎?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向陆野。
视线落在陆野那条“凄惨”的右臂。
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杀了三头猛虎。
维克多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心思急转。
这帮华国人手里有AKM突击步枪,还有56式半自动步枪。
弹药充足,提前占据有利地形,乱枪扫死三头虎,理论上可行。
想到这里,他微微松了口气。
“老虎?”维克多装出极感兴趣的模样,“陆先生真是好枪法,我正好也想见识见识,一起去?”
陆野走到墙角,拎起牛角弓,斜挎在背上,抓起装满梅针箭的箭篓。
“行啊,走吧。”
..........
出了木屋,陆野走在最前。
他步伐平稳,在深雪中如履平地。
郑铁山和孙麻子一人拖着一架宽底木雪橇,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后面,大口喘气。
马六指跟在最后,盯着维克多的后脑勺,神情警惕。
半小时后。
“到了。”陆野停下脚步。
维克多大步上前。
随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前方雪坑里,躺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公虎。
黄黑相间的皮毛上沾满冰渣、泥土和血污。
让维克多胃部痉挛的,是老虎的头。
那颗硕大虎头,从正前方塌陷。
头骨完全碎裂,皮肉翻卷,呈现大面积的放射状撕裂。
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碎骨混杂,在极寒温度下冻成冰坨,挂在扭曲的眼眶边缘。
这不是枪伤!
郑铁山倒吸一口冷气。他走到虎尸跟前,双腿一软,半蹲下身。
他伸出发抖的手,隔着手套,摸了摸塌陷的虎头。
骨头碎成了粉末状的渣滓。
“陆爷……”郑铁山声音打颤,猛地抬头,盯着神色平静的陆野,“这……这是您用拳头砸的?”
陆野站在风雪里,身姿挺拔,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副精钢指虎尖端,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和细碎骨渣。
“多亏了这副指虎。”
“不然,也没那么容易击杀。”
维克多嘴巴张大。
他死死盯着陆野手上的精钢指虎,又看了看那颗被彻底砸烂的虎头。
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传遍四肢百骸。
用指虎砸碎成年西伯利亚虎的头骨。
这需要极大的瞬间爆发力。
这需要极高强度的身体密度和骨骼韧性。
维克多以前听郑铁山吹嘘陆野单枪匹马干掉阿莫克利小队,心里嗤之以鼻。
他觉得那是华国人夸大其词,或者陆野用了陷阱毒药。
现在,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穿着破棉袄的华国男人,绝对是个人形凶兽。
维克多眼神疯狂闪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如果近身肉搏,自己手底下那些俄国壮汉,扛不住陆野这一拳,会被直接打爆脑袋。
但他很快在心里吐出一口气。
实力再强,又如何。
面对全自动步枪,武功再高也是一梭子的事。
只要拉开距离,这头人形凶兽也会被打成烂泥。
想到这里,维克多心里的恐惧消散不少,他重新找回武装走私头目的自信。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还有两具虎尸,一头母虎,一头体型稍小一点的公虎。
这两头虎的死状正常,眼眶有明显的贯穿伤。
郑铁山和孙麻子走过去看了看,表情麻木。
他们知道陆野的箭法,百米之外一箭穿心。
“别愣着了,干活。”陆野指了指地上雪橇。
五人开始动手。
成年东北虎有五六百斤的重量。
陆野走到那头被爆头的公虎前,他用左手抓住公虎粗壮的后腿。
骨骼发出一声脆响,他猛地发力。
伴随肌肉绷紧的闷响,五六百斤的虎尸被他硬生生从雪坑里拽出,直接甩上宽底木雪橇。
雪橇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维克多在一旁看着,眼皮跳了三跳。
这种纯粹的肉体力量,令人发指。
两架雪橇,一次只能运两头。
孙麻子和郑铁山一人拉着一架雪橇的绳索,套在肩膀上,往木屋方向走。
马六指和维克多在后面帮忙用力推。
风雪越来越大,让人睁不开眼睛。
第一趟运完,几人回到木屋,没喝热水,立刻折返。
第二趟,把剩下的一头老虎拉了回去,还有一个装皮货的俄文木箱。
第三趟,把剩下的几个木箱拖回去后,天已经彻底黑透。
夜幕降临,风雪在木屋外咆哮。
木屋里,火塘重新烧旺。
红彤彤的火光驱散屋内严寒,照亮四人疲惫的脸。
马六指和孙麻子拿着匕首,走到屋外。
屋檐下挂着半扇冻得邦硬的野猪肉。
两人切下七八斤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拿回屋里。
用铁签子把肉块串好,直接架在火塘上烤。
高温下,野猪肉油脂迅速融化,滴落在通红炭火上,发出“滋啦”响声,腾起白烟。
浓郁霸道的肉香味在狭小空间里弥漫。
孙麻子抓起一把盐,均匀撒在烤得焦黄冒油的猪肉上。
陆野走到角落,拿了两瓶王把头采购的迎春白酒。
拔掉瓶塞后,烈酒香气弥漫开来。
“来,喝点驱驱寒。”陆野把一瓶酒扔给对面的维克多。
维克多稳稳接住酒瓶,仰起头,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食道烧灼,一路烧到胃里。
“哈!”维克多哈出浓烈酒气,抓起一串烤得滴油的野猪肉,大口撕咬。
郑铁山几人也饿坏了,拿起肉串狼吞虎咽。
陆野吃得不快,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深邃莫测。
几口烈酒下肚,木屋里气氛热络,之前的戒备被酒精麻痹。
维克多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油渍,看向陆野。
“陆先生,这木屋我今晚暂住一夜。”
“明天一早,让郑铁山和孙麻子送我到兴安岭中部。”
“我回去给伊万老板报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