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山走到陆野跟前,死死盯着他。
“陆野,你跟我交个实底。”
“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周德发和李三炮也凑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探究和敬畏。
一个人,带着一头猞猁,在老松林里正面对抗九头狼,还杀了八头。
这已经不是打猎了,这是屠杀。
陆野看着三个兄弟,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太扎眼。
他沉默片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野搓了搓手,装出几分茫然,“最近这段时间,感觉力气越来越大,身子骨也越来越轻。”
“打猎的时候,那些畜生的动作在我眼里好像变慢了,得心应手。”
三人面面相觑。
赵守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围着陆野转了一圈。
“这不合常理啊。”
“你小子,不会是在林子里搞到什么天材地宝吃了吧?评书里不都这么讲吗,吃了千年人参,力大无穷!”
陆野心里一动,他嘿嘿一笑,猛地一拍大腿。
“你还真别说!”
“前阵子我在黑水林深处,遇到一株怪树。树上结了个红彤彤的果子,核桃那么大,闻着特别香。”
“我当时渴得厉害,没忍住就给吃了。吃完浑身发热,回家睡了一觉起来,就成这样了。”
屋里再次安静。
赵守山、周德发、李三炮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你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呢?”李三炮撇撇嘴。
“在林子边生活这么多年,祖祖辈辈也没听说过大兴安岭里有这么神奇的果子。你咋不说你碰上神仙了?”
周德发也忍不住吐槽。
赵守山没好气地锤了陆野一拳。
“不愿意说拉倒,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陆野咧嘴笑,没反驳。
赵守山三人也没再追问,毕竟这事确实没法解释。
最重要的是,陆野是他们的兄弟。
陆野实力越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林区,他们这帮人就越有底气。
“行了,不管你吃啥了。只要人全须全尾地回来就行。”赵守山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把算盘。
“公事公办,收货。”赵守山拿起笔。
“这皮子剥得真绝,一点破损都没有。”周德发摸着厚实的狼毛,赞叹道。
“嗯,都是极品货。”赵守山点头。
陆野把腰间的小布袋解下来,扔在桌上。
“这是狼牙。”
赵守山不假思索的道,“一张狼皮,外加一副狼牙。”
“二百八十块钱一头。”
周德发和李三炮在一旁听得直咂嘴。
“八头狼。”赵守山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二八一十六,八八六十四……一共是两千二百四十块。”
算完狼皮,赵守山的目光落在那两头冻得硬邦邦的獐子身上。
“这獐子咋算?”赵守山问。
陆野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头公獐子:“皮子剥了,这公獐子肚子里有香囊,你看着给价。”
赵守山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剥皮刀。
他手法老练,沿着獐子的腹部划开,没一会儿功夫,两张完整的獐子皮就剥了下来。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切开公獐子的腹部,取出一个核桃大小、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囊块。
赵守山把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张獐子皮算你八十,这香囊值钱,算你一百。加起来一百八十块。”
“两千二百四十,加上一百八十……总共是两千四百二十块。”
算完账,赵守山指了指地上剥了皮的两具獐子肉:“这肉咋整?”
陆野摆了摆手,走到炉子边,伸手烤着火:“肉就不卖了,留着咱们自己吃。几十块钱的东西,懒得再折腾。”
赵守山沉声道,“知道你现在不差钱,但哪有人嫌钱多的道理。”
“我们弟兄几个也不能天天白占你的便宜,你家现在不缺肉吃,这肉我按一块五一斤,想办法帮你卖了。”
“到时候卖的钱,我给弟妹送过去。”
李三炮和周德发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陆野,你前几天刚拿过来几只山鸡,再加上王把头送来的罐头、白酒,我们仨也不能一直舔着脸占你便宜不是?”
陆野心中一暖,也没再开口反驳。
赵守山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印着“靠山镇林业站皮毛收购凭证”字样的票据本。
他在票据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日期、品名、数量、单价、总金额,一项项填得清清楚楚。
“刺啦”一声,赵守山把票据撕下来,递给陆野。
陆野接过票据,看都没看,直接随手又扔回了桌上。
“放你这儿吧。”
“等十五号你直接帮我兑了就行,钱回头我再来拿。”
赵守山看着桌上那张价值两千多块的票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票据夹进了一个专用的铁盒子里。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两千多块钱放在他面前,他能紧张得几宿睡不着觉。
但现在,在皮毛仓库待了这阵子,他们经手的皮货和现金流水,少说也有一万多块了。
见得多了,这心里的阈值也就越来越大了。
两千多块钱,在现在的赵守山眼里,也就是账本上的一串数字。
事情办完,仓库里的气氛放松下来。
周德发从炉灰里扒拉出几个烤得焦黄的土豆,在手里来回倒腾着吹气,递给陆野一个。
陆野接过土豆,掰开一半,热气腾腾的土豆香气扑鼻而来。
四个人围着火炉,听着外面呼啸的白毛风,屋里一时只有吃土豆的咀嚼声和炉火劈啪的燃烧声。
陆野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守山。
赵守山手里捏着半个土豆,眼睛却没看火炉,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堆狼皮。
他的目光在那些灰白色的皮毛上游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隐隐闪烁着一种陆野极其熟悉的光芒。
那是属于猎人的光芒。
是对山林、对猎物、对风雪和鲜血的渴望。
陆野咽下嘴里的土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山哥。”
赵守山猛地回过神,“啊?咋了?”
陆野指了指墙角的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是手痒了?”
赵守山老脸一红,下意识地避开了陆野的目光。
“想打猎了?”陆野一针见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