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快步下地,她看着山君的凄惨模样,满脸心疼。
“这是怎么弄的?”
陆野把装备还有外套挂在墙上,淡淡道。
“碰见头独狼。”
“山君长本事了,今天为了保护我跟狼干了一仗。”
“放心,这伤估摸着歇一阵子就好了。”
苏婉捂着嘴,惊呼出声。
“山君真厉害!”
她看着体型越来越庞大的猞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念念蹲在地上,想摸又不敢摸,眼眶红红的。
“疼不疼呀?”念念小声问。
山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大脑袋蹭了蹭念念的手心。
苏婉揉了揉山君的脑袋,转身走向厨房,山君今天立功了,必须得好好犒劳犒劳。
她从存肉的坛子里取出一大块处理干净的生熊肉,放在木盆里,端到山君面前。
山君低吼一声,低头大口撕咬起来。
..........
次日上午十点。
陆野走进靠山镇林业站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两辆绿色的212吉普车,车顶上覆盖着一层薄雪。
刚走到办公楼一楼的走廊,一个人影就从旁边的科室里迎了出来。
孟军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双手互相搓着,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陆野,来啦。”声音透着亲热。
陆野停下脚步,看着孟军回了个笑脸。
“孟哥,我来找周站长,汇报点工作。”
“周站长在楼上办公室呢,我带你上去。”
孟军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不时回头跟陆野聊着家常。
金戈倒台后,林业站里的人事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陆野不止作为周黎眼前的第一红人,而且前阵子皮货仓库收货。
整个站里的人都震惊了。
这么大的货量,县局特意打电话过来,表扬了靠山镇林业站的收货指标完成的漂亮。
而且发放了一笔奖励津贴。这人情,大家都顺理成章的记在了陆野头上。
走到走廊尽头的站长办公室门前。孟军停住脚步,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进。”门内传来周黎低沉有力的声音。
孟军拧开黄铜门把手,推开门,侧过身子让出通道。
“陆老弟,请。”
陆野迈步走进办公室。
孟军站在门外,伸手拉住门把手,轻轻把门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生着一个铸铁煤炉子,炉膛里的煤块烧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炉子上的铝水壶正往外喷着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响声。
周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
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把木椅子坐下。
“来站里有事?”周黎没有抬头,手中的钢笔依旧在纸上移动。
陆野开门见山,“之前发的制服打猎的时候破了,来领几套新的。”
周黎手腕一顿,他把笔帽合上,扔在桌子上。
“马上让人看看库房里,你的码还有几套。”
“有几套都给你拿着。”
陆野点点头,接受了这份特殊待遇。
在体制内,物资配发都有严格的标准。
就拿制服来说,领新制服都是要填写书面材料的。
“还有个事。”陆野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站里有没有好点的弓?”
周黎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那牛角弓呢?”
周黎是见过陆野那把弓的。
那天在荒地伏击金戈和阿福,陆野就是用那把弓,在百米开外一箭射穿了阿福的喉咙。
周黎是识货的人。
“那把弓成色不是很不错吗?”周黎盯着陆野的眼睛,“在猎户里,算是一顶一的了。怎么想起来换弓?”
陆野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
“打猎的时候拉断了。”
周黎的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煤炉子里的煤块偶尔发出爆裂的声响。
周黎的目光顺着陆野的脸,一路向下,扫过陆野宽厚的肩膀,结实的手臂。
作为曾经的兵王,周黎太清楚一把传代的牛角弓有多大的韧性。
想要在正常使用中把这种弓拉断,需要极其恐怖的瞬间爆发力。
周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铁皮柜前。
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把铜钥匙。
“你跟我来。”周黎转身走向门口,“站里有几把弓,但不知道你用着趁不趁手。”
陆野站起身,跟在周黎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了办公楼后面的一个独立小院。
院子角落里有一栋没有窗户的平房。厚重的铁皮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挂锁。
周黎走到门前,把铜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动。
取下挂锁,周黎双手用力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浓重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林业站的武备库。
陆野跟着周黎走进昏暗的库房。
周黎拉了一下门边的拉线开关。
头顶上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了起来,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靠墙的铁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把双管猎枪,枪管上涂满了黄油。
另一边的架子上放着成箱的子弹,还有一把五六式。
周黎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架子前。
架子上挂着三把弓。
陆野走上前,目光在三把弓上扫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这三把弓都是标准的制式反曲弓,弓臂用的是水曲柳和某种合成材料压制而成,弓弦是尼龙材质。
看着是不错,做工也规整,但太纤细了。
和老爷子留下的那把粗犷厚重的牛角弓相比,这三把弓整整小了两圈。
“试试?”周黎站在一旁,看着陆野的表情。
陆野伸出右手,取下最中间的一把弓。
弓身入手很轻,没有那种压手的质感。
双脚分开,站稳身形。
左手握住弓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勾住弓弦。
“嘎吱!”
弓臂瞬间弯曲,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陆野只用了三四成的力气,弓弦就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周黎站在侧面,死死盯着陆野的动作。
他清楚地看到,陆野的手臂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呼吸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
那把在普通护林员手里需要咬牙切齿才能拉开的强弓,在陆野手里就像是一把小孩子的弹弓。
陆野感受着弓臂传来的微弱反抗力。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手指再往后多加一分力道,这把弓的弓臂就会当场折断,弓弦也会崩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