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山脸一黑。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不过高施力已经转身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高达山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他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被陈凡收进怀里的储物袋。
越看越心疼。
2700万啊！就这么没了！
虽说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其他赌客输进来的灵晶，可最终从自己手里拿出去的时候，那感觉跟割自己的肉也没太大区别。
陈凡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还真有事？”
高达山没有马上回答。
他拖了把椅子坐到陈凡对面。
随后盯着陈凡看了一会儿。
“陈兄。”
“嗯？”
“这2700万灵晶……”
高达山停顿了一下。
“你拿着不觉得烫手么？”
陈凡脸色瞬间警惕起来。
下一刻，他一把按住腰间储物袋。
“你想干嘛？钱都已经赔了，还想往回拿么？”
“我告诉你，进了我的储物袋，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高达山脸都绿了。
“谁说我要往回拿了！”
“那你问烫不烫手干什么？”
“……”
高达山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将声音稍稍压低。
“我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兴趣，让这2700万，再变多一点？”
陈凡原本还按着储物袋的手微微一顿。
刚刚还满脸警惕的神色，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怎么个变法？”
高达山见他终于来了兴趣，心里顿时舒坦了些。
果然！
这家伙嘴上说着不看重灵晶，一听能赚钱，眼睛都比刚才亮了。
“先说好，这次可不是什么盘口。”
“你要是还想开盘口，咱俩没什么可聊的。”
陈凡直接打断他。
这种事情赢一次就够了。
再来？高达山要是真敢开，他都未必敢继续压。
毕竟谁家也经不起这么赔。
高达山一听这话，脸当场黑了。
“还开？”
“老子今天都赔成这样了，还开个屁！”
“以后我要是再开盘口，再敢接你一块灵晶的注，我就是你儿子！”
陈凡看了他一眼。
“我爹应该挺高兴。”
“啥？”
“白捡个孙子。”
“……”
高达山愣了两息，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陈兄，你这占便宜也占得太顺手了吧？”
“是你自己说的。”
“我那是打个比方！”
“哦。”
陈凡随口应了一声，“所以到底是什么买卖？”
高达山嘴角抽了抽。
他算看出来了。
跟这家伙扯闲话，最后吃亏的多半还是自己。
索性也懒得继续绕圈子。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又看了眼门外，确认附近没什么人，这才把椅子往前挪了些。
“陈兄，你应该知道，我高家能在玄黄城把生意做到今天，靠的不只是开几间铺子吧？”
陈凡点了点头。
这还用说？
玄黄城这种地方，炼虚修士都算不上真正顶尖。
高家能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生意还铺得不小，没有点自己的路子，早让人吞得渣都不剩了。
高达山压低声音。
“我们高家除了明面上的商铺、商队，私下还收各种东西。”
“法宝、丹药、灵材、古物。”
“只要有价值，都收。”
“有些来路不方便见光的东西，也一样有人往高家送。”
陈凡瞥了他一眼。
“销赃？”
“什么叫销赃？”
高达山顿时不乐意了。
“咱们做生意的事情，能叫销赃么？”
“那叫帮客人解决不方便出手的闲置物品。”
陈凡：“……”
还得是做生意的，换个说法以后，连抢来的东西都显得正规不少。
“继续。”
高达山也没再纠结这个。
“这种东西收得多了，偶尔自然也能碰上一些连卖家自己都不知道来历的古物。”
“差不多半年前，高家下面一间铺子就收到了一件。”
他说着，手掌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抹。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牌子随即出现在掌中。
陈凡低头看去。
牌子看起来年头已经很久。
材质似木非木，似铁非铁，表面遍布细密裂纹。
正中央刻着一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客”字。
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暗金纹路，只是大部分都已经黯淡下去。
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
“就这东西？”
“你别小看它。”
高达山将牌子推了过来。
“当初送来的那名散修，本来只把它当成普通古物，连来历都不清楚。”
“高家最后只花了三千灵晶便收下了。”
“后来我爹闲着没事，让人把近几百年收来的古物重新清点了一遍，这块牌子才被翻出来。”
“查了几个月，最后还真让我们查到点东西。”
陈凡拿起牌子。
入手微凉，他尝试输入一丝灵力。
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
可就在灵力即将散去时，那些原本暗淡的金色纹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空间波动从牌子深处传出。
陈凡目光顿时变了些。
“空间法器？”
“不是。”
高达山摇头。
“应该是一块客令。”
“客令？”
“嗯。”
高达山神色也认真起来。
“而且不是现在的东西。”
“按照高家查到的资料，这种客令至少有三千多年历史。”
“三千年前，玄黄大界西边有一处名气极大的地下交易场。”
“那个地方不问身份，不查来历。”
“你是宗门弟子也好，邪修也好，杀人夺宝来的东西也罢，只要出得起价，全都能在那里交易。”
陈凡眉头微挑。
“还有这种地方？”
“以前有。”
高达山点头。
“那地方最鼎盛的时候，据说每天进出的灵晶都以百万计算。”
“合体境修士在那里都满地走，偶尔甚至会有大乘大能隐藏身份进去。”
“丹药、法宝、功法、妖兽、阵盘、消息……反正只要你有钱，什么都有人卖。”
说到这里，高达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有人说，那地方最深处甚至还出现过八品丹药和上品灵宝。”
陈凡这次是真有些意外了。
这种规模，已经不是普通黑市能形容。
“地方还在？”
“不在了。”
高达山摇头。
“后来发生过一次意外，可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
“有人说是两个大乘境强者在里面争夺宝物，大打出手，毁掉了地下灵脉。”
“也有人说是交易场挖得太深，碰到了地底空间裂隙。”
“总之那一夜以后，整座地下交易场全部沉了下去。”
“里面的人没出来多少。”
“从那以后，那里就废了。”
陈凡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几分。
“你说的赚钱，就是去这个地方？”
“对。”
高达山咧嘴一笑。
“那地方以前叫万宝窟，沉掉以后，周围数百里全成了沉宝岭。”
“这些年不是没人打过里面东西的主意。”
“可万宝窟外面一直笼罩着一种很古怪的灵潮。”
“平日别说进去，就算炼虚境靠近，灵力都会被压得极难运转。”
“强行往里闯，十有八九直接陷进空间裂隙里。”
陈凡皱了皱眉。
“那你让我去送死？”
“当然不是！”
高达山赶紧摆手。
“我既然敢去，肯定是有把握。”
“沉宝岭的灵潮不是一直不变。”
“每隔几十年，就会衰弱一次。”
“短则七八天，长一点也不会超过半个月。”
“前些日子高家安排在那边的人已经传回消息。”
“灵潮开始退了。”（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