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平定后的第二天，垢都恢复了平静。
苏衍坐在房间里，闭目修炼。
他的丹田处，五团光芒，缓缓旋转。
浊气、金属、水、虚妄、焚风印记。
他在尝试，把五种力量，更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但刚一运转，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天帝意识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若隐若现。
“放弃吧。“
“你是我的容器。“
苏衍咬着牙，不去理会。
他调动善念传承，白色的光芒，裹住天帝心脏。
天帝意识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但苏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封印破碎了一部分，天帝意识，比以前强了太多。
它随时，可能再次苏醒。
苏衍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垢都的街道上，百姓们在忙碌。
修复城墙的，搬运物资的，打扫街道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苏衍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衍儿。“
苏衍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吴九。
苏家的老仆。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
已经死了的人。
苏衍缓缓转过身。
房间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他的脸上，有皱纹。
他的笑容，很慈祥。
是吴九。
“吴伯？“苏衍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还活着？“
吴九笑了笑。
“傻孩子。“吴九说，“我当然活着。我一直，在你身边。“
苏衍的眼睛，红了。
他走过去，伸手去摸吴九的脸。
但他的手，穿过了吴九的身体。
吴九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衍儿。“吴九说，“你做得对。“
“你保护了苏家，保护了垢都。“
“老奴，为你骄傲。“
吴九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苏衍伸着手，愣在原地。
“吴伯？“苏衍喊，“吴伯！“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衍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睛，湿润了。
是幻觉。
他知道，是幻觉。
但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差点以为，吴九真的回来了。
苏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帝意识。
一定是天帝意识，在影响他的心神。
他坐回床上，闭上眼睛，调动善念传承。
白色的光芒，再次裹住天帝心脏。
但这一次，善念传承的力量，似乎弱了一些。
天帝意识，在善念传承的包裹下，依然在蠢蠢欲动。
苏衍咬着牙，继续催动善念传承。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衍儿。“
这一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温和。
是他的父亲。
苏衡。
苏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
他的面容，和苏衍有七分相似。
他的眼神，很温和。
是苏衡。
“父亲？“苏衍的声音，在发抖，“父亲，是你吗？“
苏衡笑了笑。
“是我。“苏衡说，“衍儿，你长大了。“
苏衍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苏衡面前。
“父亲。“苏衍说，“我……我好想你。“
“我知道。“苏衡说，“父亲，也想你。“
他伸出手，摸了摸苏衍的头。
这一次，苏衍感觉到了温度。
真实的温度。
“父亲。“苏衍说，“你没有死，对不对？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不对？“
苏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温柔地看着苏衍。
“衍儿。“苏衡说，“父亲为你骄傲。“
“你走的路，是对的。“
“不要放弃。“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
苏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父亲。“苏衍说，“你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
苏衡笑了笑。
“傻孩子。“苏衡说，“父亲，一直都在你心里。“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不。“苏衍伸手去抓，“父亲，别走！“
但他的手，抓了个空。
苏衡的身影，消失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苏衍一个人。
苏衍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分不清，刚才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幻觉。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那么真实？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们，又消失了？
苏衍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坐在地上，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姜晚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苏衍，该喝药了。“姜晚说。
她看到苏衍坐在地上，脸色一变。
“苏衍？“姜晚放下药，跑过来，“你怎么了？“
苏衍抬起头，看着姜晚。
他的眼睛，红红的。
“姜晚。“苏衍说，声音在发抖，“我看到了吴伯，还有父亲。“
姜晚的脸色，变了。
“他们……和你说话了？“
“说了。“苏衍说，“吴伯说，我做得对。父亲说，他为我骄傲。“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消失了。“苏衍说，“姜晚，你说，他们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
姜晚沉默了一会儿。
“是幻觉。“姜晚说，“天帝意识，在影响你的心神。它用你最想见的人，来消耗你的意志。“
“可他们太真实了。“苏衍说，“我甚至，感觉到了父亲手的温度。“
姜晚拿出银针，扎在苏衍的太阳穴上。
清凉的力量，涌入苏衍的脑海。
苏衍的混乱，渐渐平息了。
“这只能暂时稳定。“姜晚说，“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找到其他办法。“
苏衍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我没事。“苏衍说，“只是，有点想他们了。“
姜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如果你再看到幻觉，一定要告诉我。“姜晚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苏衍点了点头。
“好。“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总厅。
楚烈、楚烽、林素素，已经在等他们了。
“苏衍，你没事吧？“楚烽问，“我听姜晚说，你出现幻觉了？“
“没事。“苏衍说，“只是天帝意识的影响，暂时被压制了。“
林素素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
“说到天帝意识，我有一个发现。“林素素说。
“什么发现？“苏衍问。
“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无面族的历史。“林素素说，“我在一本古老的典籍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放在桌上。
“这本书，记载了三万年前的天界历史。“林素素说，“里面提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渊母。“林素素说。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渊母。
寒渊阙的水灵。
苏衍在寒渊阙，见过她的残魂。
“渊母和天帝……“林素素深吸一口气，“曾经是恋人。“
总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渊母和天帝，曾经是恋人？
“你确定？“苏衍问，声音有些发抖。
“确定。“林素素说，“这本书里，记载得很清楚。三万年前，天帝玄穹，和渊母，是天界公认的一对。他们相爱了，很久很久。“
“那后来呢？“楚烽问。
“后来，天帝被浊龙污染，碎天封印浊龙。“林素素说，“渊母为了救天帝，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浊龙的意识。从此，她被封印在寒渊阙，沉睡了三万年。“
苏衍的瞳孔，收缩了。
他想起了在寒渊阙，渊母残魂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充满了思念和痛苦。
原来，她思念的，是天帝。
“所以，天帝碎天，不只是为了封印浊龙。“苏衍低声说，“也是为了，保护渊母。“
“可能吧。“林素素说，“但具体的真相，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苏衍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渊母残魂的样子。
还有，天帝意识的声音。
“你是我的容器。“
原来，天帝也有，他想保护的人。
原来，天帝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邪恶的。
苏衍攥紧了拳头。
他对天帝的恨意，似乎，淡了一些。
但他知道，不管天帝有什么理由，他都不能，让天帝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是苏衍。
不是天帝的容器。
“三天后出发去枯荣阙。“苏衍说，“这件事，到时候再查。“
众人点了点头。
但苏衍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
天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渊母和天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要，查清楚。（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