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簪子的时候,沈长宁不说话,顾凛拿着簪子的手来回交替,话在嘴边,眼神焦急。
沈长宁看出来他的窘迫,可并没有搭理他,他回来一年,对自己的事情不闻不问,快装不下去才回头弥补,真是可笑。
“青芽,雪化得差不多了,跟我出去走走!”
顾凛拿着簪子的手停在半空,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见青芽拿过毛裘,他抢先一步为她披上。
“我陪你在院子里走吧。”
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沈长宁呼出一口浊气,微微侧身扯开俩人距离。
手上拿起暖炉,径直往外面走去,看着融化的雪水比下雪的时候还冷。
“今年春节有些冷,下了好几场雪,要不然还是回屋去。”
顾凛不甘心被冷落,没话找话,一个劲往沈长宁身边凑。
“青芽,管家那边有事忙。”
说话的时候,顾凛还偷偷观察沈长宁的反应,沈长宁想到自己也应该去青芽房间看看,好趁事发突然让青芽来不及反应。
“青芽,你去帮忙,免得落人口舌。”
随后轻轻靠近,语气亲昵。
“等侯爷走后,你就回来。”
青芽默默点头离开,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沈长宁才转身对顾凛露出一丝笑意。
“我们一起走走吧。”
“嗯嗯!”顾凛答应得迅速,迫不及待将手上的簪子递过来。
“之前听说你喜欢桃花。”
沈长宁目光停留在他拿簪子的手上,上面还有细小的疤痕,微微侧身看到自己曾经为他留下的伤疤。
只是她现在不想听他说这些话。
“老夫人给你准备的那几个通房怎么样了,人家刚进来,侯爷可不能冷落。”
害怕自己被误会,顾凛快走两步,身子微微前倾,捂住心口保证。
“我本来想送出来,他们跪下来说去外面也会被卖,恳求收留,哪怕做个丫鬟,我已经让管家给她们安排差事。”
顾凛语速极快,语气急促,唯恐自己说不清楚。
他还能对自己这样?沈长宁不说话,顾凛以为自己唐突,摸着自己手中的簪子换了个话题。
“这个簪子是我做的,你看喜欢吗?”
沈长宁目光低垂:“放着吧!”
顾凛心思很不是滋味,可这话自己也曾经说过,他无法反驳。
“要不我给你戴上吧。”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投去希冀的目光。
留给他的,只有沈长宁未停的脚步,与瘦弱的背影。
冷气扑面而来,沈长宁四处观察,来到青芽的房间。
府中大部分下人都是住在一起,沈长宁害怕青芽受委屈,特意单独留出偏房。
此刻倒是方便了自己。
“阿嚏。”
她轻轻打了个喷嚏,顾凛脚步急促上前。
“我陪你回房聊聊天。”
沈长宁加快脚步到了青芽的房门。
“侯爷,以前总是我在门外等你,要不然你也试试等着的滋味。”
说完还不等顾凛回答,直接推门进去,反身关门,背靠着门缝,快速打量屋里陈设,找到能藏匿东西的地方。
“要是侯爷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以后也不必来找我。”
看准位置,不等顾凛回答就翻东倒西找了起来。
“我等你。”
顾凛坚定的声音传来,沈长宁的手指快速翻阅,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沈长宁透过窗影见顾凛背过身去,便在一侧的话本里,发现有一页纸张和其他的不一样,脑海里快速涌现出曾经端王来往的信件,字迹是否相似,想了一会,时间太久记不清。
将这一页做了个记号,查看其他东西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翻阅的时候在枕头下面,看到一个荷包,除了颜色有些淡,上面的的图案都被保留得很好,还绣着一个青字,是自己的女红。
“这么久,她竟然还留着。”
思忖过后,沈长宁将荷包放回,手指放在那页纸上,缓缓向下。
“这样留下的证据是不是太明显?”
沈长宁将话本子卷成一层,塞进自己衣袖中。
离开的时候,扭头再看一眼放荷包的枕头。
打开房门,顾凛站在那里跟个门神似的,见她出来,语气平静。
“春天快来了,大地会焕发新的生机,我们......。”
沈长宁不想听那些话,神情平静,没有丝毫反应,顾凛眼里的亮光暗下去,闭上嘴。
“侯爷天冷着冷着就热了,热着热着就冷了。”
顾凛被说得抬不起头,沈长宁轻轻一笑。
“侯爷,那我这算等着你回头,有转机了吗?”
顾凛缓缓抬头,眼里慢慢有了光亮,手上的簪子不自觉往沈长宁头上靠。
“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沈长宁侧身躲过,背过身的片刻,脸上笑容收敛,语气还带着笑意。
“还是等等吧。”
这一等,就到了正月初二回娘家的日子,这天的顾凛境遇,和自己在顾家的境遇完全相反。
父亲谢尚书热络地揽过顾凛的肩头,夸赞着好女婿。
谢家兄弟热切寒暄,沈长宁一个人心凉了半截,青芽从后面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旁边的继母走到她身边,幸灾乐祸。
“你嫁出去,好像帮人家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沈长宁经历这些年事情,心境早就平和不少,看着和自己一同陷入婚姻挣扎的继母,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怜惜。
“你怎么不跟着他们一起冷落我?”
听到沈长宁这么温和,继母有些不自在,身子抖了一抖。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沈长宁看到父亲跟顾凛回到正厅,对自己如此无动于衷,天气都变暖了,自己心里还是凉飕飕。
继母洛书辞不管那些,亲昵地拉过沈长宁胳膊。
“快给母亲说说你经历的糟心事,让我开心开心!”
等到手掌碰到沈长宁空空如也的手腕,洛书辞语气都冷下来。
“你母亲给你准备的嫁妆呢?”
随即意识到不妥,显得还挺关心她,头一侧,恢复刚才的阴阳怪气。
“我可没贪你嫁妆。”
沈长宁摸了摸自己手腕,神情落魄。
洛书辞声音软下来:“过得不好?”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说出来太矫情,不如闭嘴。
“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洛书辞慢走几步,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跟弱柳扶风似的一点都没有当时给自己找麻烦时的血气方刚。
沈府饭桌上,沈尚书一句。
“怎么还没身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