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贺万金想了想,又吩咐道,“御宝斋那边,给我盯紧点。他们每天上什么货,卖什么价,抽奖出了什么,都给我记下来。我倒要看看,他那极品法器,到底能捂到什么时候!”
小五子心领神会,下楼去库房挑了件礼物用锦盒装了,拎着就出了万宝楼。
身后带着个伙计,两人大摇大摆朝姚三家走去。
姚三住在城东的别院。
小五子走到门前,抬手拍了拍门板。
没人应,连看门的都没有。
他又拍了两下,扯着嗓子喊了声:“三爷!三爷在家没?小的给您送东西来了!”
还是没人应。
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来都有几个混混,可今天却安静得出奇。
门是虚掩着的,被小五子拍了两下,自己开了条缝,往里歪了歪。
小五子探头往里瞅了一眼,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三爷?”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小五子回头冲身后伙计抬了抬下巴:“你在门口等着。”
他拎着锦盒,推门朝里走去。
院子不大,穿过天井就是正屋,门也虚掩着。
他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屋里光线有些暗,窗户半拉着帘子。
姚三盘膝坐在榻上,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小五子心里犯嘀咕,“三爷,你不回我,我就进来了?”
“三爷?听得到吗?”小五子走进去,又喊了两声,“三爷?三爷?”
还是不应。
小五子真是好奇了,靠近两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把。
这一拍,姚三整个人就朝一边歪了过去,歪到一半忽然失了重心,直接从榻上栽了下来,脸朝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小五子吓得往后跳了一步,锦盒差点脱手。
“三爷!你没事吧?”他壮着胆子又喊了声。
姚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五子蹲下身,伸手把他翻过来,刚翻到一半,手就僵住了。
姚三嘴角挂着一缕暗红色的血,脸色灰白,眼珠子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胸口没起伏,鼻息也没了。
死了。
小五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锦盒摔在旁边。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来,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喊。
“来……来人!”
门口那伙计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地上躺着个死人,吓得扭头就往外跑,被小五子一把拽住脚脖子:“跑什么跑!去报……去报官!”
伙计腿肚子都在打转:“报……报谁?”
“城卫队!快去!”
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五子瘫在地上,看着姚三那张灰白的脸,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昨天还活蹦乱跳带人去御宝斋闹事的姚三,今天就死在家里了,嘴角带着血,身上看不出什么外伤,可人就这么没了。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跑,可想到什么,硬生生站在了原地,等城卫队到来。
万宝楼中,贺万金正在喝茶。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伙计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扶着门框直喘气。
“掌柜的,大事不好了!姚三……姚三死了!”
贺万金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伙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我在外头等五哥,五哥前脚进去,后脚就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了,说姚三死了,他不敢离开,就直接通知了城卫队。可城卫队来了之后,把五哥也带走了,五哥临走前让我赶紧回来给您报个信!”
贺万金的脸色快速变幻,从错愕到凝重,最后变成铁青。
他二话没说,从袖中摸出传讯符,给城卫队的一个熟人发了条消息捞人。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小五子从城卫队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这小子脸色苍白,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回事?说清楚。”贺万金盯着他。
小五子咽了口唾沫,将事情始末复述了一遍。
贺万金的眉头紧皱。
“你进去姚三就死了?”
“是……我当时吓坏了,生怕染上嫌疑,赶紧退出去了,直接通知了城卫队。”
小五子越说声音越小,“城卫队来了之后,验了尸,查了现场,最后给的结论是……练功走火入魔,自己把自己练死了。”
“走火入魔?”贺万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全是不信。
“我也觉得不对劲。”小五子往前凑了半步,“太巧了,掌柜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当时就跟城卫队的人提了,说要不要查查御宝斋那边……”
“他们怎么说?”
小五子的脸垮了下来:“差点没让我走。那个领头的瞪了我一眼,说姚三跑去御宝斋闹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磕了一百个头,回去之后想不通,走了极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还说我要是再胡搅蛮缠,就把我当成疑犯扣下来审。”
贺万金听到这,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白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五子附和了一声,“我也觉得他是白痴!这么浅显明了的事都看出来!这摆明了就是御宝斋在报复!”
下一秒,贺万金就骂了,“老子说你是白痴!”
小五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城卫队也不是傻子。”贺万金一副恨铁不成钢 ,“人家调查过了,姚三跑去御宝斋闹事,御宝斋开业出尽了风头,连玄剑真君都到场了。你这个时候去捅人家?你脸多大呢?城卫队敢接这个案子?接了就是跟玄剑真君过不去,谁给你的胆子去碰这个霉头?”
小五子被他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嗫嚅道:“我……我也是想趁着机会给御宝斋找点麻烦。”
“别去了。”贺万金瞪了他一眼,“人家捏死筑基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这种手段以后别想了,想多了命都没了。”
小五子浑身打了个寒颤。
可他还是不甘心,咬着牙嘟囔了句:“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客人都吸过去?”
贺万金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怎么?你嫌命长了?要再搞这些手段,下一个就是你。”
小五子彻底蔫了,不敢再吭声。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万金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御宝斋门口那络绎不绝的人流。
他沉默了很久,在看到一个女修身上的天工法袍后,忽然笑。
“不过,也不是真的干看着。”贺万金眼底忽然生出一丝算计,“阴的不行就来明的,打商战就要用商战的战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