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难怪那日他要钱要得这么急。”
“五十万,一分不肯少。”
“还非要现钱。”
“你这边刚好要买三栋连楼,又肯马上付款,正正给他撞上。”
何永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扑街。”
“摆明就是想着趁澳门那边还没过来,把楼先卖一次,拿了钱再讲。”
姜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刘和这个扑街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何永昌摇头。
“我马上打电话找他。”
“屋企没人。”
“平时几个常去的地方,我也托人问过。”
“那边的人个个都讲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
姜鸣端起茶杯。
“是没人肯告诉你。”
何永昌顿时不说话了。
确实如此。
刘和背后站着刘福。
他们就算知道刘和在哪,也不肯为了何永昌得罪刘家。
姜鸣喝了一口茶。
“你给我把他找出来。”
何永昌脸色微微一变。
“姜生……”
“有问题?”
“这个……”
何永昌干笑两声。
刚才还急得满头是汗。
现在反而有些不敢看姜鸣。
“刘和自己当然冇乜好怕。”
“问题是他后面那个是福爷。”
“福爷虽然退休了,但……
我平时帮人买买楼、收收租还行。”
“这种事情……”
何永昌苦笑了一下。
“福爷我惹不起啊。”
姜鸣看着他。
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
声音不大。
可不知道为什么。
何永昌被他笑得心里莫名一紧。
“何老板。”
“你是不是觉得——”
“我给钱这么痛快,是因为我好说话?”
何永昌连忙摆手。
“点会,姜生。”
“是吗?”
“我给钱大方。”
“是因为我怕麻烦。”
姜鸣把茶杯轻轻放下。
“不是因为我怕了麻烦。”
何永昌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
“姜生,我绝对冇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
“楼是你介绍的。”
“人也是你搭的线。”
“你的佣金,我也没少你一毫。”
“现在出了问题。”
姜鸣看了他几秒。
“你心里不会真当我是冤大头吧?”
“怎么会!”
何永昌立刻摆手。
“姜生,这话你就真系误会我了。”
“五十万的生意,我何永昌做了这么多年地产,都没碰过几次这么爽快的客——”
话说到一半。
他的声音突然停了。
眼睛一点点睁大。
桌面上。
一支用来搅咖啡的小银匙,竟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
没有任何人碰它。
银匙就这么凭空从碟子里飘了起来。
何永昌的嘴巴慢慢张开。
眼睁睁看着那支调羹横过半张桌子,落进姜鸣手中。
“这……”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姜鸣五指合拢。
咯吱。
细微的金属挤压声响起。
那支原本坚硬的银匙,在他手里竟像一块软泥。
随着五根手指慢慢揉动。
一支好端端的银匙,已经被生生捏成了一颗金属团。
何永昌彻底没声音了。
眼睛瞪得滚圆。
额头刚擦掉的汗,又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姜鸣随手把金属团放到桌上。
咚。
一声轻响。
“澳门那些人。”
“我来解决。”
何永昌咽了口唾沫。
“好……好。”
“刘和。”
姜鸣看着他。
“你给我找。”
“姜生……”
“一天。”
姜鸣伸出一根手指。
“我只给你一天。”
“他去赌场也好。”
“躲女人家里也好。”
“还是躲到他叔叔家里。”
“明天这个时候。”
“我要知道刘和在哪里。”
“我的钱——”
“不是那么好拿的。”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何永昌看了看桌上那团银匙。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一直文质彬彬、说话甚至算得上客气的年轻人。
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姜鸣时,还笑他说看着像个作家,多过像武师。
现在再想。
何永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明白。”
“姜生。”
“我立刻搵。”
姜鸣点了点头。
“辛苦何老板。”
“唔辛苦。”
何永昌立刻站起来。
“应该的,应该的。”
他夹起公文包便走。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里间的门被打开。
冯宝宝探出脑袋。
看了看姜鸣,又看了看桌上那颗已经被捏成一团的银匙。
“这个要赔钱。”
“……”
姜鸣沉默两秒。
“记刘和账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