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就是不能忽视那些一阶序列者和普通人啊。他们可是东平车队的绝大多数。摆平了他们,到时候如果真动起手来,只要拿下几个高阶战力就行了。”
潘胖子眼睛一亮:“行,就按你说的来。条件你看着开,只要不过分,都能应。序列药剂、贡献点、职位、手下弟兄的安置,都可以谈。核心是让他们知道,在牛逼车队,比原来的地方好。”
“注意!要悄悄进行!”
“明白。”曾林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
第二天午后,冯刃来到交换大厅参观。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背上斜挎着长刀,脸冷得像块冰,看了一圈。
径直走到药剂柜台前:“两瓶一阶愈伤药剂,三瓶一阶诡异材料晶粉。怎么卖?”
“五万贡献点。”
冯刃迟疑片刻,贡献点是什么,应该是牛逼车队内部的货币体系吧。自己肯定是没有的。
“以物易物可以嘛?”
打下手的小伙子翻了翻账本,面露难色:“对不住啊,一阶诡异材料晶粉剩得不多了,得优先供队内使用,我们要保证各种物资的储备,暂时已经不出售了。一阶愈伤药剂也只剩一瓶了,这东西张欣怡队长练的比较少,所以…”
冯刃眉头皱了起来,指尖攥紧了刀柄。他手下两个弟兄前些天探路受了伤,正等着药;他的刀砍诡异砍得卷了刃,也等着晶粉淬。可人家说优先供牛逼车队队内储备,他也没话说,说到底,他们现在是外人。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曾林从后面走了过来,冲小伙子摆了摆手:“冯队长是客,怎么能让客人空着手回去。库里还有两盒备用一阶诡异材料晶粉,拿三瓶出来;一阶愈伤药剂也拿两瓶新的,算我账上。”
小伙子应了一声,转身去库里取货。
冯刃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多谢。我没有贡献点,但我可以用等价的诡异材料还给你。”
“客气什么。”曾林笑着把东西推过去,“都是一条船上的弟兄,分什么彼此。冯队长快刀的本事,我听很多东平车队的兄弟都念叨好几回了,今日相见,就是缘分啊。”
这话听得冯刃心里微动。在东平车队,他拼杀在前,功劳却总被抢,连许四都很少正眼瞧他,反倒在这儿,一个管物资的老头都知道他的本事。
他没多说什么,放下十个一阶诡异材料,拎着东西就要走。曾林却又叫住了他,递过去一小包药膏:“拿着吧,外用的,治刀伤比普通药剂好得快。你手下弟兄多,总用得上。不算钱,交个朋友。”
冯刃低头看了看那包药膏。
包装精致,膏体泛着淡光,一看就是高阶货,比他平时用的强十倍。他沉默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多谢”。
接下来两三天,冯刃总借故来交换大厅转两圈。有时是换零件,有时是给手下弟兄换口粮,曾林每次都客客气气,要么多给半斤肉干,要么匀两瓶紧缺的药剂,半句不提其他的事,只聊些东平车队队里的待遇规矩,和牛逼车队的待遇规矩。
聊得多了,冯刃话也渐渐多了点。
这天没人的时候,他看着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忍不住说了句:“你们这儿的物资,是真足。”
“那是自然。”曾林擦着柜台,语气随意,“咱们牛逼车队实力是非常强大的,每路过一个物资点,几乎可以说是一粒米都不放过。物资储备自然就丰富了些。哈哈哈哈。”
“你知道嘛?…我们车队里的三阶核心成员,每月保底有一瓶四阶觉醒药剂拿!还有十万贡献点。换以前,那可就相当于百万年薪啊,哈哈哈哈。”
“我们林队长特别在乎车队普通成员,三餐管够,受伤全额报销医药费。不像外面那些野队伍,拼死拼活,连瓶疗伤药都混不上。”
他抬眼瞥了冯刃一下,慢悠悠补了句:“就说冯队长你这快刀本事,放我们队里,单独带一支近战小队,绰绰有余啊,资源肯定会优先倾斜,手下弟兄也跟着享福。哪儿用得着看人脸色,抢那些领过期的药。”
“替你感到不值啊!不值!”
这话正戳在冯刃的痛处。
他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脸色沉了下来,却没反驳。他跟着许四三年,刀山火海闯过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就是因为不会巴结、不肯站队吗?
昨天他手底下一个弟兄发高烧,找东平车队管物资的李冰要退烧药,就给了两片快过期的,说什么“普通人不配,凑合凑合得了”,气得他当场就想翻脸。
曾林见他神色松动,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冯队长是聪明人。现在两个车队是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迟早有一战,区别只在早晚。你要是愿意先靠过来,我帮你搭线。潘队长说了,你过来,还是带你的人,三阶核心待遇,手下弟兄全按正式队员标准来。往后的路还很长,只有牛逼车队能给你更好的平台,凭你的本事,待在牛逼车队里,升四阶不是没有指望。”
车厢里静了几秒,只有通风口的风声轻轻响着。
冯刃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结局,可真摆到面前,还是得掂量。
许四待他有旧恩,可跟着许四,看不到半点盼头;投了牛逼车队,不光自己有奔头,手下这十几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手下的弟兄,必须跟我一队,待遇不能差。”
“这是自然。”曾林笑了,“不光不差,还得更好。”
“我不做卖主的事。”冯刃抬眼,眼神锐利,“许四那儿,我不会主动反水。但你们要是有安排,我可以配合。我手下的弟兄,我去说。”
“痛快。”曾林伸出手,“就这么说定了。冯队长放心,我们这儿,从来不会亏待真心投靠的弟兄。”
两只手在柜台后轻轻一握,转瞬分开。
冯刃拎着东西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脚步却比来时沉了不少。曾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厢门口,捋了捋胡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第一步棋,落子了。
有了冯刃的默许,其他普通成员就更是好拿捏。
一顿饭,一条烟。一个序列觉醒药剂的许诺,一个诡异物品的交换。轻松搞定。
越来越多的东平车队成员选择加入。
…
审讯室内,潘胖子正在审理一桩车厢杀人案件。
女子被发现死在车厢宿舍,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车队人一多,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又由于车队没有设立相关的调查部门,所以这种事情一直是潘胖子自己的负责。
审讯室是列车底层储物隔间改的,四壁冷硬铁皮泛着寒气,一盏蒙灰的白炽灯吊在头顶,光影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混着铁锈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铁桌对面的男人双手铐在桌腿上,嘴角破了块血痂,却依旧歪着身子吊儿郎当,眼神里全是满不在乎的痞气。
潘胖子把笔录本往桌上狠狠一拍,震得铁笔蹦了一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男人嗤笑一声,抬眼斜睨他:“补充?维生素C,行了吧?”
“你少跟我油腔滑调!”潘胖子猛地站起身,胖脸沉得发黑。
“我问你!”
“昨晚十一点的时候,你老婆被害了!那个时候你在哪?”
男子嗤笑一声。
“别问了!是我毒死的!”
潘胖子闻言一脸志在必得,好像看透了一切。
“哦?我可没有说死因是毒死!难道说…你是凶手?”
男人闻言有点错愕。
“不是哥们儿,人确实是我毒死的啊!我也没说凶手不是我啊!”
潘胖子一脸严肃到。
“我最讨厌你这种大男子主义…”
“可是我…”
男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潘胖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万一!你老婆是自杀呢?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人是你杀的。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男人也是有点绷不住了,无奈问道。
“那你想怎么办啊?扣我做了么贡献点嘛?还要我说多少遍!人确实是我杀的。”
潘胖子好像找到了疑点,开始继续分析。
“哦?!我们才聊了几句…你就说人是你杀的。难不成…?你就是凶手?!!!”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歪着脖子问道。
“不是!你搁这推理什么呢?你瘾犯了啊?!”
“我说了!那臭婊子为了序列觉醒药剂,把我给绿了!我杀了她!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就在潘胖子刚要拍桌子接着逼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咚咚敲响,外面传来手下急促的喊声。
“潘队!有新发现!”
说完拿出一张尸检报告,递给潘胖子。
潘胖子盯着尸检报告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让男子都有点冒汗。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就在这时,潘胖子猛的惊呼出声。
“这…什么!?你!…你可以走了…”
男子瞬间有点懵逼。
“啊?这?!怎么了?人确实是我…”
“张欣怡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说是他杀。我这就去逮捕张欣怡!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男子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过也只好借坡下驴。
“额,哈!那确实有点委屈哈…不过不要紧…”
只见潘胖子推了推那副没有镜框的眼镜,一脸正气的说到。
“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好人!”
砰地一声!
门外张欣怡听不下去了,进门见人就打。
“超威!你他妈,审案子给我审好的啊!什么叫我是凶手?!”
张欣怡一把抓过潘胖子耳朵,怒骂到。
“你要是不会审你早说啊!找个会的来不行嘛?”
潘胖子双手合十,开始求饶。
“别别别,疼疼疼!”
“我看着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啊!”
就在这时,周正走了进来。急匆匆的说到。
“潘队!领航组急报!前头到地方了。就是东平车队说的那处沼泽边的山丘,山丘上,有个镇子!”
“妈的,正事要紧。”潘胖子暗骂一声,狠狠瞪了犯人一眼,“你给我老实待着,回来再跟你算账!”
潘胖子说完转身就往外冲,留下犯人一脸无语地靠在椅背上,嘟囔了句“什么毛病”。
车头驾驶室里,林泉已经站在了舷窗边,赵明、陈峰分列两侧,许四和曾林也走了进来,脸色都透着凝重。潘胖子凑过去往外一看,眉头也瞬间拧成了疙瘩。
前方雾气比荒原上浓了数倍,灰蒙蒙像浸了墨,隐约露出镇子的轮廓。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凑成一团,通往镇里的只有一条坑洼窄土路,别说几十米宽的记忆列车,连重型卡车都难开进去。镇子静得邪性,连虫鸣风响都听不到,黑沉沉伏在雾里,像张着嘴的巨兽。
“路太窄,列车开不进去。”赵明点着地图上的标记,“许队长说,裁缝鬼的线头指向这个地方,鬼剪刀就在这里。我的意见是先派侦查小队摸进去,摸清诡异分布和裁缝鬼残魂的位置,再动手稳妥。”
潘胖子也点头附和:“对,先探路。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阴私玩意儿,贸然闯进去容易吃暗亏。”
林泉盯着雾中死寂的镇子看了两秒,语气平淡。
“我在火车里,这么多年!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嘛?!”
“不用探。列车横过来,所有近防炮、重机枪对准镇区齐射。三千具战争尸傀全部激活,同步开火。先把这个镇子轰平了再说。”
屋里几人都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应声:“是!”
传令兵飞奔出去传达命令。没过半分钟,整列记忆列车缓缓调整阵型,几百节装甲车厢一字排开,像一堵黑色钢铁城墙横在了镇子外围。车厢侧面的装甲挡板纷纷翻开,露出黑森森的近防炮管与重机枪枪口;嵌在车身上的战争尸傀同时亮起暗红眼灯,胸口的发射口缓缓抬起,密密麻麻对准了雾中的小镇。
“开火!”
令旗挥落的瞬间,火光瞬间撕破了浓雾。
近防炮的光束炮弹带着尖啸砸出去,落在房屋上炸开一团团橘红火球;重机枪子弹连成金色火线,密密麻麻扫过街道与屋顶;三千道暗红色激光束从尸傀胸口射出,像无数把光刃,瞬间切开厚重的雾气。轰鸣声、爆炸声、子弹破空声搅在一起,震得脚下钢板都在微微发颤。
房屋一栋接一栋坍塌,尘土碎石被炸得漫天飞溅。
雾气被火光撕得粉碎,里面窜出无数黑影。
一阶腐尸诡、半透明的沼泽幽魂、长着尖爪的泥沼诡物,嘶叫着往镇外冲。可刚冲到街口,就撞上了密不透风的子弹网。
无数二阶诡异村民,蜂拥而至。好几十只三阶诡异飞蚊也是前赴后继。
列车两侧的射击平台上,几千名普通队员端着步枪齐齐开火。弹头都是孙铁柱亲手附魔的,泛着淡淡的银光,打在诡异身上滋滋冒白烟,穿透力同样也比普通子弹强数倍。密密麻麻的火线交织成网,冲出来的诡异成片成片倒下,连靠近列车五十米都做不到。
尾部挂着的东平车厢里,一千多号人挤在窗口往外看,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韩奎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之前还暗自盘算,就算对方人多傀儡多,真翻脸开打,他们九个三阶带着弟兄们好歹能拼上几个小时。
可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火力,看着那些连诡异都能瞬间撕碎的激光与附魔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别说三四个小时,就这一轮齐射,他们那一千多号人就得折损大半,撑死半个钟头就得全军覆没。
“我的妈呀……这哪是车队,这是移动军火库啊……”有人贴在铁皮上小声嘀咕,声音都发颤。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完整。之前还觉得许四爷有手段、能扛事,现在才彻底明白。人家没直接动手吞并,真的是留了天大的面子。
轰炸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才停下。
硝烟慢慢被风吹散,刚才的镇子已经成了连片废墟,断壁残垣冒着黑烟,地上躺满了诡异的焦黑尸体,黑红色的污血流得遍地都是。
绝大多数建筑都被炸成了碎砖烂瓦,唯独镇子中央的一栋三层灰砖小楼,孤零零立在废墟正中央,墙面连道裂痕都没有,在一片狼藉里格外扎眼。
“老大你看!”潘胖子指着那栋楼,嗓门都亮了,“轰成这样都没事,肯定有古怪!鬼剪刀十有八九就在里面!”
林泉的目光落在那栋完好的砖楼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
“列车往前开,停到镇口。所有人检查装备,补充附魔弹药。”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半小时后,全员进去搜。”
队员们正检查枪械、给尸傀补充能量,眼看就要列队进镇,天边忽然传来沉闷的破空声,压过了废墟上的余烬噼啪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厚重的灰黑云团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拨开,一缕金晃晃的阳光刺破雾气,直直落在镇中央的砖楼上。
云层之上,一艘绵延数万平方米的巨型龙舟缓缓沉下,船身髹金漆龙,数十支十几米粗的巨桨凭空划动空气,船舷边立满披甲执戈的宫廷卫兵,甲胄反光晃得人眼晕。
龙舟中甲板上那棵黝黑的无叶巨树格外扎眼,千百条藤条垂落,无风自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邪性。
“会飞的船?”有队员下意识端紧了枪,喉咙发紧。
“全员警戒!”潘胖子一声低喝,三千具战争尸傀同时调转方向,炮口枪口齐刷刷对准空中龙舟,附魔子弹上膛的咔咔声连成一片。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脚下的地面忽然嗡嗡震颤起来,碎石子在钢板上轻轻跳动。
镇东的沼泽土路上,一百头身披暗红僧毯的巨象排成方阵,正一步步踏来。象蹄砸在泥地里,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坑印,震得地皮发颤。
巨象身后拖着一座纯木构建的移动古寺,飞檐挂着铜铃,梵音阵阵飘过来,和象蹄的闷响撞在一起,肃穆里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草!”
“这么多大象?!他们是怎么养活的?!”
“和吴队长一样是驭兽师序列嘛?”
“警戒!”
不过片刻,天上龙舟、地面古寺,再加上横在镇口的钢铁列车,三方势力呈犄角之势,把那栋炸不烂的三层砖楼死死围在了中间。空气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风都慢了下来。
天上龙舟的船舷边缓缓铺下一条猩红长毯,顺着空气直直垂到地面,像凭空架起一道天梯。两列银甲卫兵持矛沿红毯列队而下,站得笔挺。随后一名尖嘴猴腮的老太监扶着栏杆,尖着嗓子拖长音喊。
“皇上驾到——”
喊声落,一个肥硕的黄袍身影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踩着红毯慢悠悠往下走。
龙袍绣金,肚腩叠了三层,每走一步都喘口气,架子摆得十足。他落地之后掸了掸龙袍,抬着下巴扫了一圈,一副天朝上国的派头。
古寺的栏杆边,走出一名身披朱红僧袍的中年僧侣,手持九环锡杖,宝相庄严。
他遥遥对着各方合十,声音浑厚,隔着几百米都清清楚楚,身上的四阶序列气息更是显露无疑。
“阿弥陀佛。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镇中宝物,有缘者居之。诸位远道而来,何不放下刀兵,以和为贵,各凭机缘取之?”
“老纳愿与各位施主共同进退,共取…”
他话音未落,飞在在列车最前方空中的林泉忽然动了。
他抬眼看向那名僧侣,指尖微微一抬,四阶谎言鬼的能力瞬间发动。
“你说谎了。”
四个字,平淡得像随口闲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了那名四阶序列的僧侣。
那僧人脸色骤变,刚要催动能力反抗,周身骨骼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脆响。四肢以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疯狂弯折、收缩,皮肉筋骨像被揉皱的纸一样往胸口塌陷。
古寺顶层,那位一直闭目诵经的老僧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抬手就要打出金色梵文。
可他的能力刚催动到一半,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半点都扩散不出去。他脸色剧变。
对方的能力诡异到了极致,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止。
那位四阶序列者的僧人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生生挤压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啪嗒”一声掉在了古寺的木板上,锡杖滚落在一边,再没了声息。
四阶序列的僧侣,一招秒杀。
就连自己驾驭的诡异都还没有施展出来,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那个飞在空中的男人,仅仅只是轻飘飘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动了一个手指头。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全场死寂。
红毯那头,胖子皇帝刚站稳的脚猛地一顿,肥脸瞬间白了三分。他下意识就想转身往龙舟上跑,可脚像钉在了地上,硬生生忍住了。
退是不能退的,一退就彻底露怯了,可对方一个照面捏死四阶,这实力也太吓人了。他强撑着绷住脸,手心却已经攥满了汗。
妈的大意了,想装神弄鬼,却碰见了个真杀神。
列车尾部的东平车厢里,一千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四死死攥着两个黄金手枪,手心全是冷汗。他之前还暗自估算对方战力,觉得真打起来好歹能撑一阵,可看着空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肉球的四阶僧侣,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一个照面秒四阶序列……
这他妈和自己说是四阶序列?
难怪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真要动手,整个东平车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捏的。
场中央,林泉收回指尖,脸上没半点波澜,仿佛刚才捏死的不是四阶高手,只是只苍蝇。
他抬眼扫过天上的龙舟,又扫过地面的古寺,语气带着些慵懒。
“哟!挺热闹啊!”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废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