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天气热,留那么多剩菜也吃不完,李轻舟收起来一些留着以后慢慢吃,把其他的都分给了亲朋好友。
比如借了谁家的桌子凳子,借了谁家的锅碗瓢盆,都给上一些,第二天热一下,美得嘞。
李轻舟表舅的几个徒弟也都分了一份,一个个都乐开了花。
“兄弟,这太不好意思了。”
“是啊,一开始不知道,没个准备,等回头我们哥几个兑钱给买个脸盆和暖瓶,到时候给你送来。”
李轻舟恍然大悟,他就说几人讨论什么脸盆和暖瓶,原来是送贺礼,他还以为这几个家伙要抢着折菜折酒呢,吓他一跳。
“不用客气,人来了就好,热闹。你们也看见了,家里收了好多脸盆、毛巾、暖瓶、主席像章啥的,用不完。”
送走了客人,黑娃儿和大牙跟李轻舟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李轻舟晚上是在谢家睡的,虽然是搂着媳妇,却啥也没敢干。因为天热,他们是睡在房顶的,旁边就是几个侄儿侄女。
第二天,幺妹大哥二哥搬着幺妹儿的东西,一块儿去了李轻舟新买的院子这边。
这个院子位置稍微偏一些,靠近金陵河,但也属于城区的范围。
这是大牙母亲介绍李轻舟买的,原房东是军工单位的,要支援三线建设,那边啥都有。
这小院子不错,正房是弄好没两年的砖瓦房,厢房虽然是老式土坯房,好歹不腐不漏,最妙的是一个院子里有个压水井,用水非常方便。
其实人家原本不想卖来着,他们家老人也不让卖,让留给大孙子结婚用。
可老人的大孙子并不是房东的儿子,而是房东大哥家的,一听老人这么偏心眼儿,房东赶紧出手。
因为着急,价格也不贵,家具啥的也留给了李轻舟,被李轻舟捡了个漏。
李轻舟找人刮了刮大白,简单收拾了一下,今天正式入住。
正好昨天婚宴剩的食材还有一些,中午的时候家里人一块儿吃顿饭,算是温锅,然后李轻舟和幺妹儿就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小日子了。
幺妹儿说负责李轻舟吃的巴适,那可真不是吹牛的。给她合适的食材和调料,她能变着花样给李轻舟做好吃的。
中午放学的时候,石娃子喊上仓娃儿:
“仓娃儿,走啊,额姑家今天还有好吃的。”
仓娃儿有些不开心:“不去了,额爹说额太不懂规矩了,没有在人家里连着吃几天的,太丢人了。”
“可是额姑说了,她今天要亮一亮她的厨艺,让喊你一起去尝尝呢。”
“额爹说那是你姑和你姑父客气,不是额没皮没脸的理由。”
“那你想去不想?”
“想啊。”
“那不就行了?你先去吃了,大不了回家再挨捶呗。”
“嗯??你说的好有道理。”
“愣着干啥?走走走!”
长辈和大人们不好意思,黑娃儿和大牙、谢家人,以及几个小孩子把昨天剩下的食材清空,一切都很完美。
吃过饭后黑娃儿和大牙依然去上班,和李轻舟约好傍晚碰头的时间,两人剔着牙昂首阔步的走了。
下午幺妹儿和她那个闺蜜去买东西了,要过日子,有些东西必不可少,可不是仅仅有个房子就行的。
李轻舟趁着家里没人,把一些能用到的东西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把床铺了铺,放上一张凉席睡了个午觉。
醒来以后,谢幺妹儿和她那个非常健康饱满的闺蜜已经回来了,正在很勤快的收拾着家里,让李轻舟想使坏都没机会。
看来想吃到肉,还是得等到晚上了。只不过在这之前,李轻舟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
傍晚,下班时间到了,李天拖着沉重的脚步从锅炉房里走了出来,他把手里大茶缸子里的凉水一饮而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天气热,锅炉房里更是热的人口干舌燥,繁重的劳动让李天身心俱疲,高温与闷热让他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烤干了。
缓了一会儿,呼吸了一下清新空气,李天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走到旁边的存衣室,李天把帆布围裙、厚帆布手套和工作帽都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汗又下来了。
他用脖子里脏兮兮的毛巾抹了一把脸,煤灰与汗渍被黑乎乎的毛巾抹成了一片,更显得灰头土脸。
老李是司炉工,李天接的老李的班,当然也是司炉工,是个很辛苦、还有一定危险的岗位。
如李天这种接班的子弟,也要经过严格的培训和长时间的锻炼,先从铲煤、清炉渣做起,直到通过考核,才能拿到正式工的待遇。
与一年前刚刚进厂的时候相比,李天已经没有了那种心高气傲和志得意满。
原以为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就此生无憾了,哪知进了厂,才发现成为工人只是迈出人生的一小步。
就像是爬上了一座小土坡,前面还有更高的山,更好的风景。这也让李天更加坚定了要靠攀关系改变命运的想法。
一车间主任,现在的副厂长家闺女已经和对象结了婚,如今肚子都大了,没给他留下任何翘墙脚的机会。
这也让李天成了厂里的笑柄,啥时候人家想起来了,就会拿这事儿调侃调侃他,可谓是丢人又现眼。
李天却很有种越挫越勇、永不服输的劲头,既然要干,为啥不干票大的?这次他把目标换成了新任厂书记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女儿。
那小闺女虽然个头一般,但她腰粗腿粗脖子粗啊!虽然长得一般,但她是独生女啊!虽然她哪哪都很一般,但她爹不一般啊!
听说新书记调来厂里不兼任厂长的职位,就是下来锻炼的,熟悉一下企业领导与工作的具体情况,要不了多久就要高升,前途无量,可不是区区一个副厂长能比的。
所以,他李天得抓紧机会啊,能不能鱼跃龙门就看这一遭了。
在厂里澡堂子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抹了一些母亲那里顺来的头油,李天蹬上破自行车,准备去书记家所在的家属院附近转悠转悠。
哪知他才刚出厂门口没多远,就被人堵住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打完才是问话:
“就他妈你叫李天啊?”
“哥,哥,有事儿咱说事儿,别动手,打人犯法的。”
“嘿呀?威胁我?额踏马捶死你。”
“兄弟们,弄他!”
李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鼻血狂飙,头晕眼花。
来人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揪着他梳的狗舔一般溜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要劈叉的头发,把他拖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