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禾明面上是和贺淮迟他们一起回了京城。
实际上她后面又自己回了一趟津城,学校那边请江月帮她盯着,没有人知道她这次的行踪。
林听禾打开保险柜,拿上自己的书包。
就急匆匆地返回京城。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江月帮她看带回来的那些文件。
没什么文件,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封樊玉枝留给她的信。
江月一边看她的脸色,一边试探地问。
“禾禾,你确定现在的状态没问题,可以听?”
林听禾整个人强撑着,但身子还是不受控地在剧烈抖动着,那种即将揭开一个巨大秘密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爸爸妈妈,林家,或许都是遭人暗算。
“嗯。”
“你帮我念吧,我可以听,能承受得住。”
“好。”
江月展开信纸,“禾禾,我的宝贝外孙女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了。”
江月读几句,就要抬头看看林听禾的状态。
她觉得林听禾环抱着自己,弱小的身子就快被这信里说的内容压垮。
偏偏她那股倔强的劲儿又上来了,林听禾咬着唇,示意她继续念下去,连一滴眼泪都没落下。
“当年,你爸爸机缘巧合下撞见了贺氏集团违规运输货物。贺氏想拉拢你父母入伙,但他们不愿和贺氏同流合污,宁死不屈,最后惹来了他们的蓄意报复。”
“林家旗下的企业皆被彻查,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和帽子,最后连一条命,和林家的一砖一瓦都没能留下。”
林听禾扶着栏杆,整个人软绵无力地滑坐在了床边。
她想过里面藏着真相,可万万没想到真相浮现到眼前时,居然是这样血淋淋的。
贺家。
贺景则。
她居然去求仇人家的儿子,求着‘贺景则’和她结婚,用仇人家的钱给外婆治病。
林听禾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禾禾,禾禾。”江月看她脸色实在不太好,担心地叫她。
林听禾摆摆手,“我没事,外婆还说什么了?”
“上面还说,她一直没告诉你真相,也没去贺家寻仇,是希望你能平安长大,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但外婆也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把你爸爸妈妈留下的线索都放在着个保险箱里,未来做什么选择,走那条路,都看你自己的,你去找贺家,或者不去,都好,你爸爸妈妈不会怪你,外婆也不会。”
“我们只希望你活得简单快乐,就够了。”
“以上,爱你的外婆。”
林听禾听完了所有,整个人倒莫名沉静了下来。
她居然没有意料中的那么崩溃,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从那些资料里摸出来其中一张。
在老宅的那晚,她就摸出来了这是张照片。
“这照片上拍到什么了?”
林听禾把照片递给江月。
江月蹙眉认真辨认了一会儿,才说:“上面拍到了一个人影,但我也不认识呀。”
人?贺家人?
林听禾反应了一下,拿出自己手机,把她和‘贺景则’的结婚证照片翻了出来,递给江月。
“月月,你帮我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他吗?”
江月认真比对了下。
眉眼间是有些相似,不过一个更温和些,一个更偏硬朗。
“不是。”她说。
林听禾瞬间松了一口气,是贺家人,但不是‘贺景则’,幸好幸好。
爸爸妈妈和外婆只希望她能幸福快乐地生活。
可伤害他们林家的人就在那,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月月,你再帮我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林听禾没听见江月应声。
她犹豫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考虑欠妥当。
很明显这后面的水很深,她是林家人,这水就算再深,她也得亲自蹚一趟试试。
但江月不是,这些事和她都没关系,她完全可以不帮她的忙。
林听禾把手伸回来。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不……”
“不会。”江月打断她,“你我做了这么久的舍友,也算朋友,这忙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然你也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眼睛还看不见,怎么和那么大一个贺氏集团斗啊。”
只是……
江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照片,那照片背面写了三个字,贺景则。
贺景则,不是禾禾的男朋友吗。
难不成电视剧里的那种狗血情节真要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禾禾。”
“嗯?”
“虽然这件事是挺大的吧,但是我们这生活也要继续嘛。”
林听禾蹙了蹙眉,“月月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呢,你上次说过完生日就领他来见我呢。”
林听禾脸上浮出一抹羞涩。
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好呀,那…我问问他的时间吧。”
“好。”
江月默默地把那张照片放在了所有文件夹的最下面。
……
林听禾惦记着江月想见‘贺景则’的请求,这周末主动回了趟云花馆。
知道了林家倒台另有隐情之后,她的心态倒是平和。
和贺家这种根基百年的大家族斗,哪是一天两天能做成的事。
就像江月和外婆在信里叮嘱她的,她还是要好好生活,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全部。
她一进家门,就去厨房找了柳姨。
“太太回来了!”柳姨提前没接到消息,自然是意外。
“嗯。”林听禾说,“这周学校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行,那你快去屋里歇着吧。”
“我陪柳姨一会儿吧。”
林听禾乖巧地笑着,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胡萝卜,帮忙过水清洗。
“贺先生都喜欢吃些什么?晚餐我帮柳姨一同准备吧。”
“好呀好呀,那当然好呀,少爷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会吗?”林听禾其实也拿不准主意,“上次给他做了一顿晚餐,他发了好大的脾气。”
她苦涩地笑了笑。
柳姨:“害,今日不同于往日吗,更何况我觉得少爷当时发火就不是本意,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接受太太的好意。”
林听禾被她说得都有些害羞了。
脸颊红了,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向柳姨打听道:“柳姨,你是不是在贺家做事很多年了?”
“是啊,少爷出生的时候,我就在贺家当差了。”
林听禾心脏跳了跳,莫名觉得自己离当年的真相更近了一步。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贺家十年……”
“我回来了。”
贺淮迟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打断了林听禾原本要说的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