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并不能听到水晶球外的声音。
她摸索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线索,正当她想放弃时,水晶球忽的打开。
因为惯性,她的身体前倾,手掌直接摸上了对面人的脸。
男人容貌美而近妖,眼眸狭长,眼尾上挑,唇薄而鼻挺。
她一时间连呼吸都轻了。
啊啊啊!
好美的男人啊!
这样的颜值,他该不会是妖吧?
她的手指甚至有自己的想法,从男人的脸摸到了鼻子,最后划过了男人的薄唇,落在了男人的胸前。
谢泠渊从小就不喜与人亲近。
即便是他的母亲长公主,在他记事之后也未曾摸过他的脸。
他的母亲是龙族,他的父亲是蛇族。
龙族高傲,蛇族冷淡。
或许是因为种族的关系,他的性格更是高冷到极致。
不喜触碰,不喜失控,更不喜任何超出自己掌控范围的事物。
可此刻,这个小小的人类,竟然用那双软得几乎没有骨头的手,对他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金色竖瞳急剧收缩,藏在衣摆下的蛇尾在身后猛地甩了一下。
尾尖扫过地板发出极轻的破风声。
这是他的防御本能。
任何未经允许的触碰,在过往数十年里,都意味着攻击。
而他的反击从来不需要经过大脑。
但这一次,他的大脑比本能慢了半拍。
因为那小人类在摸完他之后,露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嘴唇微微张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浅粉色。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谢泠渊见过太多人对他露出的表情。
敬畏的,恐惧的,谄媚的,贪婪的。
但从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种纯粹的、毫不遮掩的、仿佛看见了什么极美之物的惊叹。
他被这个表情取悦了。
只是一瞬间,快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那股被冒犯的怒意,确实被这双干净的眼睛压了下去。
算了。
和一个人宠计较什么。
他收敛了眼底的冷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阮软沉浸在美男的冲击中,忘记了身体的难受,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盯着人家看。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行为有多不妥,连忙讪讪后退。
眼见她再退就要掉下去了,谢泠渊无奈伸出胳膊。
这小人类,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阮软见大美男来搂自己的腰,又忘记了矜持。
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大美男的脖子,身体贴近大美男的胸肌。
果然硬邦邦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她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男人质量真高。
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谢泠渊原本只是想扶她一把,没想到小人类直接投怀送抱。
他的鼻翼充斥着属于小人类的味道。
很香,很勾人。
他的蛇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尾尖微微上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被取悦的信号。
阮软这才发现大美男居然长着蛇尾。
龙角、蛇尾,这是什么物种?
不过别说,他头上那对小巧的龙角还挺可爱的。
她的手又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大美男居然偏头躲开了。
阮软哼唧唧的嘟起小嘴巴。
哼,还是个傲娇的蛇龙。
居然不给摸。
她也没有强求,因为她感觉有点头晕,很难受。
对于谢泠渊来说,这样亲密的动作该是伴侣之间才有的。
而他性格冷淡,又不喜人触碰,大概率此生都不会有伴侣。
他的舅舅,宇宙的王就是如此。
数千年来,独自一人。
他曾问过舅舅,为何不寻一伴侣。
舅舅说,龙的寿命悠长,没有任何种族可以比肩。他见证过父王因思念母后,终生郁郁。
哦,对了,舅舅的父王,也就是谢泠渊的外祖父,是第一位统治全宇宙的王,他娶了一位人类为妻。
人类寿命短暂,短短几十载。
他们只留下了一儿一女。
一个就是谢泠渊的舅舅,如今的王。
一个是他的母亲,如今的长公主。
那个时候,为了稳固王权,他的母亲嫁给了当时的八大兽族首领,与各大兽族首领所生的第一个孩子过继给了舅舅。
所以,现在王膝下的八位殿下其实是谢泠渊同母异父的哥哥。
而谢泠渊的父亲并非蛇族首领,他也不需要再过继,但舅舅依旧封他为九殿下,享有王位继承权。
但他,对王权没有兴趣。
他喜欢驾驶星舰,周游列星。
他想,他的余生大概会在宇宙的星途中度过。
他好一会儿见小人类没有动作,还以为是不给她摸龙角生气。
他想,要不就让她摸一下吧。
就一下下。
都说小人类娇气难养,不满足她们的要求,就会不理人。
果然如此。
他一低头,发现小人类脸色苍白,无精打采。
他一下慌了。
“祁漠!”
他等不及祁漠进来,抱着小人类掠出了驾驶舱。
祁漠正在偏舱整理银狼族进献的礼单,听见自家殿下的声音,手一抖。
他从谢泠渊出生就跟在他的身边,从没见过殿下的语气如此慌张。
谢泠渊是不会慌张的。
他是兽王星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最年轻的SS级兽人。
他的冷静像刻进骨血里的本能,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失态。
除非——是强敌。
祁漠的蛇瞳骤然收缩。
他甩开蛇尾朝主舱方向掠去,右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配枪上,光脑同时弹出战舰的警戒界面。
舱门在他面前一道道滑开,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种可能——虫族的渗透者?星际海盗的伏击?还是某个反王室势力的刺杀?
不是他多疑。
近年来边境确实不太平。
数千年前,第一位王击败虫族,奠定了兽人统治宇宙的格局。
那场战争打了整整三百年,虫族的母皇被封印在银河系边缘的暗域深处,残余虫群溃散在星系夹缝中,从此一蹶不振。
此后数千年,虫族不过是教科书上的历史名词和边境演习中的假想敌。
但近五十年来,情况变了。
等祁漠来到主舱,发现谢泠渊抱着小人类神色慌张。
“祁漠,快看看她怎么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