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岁进厨房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白氏顿时坐不住了。
“岁岁平日最不喜下厨,之前为了讨好谢璟深,倒是时不时往厨房里钻,好不容易消停了,怎么又进去了?”
白氏十分担心,怕符南岁又对谢璟深旧情复燃,昏了头。
符镇安冷哼一声,拍桌而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那死丫头不知悔改,又着了道,今天说什么我也要狠狠揍她一顿!”
白氏连忙跟上符镇安的脚步,生怕他等会儿动了怒。
符南岁刚把调好的料汁,浇到炸得金黄酥脆的开花桂鱼上,厨房门就被“砰”的一声踢开了。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楚爹娘的表情,还兴奋地招手,“爹娘,快来尝尝我做的——”
“好你个孽障!”
符镇安怒喝,“老夫还真当你迷途知返,结果你又巴巴地给谢家那小子做菜!我今日便让你长长记性!”
符镇安二话不说,就要解腰上的腰封。
白氏连忙劝阻,“你这一下下去,岁岁的身子哪能受得住!”
符南岁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随后大叫。
“爹娘,你们误会了!这道菜是我做给柔儿的,我请了她晚上来将军府用餐!”
符镇安和白氏一听,瞬间同时定在原地。
他们愣愣地看着符南岁。
白氏走上前拉起了符南岁的手,“你与柔儿不是断交了吗?怎么她愿意来将军府了?”
符南岁摸了摸鼻尖,鼻尖上还沾着些炒菜落下的柴火灰。
“之前是女儿糊涂,柔儿作为我的朋友,看不下去我那般疯魔,才用了些激进的手段想让我醒悟。”
白氏看着符南岁,眼神柔和下来,更多的是心疼,“那就好。”
符南岁曾经与萧柔儿曾经最是要好。
若非谢璟深,她俩也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连带着符家和京兆府萧家那边的关系都有些尴尬。
如今两人和好,两家之间也可以继续走动了。
符南岁看着白氏泛红的眼眶,心头内疚更甚。
她从前确实不喜下厨。
为了追求谢璟深,天天往厨房里钻,为了学那些烦琐的菜,经常弄得一手是伤。
白氏和符镇安心疼她,劝过她几次。
她却执迷不悟。
一手厨艺学得极佳,却没给自己爹娘做过几次菜。
符南岁深呼吸一口,抱住了白氏。
“爹娘,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一并做了。”
符镇安有些别扭地咳了两声,把腰封拴了回去,“你能做出什么好菜,做几道简单的就是了。”
他的眼神里明明满是期待,白氏看得透彻,无奈地笑了笑。
她轻抚着符南岁的头发,柔声道,“只要是岁岁做的,爹娘都爱吃。”
符南岁知道符镇安和白氏是不忍自己太过辛苦。
她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爹娘,厨房油烟大,你们快出去,等会儿柔儿来了记得派人通知我。”
符南岁“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她记得白氏喜欢吃甜口的菜,打算做一道蜜汁藕合。
至于符镇安,常年上阵杀敌,自是喜欢大口吃肉。
符南岁又叫人取来了羊腿。
她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
直到前面来人禀报萧柔儿已经到了,符南岁这才吩咐下人端着菜往前厅去。
萧柔儿不仅自己来,还带来了她的兄长萧珩之。
在符南岁的记忆中,萧珩之还是个清瘦的少年。
多年不见,如今倒是长变了许多,五官俊朗,身姿挺拔,作为京兆府少卿,还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萧柔儿看到符南岁,连忙上前,“瞧你这汗流的,赶紧去简单洗漱一下,我们等你便是了。”
符南岁笑着将头靠在了萧柔儿的肩上。
萧柔儿立刻嫌弃地大喊,“别把你那一脸的油汗蹭在我的衣裳上,这可是浮云锦的,我才第一次穿呢!”
符南岁嘿嘿一笑,“这般重视我?这么贵的衣服,第一次穿就是来见我的?”
萧柔儿被符南岁说的脸上一红,推了她一把,对朱雀道,“还不快带你家小姐下去洗漱!”
萧柔儿坐回了席间,嘴角一直上扬,未曾下去。
看着符南岁与萧柔儿之间确实没了隔阂,白氏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萧珩之举起酒杯,对着符镇安说道,“恭喜福老将军。”
自是恭喜符镇安心尖尖上的女儿,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符镇安笑得爽朗,也举起酒杯,“萧大人客气了。”
二人将酒一饮而尽。
符南岁沐浴更衣后回到席间,坐在了萧柔儿的身旁,左侧便是萧珩之。
符南岁朝着萧珩之点了点头,“许久不见了,萧大哥。”
萧珩之笑得无奈,“我与柔儿倒是想见你,是你不给我们机会。”
符南岁被说得脸上一红。
从前周云晚还未来到符家的时候,符南岁便与萧珩之还有萧柔儿玩得最好。
萧珩之略长几岁,与符南岁的兄长同龄。
四人经常把萧家和符家闹得天翻地覆。
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想起因为自己的糊涂闹下的那些事情,符南岁有些心虚。
萧珩之看出了符南岁的害羞,转移话题。
“听说近日岁岁在给殿下整治,殿下脾气不好,你且小心些。”
符南岁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哪能叫脾气不好呀。
简直都是看在他是太子的面子上客气了。
那叫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话落,符南岁恨恨地把碗里的鸡翅当作魏昭的脸去戳。
萧柔儿想起那日和符南岁在首饰店遇到魏昭,魏昭付银子付得痛快,语气中带上几分迟疑。
“如今你不再追着谢璟深,该不会是对太子有什么想法吧?”
符南岁差点把面前的碗戳个对穿。
她愤怒地抬眸盯着萧柔儿:“再说这种恶心的话,我们就真绝交!”
萧柔儿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好。对了,过几日赏花宴,你与我同去吧。”
赏花宴?
听上去真耳熟。
符南岁试探着问:“是宫里举办的吗?”
“那自然是了。”
符南岁浑身一颤。
完了,她答应魏昭的事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