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绝子大惊失色,试图抽回手。
“哎呀呀呀!”
陈安的脸瞬间变幻,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是修仙界的大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
陈安握着雷绝子的手,上下疯狂摇晃。
“小弟有眼不识泰山,雷大哥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发个飞鹰传书?我好让弟兄们在城外列阵,用最高规格的礼仪迎接大哥啊!”
雷绝子被晃的头晕目眩,灵力都有些溃散。
他用力抽回手,连退两步,警惕的盯着陈安。
“谁跟你是自家人?本座乃正统仙门……”
“大哥这就见外了!”
陈安一拍胸脯,砰砰作响,震的身上那件铠甲里的生石灰粉簌簌往下掉。
“实不相瞒,小弟我最近得逢奇遇,也刚入道门!主修的,正是雷法!”
陈安咧开嘴,露出两排牙齿。
“咱们这叫雷霆劈出的缘分!同道中人啊!”
雷绝子彻底懵了。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陈安。
破烂铠甲,还是光着膀子,肌肉虬结。
护心镜后面漏出生石灰粉。
腰带上插着一把涂满暗绿色毒液、散发着恶臭的破伤风之刃。
右腿膝盖上还绑着一块带滚珠的滑铲护膝。
雷绝子内心疯狂咆哮。
你管这叫道门中人?!
你见过哪个道门中人出门带生石灰和巴豆粉的?
你见过哪个修仙者练贴地滑铲切人腰子的?
“休要胡言乱语!”
雷绝子怒斥了一声。
“你一身凡俗气血,哪来的雷法?”
“大哥不信?”
陈安右手猛的握拳。
噼啪!
一道纯阳狂雷,瞬间在陈安的手上出现。
“这…这是纯阳真雷?!而且不需要灵力催动?”
雷绝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以纯粹肉身气血摩擦产生的雷霆,简直闻所未闻,甚至比太乙神雷宗的部分秘法还要霸道!
这蛮荒武夫,难道真的得到了上古雷修的传承?
雷绝子眼中的轻蔑收敛了几分。
既然对方懂雷法,那沟通起来就有了基础。
他刚想开口切入正题。
陈安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哥信了吧!我就说是自家人!”
陈安一把揽住雷绝子的肩膀,热情的像青楼门口的拉客老鸨。
“大哥一路御风飞行,风餐露宿,肯定受苦了,来到平阳城,就是回到了家!”
陈安猛地扭头,冲着帐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三!不四!死哪去了!”
帐帘被猛的掀开。
不三不四两个壮汉冲了进来。
“大帅!腰子切谁的?”
不四举起八十斤的碎蛋锤。
“切个屁!没看到贵客临门吗!”
陈安一脚踹在不四的铁裤裆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去!把老子泡了变异雪狼鞭、五百年血参、外加十斤魔鬼辣的特供版闷倒驴端上来!”
陈安大手一挥。
“今天我要跟雷大哥,一醉方休!”
不三不四领命,转身跑出大帐。
雷绝子一头雾水。
“什么闷倒驴?本座早已辟谷,不食人间烟火,更不饮凡俗浊酒。”
雷绝子试图挣脱陈安的手臂。
“哎!大哥,你这就不给面子了。”
陈安死死钳住雷绝子,按着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坐在主客位的太师椅上。
“大楚的规矩,接风洗尘,酒桌上见真情,这酒不是凡酒,是蕴含纯阳之气的仙酿!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平阳三万弟兄!”
陈安一拍桌子,门外立刻传来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三万把破伤风之刃同时出鞘,这个声音让雷绝子后背一寒。
不到片刻,不三不四去而复返。
两人一人端着一个比洗脸盆还大的黑瓷海碗。
碗里盛满了呈现出暗红色、冒着滚滚热气的液体。
雷绝子仅仅闻了一口,就觉得气血翻涌,丹田里的灵力差点逆流。
“这……这是酒?”
雷绝子声音发颤。
这分明是一碗烧开的毒药!
“满上!”
陈安端起大碗,直接塞进雷绝子手里。
“雷大哥,初次见面,小弟先干为敬!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你看着办!”
陈安端起另一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将这碗足以让一头变异大妖当场喷鼻血的烈酒喝的是干干净净。
喝完,陈安将海碗底朝天,重重砸在桌上。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死死盯着雷绝子。
站在一旁的不三不四,也用那招牌式的绿色目光盯着雷绝子的下三路。
大有你不喝就给你物理滑铲的架势。
雷绝子骑虎难下。
他堂堂内门长老,若是被一碗酒吓退,传回修仙界,颜面何存?
更何况,他此行肩负宗门重任,必须与陈安建立合作关系。
“好!本座就入乡随俗!”
雷绝子咬紧牙关,端起海碗。
他本想用灵力将酒水包裹,直接逼出体外。
但陈安的手不动声色的搭在雷绝子的手腕上。
雷绝子避无可避,只能屏住呼吸,仰起头,猛的灌了一大口。
轰!
酒液入喉,仿佛咽下了一块木炭。
高纯度酒精,混合着变异雪狼鞭的狂暴阳气、百年血参的猛烈药效,瞬间在雷绝子的胃里出现。
魔鬼辣椒的刺激直冲天灵盖。
“咳!咳咳咳!”
雷绝子猛的喷出一口酒气。
他那张向来清高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宛如煮熟的螃蟹。
双眼冒出金星,眼泪不受控制的狂飙而出。
筑基期大修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碗特供版闷倒驴彻底击穿。
“好!雷大哥海量!不愧是太乙神雷宗的高手!”
陈安大声鼓掌。
“再来一碗!这叫好事成双!”
陈安根本不给雷绝子喘息的机会,从随身空间里直接掏出一坛原浆,给雷绝子倒满。
雷绝子被第一口酒冲的是头晕目眩,纯阳气血在体内横冲直撞。
在陈安一口一个雷大哥、一杯接一杯的疯狂劝酒下,雷绝子彻底迷失在大楚硬核酒桌文化中。
半个时辰后。
大帐内酒气熏天。
雷绝子道袍敞开,发髻散乱。
他单脚踩在太师椅上,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揽着陈安的脖子,满脸通红,舌头打结。
“陈…陈老弟!嗝!你这雷法…有搞头!老哥我看好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