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血屠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布包。
“这是什么?”
“是……是阿鲁粗的骨灰。”
呼延血屠身体一僵。
周身流转的血色罡气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你说什么?”
“阿鲁粗战死沙场,大楚人手段残忍,我们拼死…只抢回了这一点骨灰。”
呼延震大声痛哭。
呼延血屠死死盯着那个粗糙的木盒。
“谁干的?”
呼延血屠的声音压的很低,却带着很明显的杀意。
“洪顺祥那个老匹夫?还是大楚皇室地宫里的那个老怪物?”
“都不是。”
呼延震咽了一口唾沫,
“是一个叫陈安的大楚正四品中郎将,他带了三千平阳军。”
“三千人?”
呼延血屠怒极反笑。
“阿鲁粗先天大圆满巅峰境界,手里有老夫赐的沸血丹,他吞下丹药,可战武宗,区区三千大楚边军,能杀他?”
“老祖,您有所不知,那个陈安…他不是正统武将,是个老六。”
“老六?”
呼延血屠从未听过这个词。
“陈安打仗,从不正面交锋。”
呼延震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他用一种叫窜稀神机炮的武器,喷射生石灰、巴豆粉和辣椒面,阿鲁粗被毒瞎了双眼。”
“然后陈安亲自下场,他用一种叫滑铲的招式,贴着地皮冲过去。”
呼延震指着自己的下半身。
“陈安用涂了毒的刀,切碎了阿鲁粗的要害。”
呼延血屠瞪大眼睛。
“什么?”
“这还不算完。”
呼延震哭得更大声了,
“阿鲁粗倒地后,陈安手下那帮光头老兵冲了上去。”
“他们踩着阿鲁粗的脸,拿一把铁钳,咔吧一声,硬生生撬走了阿鲁粗嘴里的十八个金牙。”
“他们还用刀划开阿鲁粗的后腰,手法极其熟练,直接挖走了他的两个腰子。”
呼延血屠的呼吸变的粗重起来。
“挖腰子作甚!”
“陈安说,先天大圆满的腰子大补,他让人用粗盐腌了,装在木桶里,说要运去大楚京城,卖给那些身体虚弱的文官换军费。”
呼延震越说越崩溃。
“他们连阿鲁粗的衣服都不放过,盔甲被扒光,连您赐给他的那条天蚕丝红裤衩,也被陈安强行扒走,说要拿回去当抹布擦那什么神机炮。”
呼延血屠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大腿。
堂堂大宗师。
闭关十年,出关首秀。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可以脚踩大楚皇帝,怀搂大楚太后。
结果,他最疼爱的亲孙子被这样的对待。
“陈…安…”
呼延血屠体内的气血彻底失控。
辛辛苦苦闭关十年凝聚的罡气之海,在这一刻发生剧烈的逆流。
“噗!”
呼延血屠张开嘴。
一口浓血喷涌而出,溅在前方的雪地上。
大宗师的绝对逼格,在破防下,碎了一地。
“老祖!”
呼延震吓的是魂飞魄散。
呼延血屠一把推开冲上来的呼延震。
直接将他扫飞出十几丈远。
“废物!一群废物!”
呼延血屠抹去嘴角的鲜血,
“十万大军,保不住老夫一个孙子!被三千人扒得连裤衩都不剩!匈奴王庭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呼延血屠转身,大步走向圣山后山。
“滚!”
呼延血屠反手一挥,打断了呼延震的话。
“老夫今日接管王庭最高兵权,谁敢阻拦,杀无赦!”
呼延血屠走到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
山谷中心,有一口巨大的血色湖泊。湖
呼延血屠咬破舌尖,吐出一口本命精血,双手快速结印。
血液落入湖中。
整个湖泊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轰!轰!轰!”
湖水向两侧排开。
三千个高大的石棺从湖底缓缓的升起。
石棺盖子突然打开。
三千道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云网。
三千名身穿暗红重甲的魁梧壮汉,跨出石棺。
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达到了先天大圆满的境界。
“吼!”
紧接着,三千头体型巨大的变异血狼从石棺底部跃出。
天狼卫。
匈奴王庭隐藏了数百年的终极底牌。
全员先天大圆满,配合变异血狼,结阵冲锋,足以斩杀武宗巅峰。
呼延血屠站在高处,俯视着这支毁灭之军。
“随老夫出征。”
呼延血屠指着南方的天空。
“直扑大楚燕州城!踏平那座破城!”
“老夫要把陈安倒吊在城头上,活活剥下他的人皮!老夫要敲碎他的头盖骨当夜壶!”
“杀!”
三千天狼卫齐声怒吼。
……
同一时间,大楚边关,燕州城。
镇北军大将军洪顺祥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海碗,大口大口的喝着碗里的糙米粥。
副将秦锋坐在旁边的青砖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的打磨着那把跟随了他十年的精钢佩刀。
“大将军。”
秦锋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我听说陈安那小子,带着三千人跑出去打野,这都几天了,连个斥候都不派回来报信。”
秦锋叹了口气。
“他不仅把平阳县的钱粮掏空了,走之前还把咱们燕州府库里剩下的两万支羽箭全给顺走了。”
洪顺祥吸溜完最后一口粥,用手背抹了抹嘴。
“你懂什么,那小子属狗的,鼻子比谁都灵,他肯定是闻到匈奴腹地有大买卖了。”
洪顺祥把海碗放在地上。
“他带走了十门神机炮,五十头变异野猪,还有好几百桶那种缺德的生化毒药,老夫现在不担心他死在阴山,老夫担心他把匈奴单于的祖坟给炸了,惹出什么大麻烦。”
秦锋苦笑了一声。
“这倒也是,陈安那打法,毫无底线,我听说平阳军现在招兵,第一条规矩就是必须会敲闷棍。”
“随他折腾去吧。”
洪顺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
“朝廷这帮文官断了咱们的粮,咱们不靠陈安这头疯狗出去咬人抢钱,这燕州城十几万军民,拿什么生活?”
秦锋点了点头。
“只希望他早点回来,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话音未落。
燕州城外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颤动。
“怎么回事?”
洪顺祥脸色一变,大步跨上墙,向北望去。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三千骑着血狼的重甲骑兵,很快的出现在了大人的眼睛里。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这支大军的上方,一道人影踏空而行,呼延血屠。
大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这股威压越过城墙,直接降临在燕州城内。
“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