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吃完晚饭,秦大奎提着东西打头,不时揉揉腰的往秦昇家去。
他身后不远处,跟着像是还没消气的魏成花,以及心里无语的秦汐茹。
“娘,你还跟爹生气呢?”
演得还挺像,要不是她从头听到尾(别误会,不该听的她肯定是没听的),她还真信了他们刚吵完架。
魏成花装模作样的板着脸“嗯”了一声,连忙岔开话题说起明天一早要带走的东西还缺不缺什么的话。
想起自己和秦大奎上午在屋里干的事,她的脸皮子都还烧得慌。
年轻那会儿不说了,大白天闹到炕上去的时候不是没有过,但毕竟那时候孩子小,一句话就能敷衍过去。
现在不一样,她都快当姥姥的年纪,跟男人吵架吵到炕上,她真是臊得没脸见人。
“娘你差点没把家给搬去,还能缺点什么?”
米面粮油、被褥棉絮,凡是能想到的,能用到的,魏成花全都给收拾了一份出来。
米面的数量甚至足够秦汐茹一个人吃上大半年的。
用他们两口子的话说,是她要年底过年才回家,平时一个人的吃用,能不出去买还是不出去买的好。
魏成花不过是借口敷衍秦汐茹,哪里是真问这个问题?
她是担心秦汐茹像二丫那个不省心的孩子一样,总在他们吵架这个话题上打转。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来到秦昇家。
“四叔,四婶,你们这也太客气了。”
秦昇媳妇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迭声邀请秦大奎和魏成花上炕坐。
秦昇亲自给秦大奎泡了碗野菊花茶:
“四叔,汐茹是我妹子,帮她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做的。”
他把秦大奎提来的东西拢到一起:
“你们带回去自己留着吃,或者给汐茹带去四九城。”
魏成花笑道:
“这可不是我们的意思。”
她朝秦汐茹努努嘴:
“这都是你妹子亲自给你准备的谢礼,你要是不收,是嫌弃她的心意不够?”
这话说得。
秦昇连连摆手:
“那不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其实正愁怎么再跟秦大奎家把关系处得更亲近一些。
他不再推辞,给他媳妇递了个眼色,他媳妇便进到里屋,从屋里拖出来一麻袋东西。
“你这刚去城里,什么东西都得重新置办。”
“这麻袋里装的都是咱们自家种的东西,有十斤大米,十斤白面,还有你嫂子给晒的鱼干,和山里采的山珍干果。”
秦昇把麻袋放到门口,又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币: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别嫌少,这是当哥哥的一点心意。”
秦汐茹还能说什么?
她双手接过秦昇递给她的五百块钱,道了声谢:
“昇哥,大恩不言谢,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不管我能不能办到,我都会尽力帮你办到。”
秦昇等的可不就是她这句话?
他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还是那句话,去了城里,也别落下学习。”
两家人又说了好一阵子话,秦大奎才带着妻女起身告辞。
“明天我送你们去县城。”
把三人送到院门口,秦昇说道。
秦大奎想了想:
“干脆跟我们一起再去趟四九城,我们给孩子带的东西有点多。”
他们还想请秦昇那个战友吃顿饭,有秦昇在场,他们说话会更方便一些。
秦昇也是个爽快人,本家叔叔相邀,加上自己又有再亲近的意思,便很痛快的点头同意。
说定后,几人又约好明天早上出门的时间,这才各自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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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汐茹。”
一家三口刚走到自家院子外面,就看见秦淮茹站在不远处。
看那样子,她好像还等了好一会儿。
秦大奎和魏成花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你有事?”
不是他们不待见秦淮茹这个侄女,而是她最近这大半年干的事总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先是不知道怎么惹了他们家大丫,接着又跟二癞子传出流言,再然后就是把秦大奎的话传得人尽皆知。
一件接一件的,让他们不由地生出不喜。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敢看自家亲四叔四婶。
她盯着秦汐茹:
“我有话跟你说。”
秦汐茹毫不客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跟想要我命的人没有话说。”
之前不说这事,是觉得没有证据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现在呢,她仗着自己堂姐的身份想跟她贴脸开大,这还能容忍?
她也担心她不在家,秦大奎两口子会因为见不得她吃苦遭罪而心软的对她好,那不是亏大发了。
所以提前斩断这个可能才好。
果然,魏成花一听就急了:
“大丫,你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想要你的命了?”
她脸色难看至极,盯着秦淮茹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
“小丫蛋,你个死丫头片子,你娘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害人精!”
“真是浪费了老娘这些年好心给你的吃食,你他娘的竟然恩将仇报想要你妹妹的命!”
“呸!畜牲不如的东西!”
秦汐茹爽了。
她不会骂人,还不会摇人么?
她上前两步站在魏成花身边,趾高气昂地朝瞪着她的秦淮茹瞪回去。
“娘,去年刚秋收那阵,我不是发烧了么……”
她之前一定是脑壳有包,才顾忌这顾忌那的,早这样多好?
秦大奎忍了又忍:
“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大哥说说话。”
他从不动手打人,但不妨碍他给人递棍子。
秦淮茹终于急了,也怕了。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魏成花面前:
“四婶,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是脚滑了才掉进水里,我没想推大丫妹妹。”
“四叔,求你了,别去找我爹,他会打死我的,呜呜,我没有推她……”
“你们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呜呜……”
秦汐茹眨眨眼,上前两步仔细观察她:
“秦淮茹,你哭得太假。”
“对,你的眼神,眼神再委屈一些。”
“还有你脸上的表情,表情再无辜一些。”
秦淮茹哭不出来了,眼泪悬在眼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秦汐茹,我没推你,你为什么要造谣说我推你?”
“那咱们去乡公所断案吧,看你蓄意谋杀的罪名能判几年。”
秦汐茹无趣地直起身,淡淡道。(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