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将材料又看了一遍之后，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行。”
顾清雪端起咖啡杯说道，“贴吧的那个帖子有没有人去看？”
“看了。”
“目前已经有将近一万条的评论了，在评论区里有两个账号一直为你平台做宣传，是商家们自发的行为。停顿之后她说，“自来水比花钱推广的效果要好十倍，你可以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成为长期的商户案例。”
陆辞点了一下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顾清雪把咖啡转了半圈之后，并没有再往下说，而是问到：“你今天下课之后，走廊上的几个找你是有什么事情？”
“不认识的人，可能就是看热闹的。”
“嗯。”
顾清雪低下头看着杯子，没有再说话。
她穿的藏蓝卫衣在咖啡店灯光下与陆辞的外套颜色相近很多，坐在一起难免让人往这方面想。
她知道的。
昨天晚上她挑选这件的时候就明白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陆辞就站起来去柜台拿之前就准备好的单子，顾清雪也跟着站起来走了过去。
两个人在柜台前，店员把东西拿出来递给顾客，顾清雪伸手接过后又对陆辞说道：“衣领歪了。”
将他的上衣领子向右整理了一下，动作很利索，不到三秒钟就整理好了。
然后她退后一步把东西还给他，转身走回去了：“走吧，我今天还有些东西要整理。”
店员一直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偷偷把目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并且开始擦拭台面。
陆辞跟着出来之后，在咖啡店外面走了好一阵子。
他说：“你今天来主要是说郑维远的事情吧？”
“嗯。”
“还有其他的吗？”
顾清雪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来想了想。
“没有。”
之后就继续向前走了。
陆辞跟在后面，抬眼看着她。
她穿的藏蓝色卫衣非常美观。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自己也没有再往下想，低下头将材料在口袋中按了按，然后跟了上去。
周五下午的时候，苏念把那个人叫到了咖啡店。
有事情，但是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
陆辞离开的时候店里的人很少，下午三点钟左右的空档期里，靠窗的位置上坐着很多人在看电脑学习。
苏念在吧台后面看到他进来之后就抬头说道：“坐那边。”
指了一个人靠近窗户的两人位。
陆辞刚坐下没多久，苏念就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一杯放在陆辞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在对方面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呢？”陆辞问道。
“没事”，苏念说道，“就是想让你来坐会儿，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在这里认出你。”
陆辞顿了顿：“被别人发现又怎么样？”
“我想亲自看看。”苏念托着下巴，嘴角微微上翘。
“陆总现在在江城可是红得不得了，坐在旁边说不定能蹭个光，被一起拍进去。”
陆辞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接话。
“今天有谁来找过你呢？”苏念问道。
“有的，在食堂里有的，在走廊里也有。”
“是什么人呢？”
“大部分不认识的人中有一个来问平台入驻的事情，传媒学院的。”
“那个靠谱的，其他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吧。”
“差不多。”
“觉得烦吗？”
陆辞想了想说：“不烦。”
苏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一直望着窗外。
窗外有自行车经过，路边摆着摊位，下午的阳光以一定的角度照she进来，桌面有一半被照亮了，另一半仍然很暗。
苏念一直望着窗外，心里有一个想法在盘旋。
这个想法已经在心里盘旋了好几天，从颁奖晚会上回来之后就没有停止过。
她认识陆辞已经十几年了。
她比贴吧上所有人的评论都更清楚他来自哪里，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但是别人提到他时，就像是突然间出现的一个网红一样，热情、随性、眼睛很亮、说话很快，并且马上就会跳到下一个帖子去看下一个。
她并不生气，知道这是好的事情，也是他应该有的。
心里有那么一点，但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就像有一个一直跟着某个人走的人，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这条路上已经有很多人了，那么你就会不禁地想问——在这条路上走的人当中，有没有谁是真心想要一直走下去的呢？
还有她。
她算什么东西？
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就是他，她就是她，各自为政，谁也没有先开口。一直跟着，一直跟着到现在，一直跟着到了江城。
她有时会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有时又会觉得还不够，但是到底缺少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喝到一半的时候，店里来了几个客人。
其中一个人看了陆辞这边一眼之后就停了下来，并且和旁边的朋友小声说了些什么。
于是那位朋友也向这里看过来。
苏念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低头喝咖啡，并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有一个男生走过来，在桌子旁边站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是陆辞学长吧？”
“嗯。”
“就是贴吧那个啊……“
“是的。”陆辞看了他一眼，说，“有事？”
男生松了一口气，害怕被人认错：“我们在贴吧看到你了，就是……你们平台现在在招人吗？”
“有职位的话，你是哪方面的？”
“运营。”
“有无经验？”
“做过社团运营，做过两个账号，其中有一个账号涨到了一万粉。”
陆辞想了想之后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联系我们的运营负责人把你们做的案例发给他，他会回你的。”
男生接过名片，认真的表示感谢。
苏念一直都在一旁看着，等到那几个人都走远了之后才开口：“给别人名片了？”
“嗯。”
“你随身带名片？”
“放口袋比较方便。”
苏念看着他，又笑了一下，但是这次笑得比较小，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陆辞说道：“看什么呢？”
苏念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苏念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把手中的咖啡杯转了半圈。
“以前人们来找你的时候，你一般只是点点头就过去了，并不怎么开口说话。”她说，“现在的不一样了，你会主动询问别人的方向、递上自己的名片并且愿意多说几句。”（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