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说完之后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包间里静悄悄的。
马总坐着没有开口。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开口：“陆总。”
“马总可以讲了。”
“老实告诉你。”马总说，“目前我实际经营的商户大约有六百多家，并非一千家。仓库只有一个，并非三个。另外两个就是我和周总以及鸿达公司的合作项目。”
“每个月大概有八万单。”
“刚才所报的数字是虚报，我认错。”
说完之后，马总就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包间又静悄悄的过了会儿。
周总赶紧打圆场说：“哎呀，老马你这个人，跟你陆总打交道还搞什么虚的。”
“周总你也不能装了。”马总笑着说道，“你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
周总的脸色很不美观，但是没有说什么。
陆辞这时候说话了：“马总，我们换一个方案吧。”
“你来说。”
“根据六百家商户、每月八万单流水、一个自有的仓库等真实情况，模型计算出的分数大概在七十二分左右，达到了代理合作的标准。”陆辞说，“分成是按照百分之四十五和百分之五十五的比例来分的，总部拿四十五，你拿五十五。”
“账期为六十天，比我们之前给周总的还要多十五天，因为您的商户数量较多，所以资金周转时间会更长一些。”
“第一年合作的时候不设置对赌条款，到了第二年再根据第一年的数据来谈。”
“技术、数据系统、商户运营方案等都是免费提供的，在前三个星期我们会派人过来进行现场培训。”
陆辞说完之后就看着马总。
马总坐着，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这次敲得很慢。
之后他就抬起头来：“陆总，你这个方案比我想的要公平一些。”
“因为你说的是实话。”陆辞说，“我们去校园里做生意，不占别人便宜也不让人占我们的便宜。报真实的数据我们就按照真实的数据来谈。如果造假的话，就没办法谈了。”
马总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之后他就笑了一下。
笑和前面两个笑不同，是心服口服的笑。
“陆总，我老马做这个行业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今天第一次遇到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当着我的面把底子给撬出来了。”
他举杯站起。
“我敬你们两位一杯酒。”
“佩服。”
陆辞、苏念也都举起了酒杯，三个人碰在一起。
喝完之后，马总就把杯子放下来，坐下来，这次他看陆辞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好的，按你说的去做。”马总问，“合同什么时候签？”
“明天上午去你公司签合同。”陆辞说，“我这边的律师明天早上会来。”
“行。“
周总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手里拿着酒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看着陆辞和苏念的时候，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两个年轻人很不一样。
饭吃到了九点半左右就散了。
陆辞、苏念两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都没有说什么。
到了酒店门口之后，苏念才开口说道：“你用的模型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陆辞顿了顿：“自己整理的。”
苏念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再问下去。
她知道陆辞这个人，有些事情他不想多说，就不会多说。
两个人进了酒店，房间挨得很近，一间接着一间。
到了门口的时候，苏念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陆辞：“喝了可以解酒。”
“你喝过了吗？”
“在包间里喝完了。”苏念说，“你没发现，马总第二次敬酒的时候，我把酒换成白水了。”
陆辞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
“做买卖。”苏念说，“到了该清醒的时候就清醒。”
陆辞接过水喝了一口。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他：“今天发生的事，你要谢谢我。”
“谢什么。”
“你一个人去的话，马总那个局不一定看得出来。”
“我明白。”陆辞说，“所以我就带你来了。”
苏念听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低头笑了一下之后就开门进去了。
早上七点吃早饭。她在门后说道：“行。”
门关好之后。
陆辞也回了自己房间。
他脱下外衣，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群里面顾清月已经发了不止一条消息。
【陆辞哥哥，你们的谈话怎么样了？】
【你们吃完了没？】
【陆辞哥哥。】
【睡了吗？】
陆辞回了消息：【谈妥了，明天签合同。】
发完之后就把手机放在床头，然后去洗漱。
洗完澡出来之后，顾清月又在手机上发了一堆信息：【！！】
【好厉害啊！】
【第一个跨市代理。】
【辛苦辛苦辛苦！】
【念姐辛苦！】
顾清雪回了条消息：【恭喜。】
就是两个字。
陆辞回：【早睡。】
之后他就把手机放在床头，并且关掉了灯光。
顾清月把手机放在一旁之后，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她心里很高兴陆辞谈成了，但是还有其他的感受。
两天时间。
两个人。
她今天一天都在想着这件事。
陆辞哥哥和念姐在高铁上会说些什么呢。
想象一下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会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姐姐想念的话，在陆辞哥哥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会看着他。
想了整日，她心里越发的沉闷。
拿起手机之后又打开了和顾清雪的私聊界面。
【姐】
过了一会顾清雪才回：【嗯】
【念姐今天在饭桌上一定帮助了陆辞哥哥很多。】
【嗯。】
【她那个能力我现在学不来。】
过了一会，顾清雪才回：【我也是。】
顾清月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姐姐很少说学不会的东西。
她说：“姐姐，我们是不是有点晚了。”
顾清雪这次过了一段时间才回：【没有】
【念姐跟他一起长大，我们比不上他们。】顾清雪说，【但是我们可以做些什么。】
【什么。】
【做到他离不开我们。】
顾清月看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看完了这一行字。
之后她就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句话念了又念。
做到他离不开我们。
过了几分钟，顾清月又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陆辞哥哥，你明天签完合同之后有没有空的时间。】（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