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你一定得帮我！”王东旭忍着眼泪，硬要把柳青往院里拉。
“哎哎，东旭，你咋来了？”王妈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想拉住王东旭又怕弄脏儿子的衣服，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喊住王东旭。
王东旭迷茫的回头，上下扫一眼王妈，不解道：“妈，你咋搁这呢？一身泥，咋整的？”
柳青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合着王东旭压根没看着那么大个亲妈啊。
当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的面，王妈不敢说实话，顺着刚才张秉川递的台阶道：“我来给青儿送点杏，道上滑没注意摔的。”
“嗷，没摔坏就行，你赶紧回家吧，我有事跟小柳说。”王东旭没工夫关心自己亲妈，转头拉着柳青继续往院里走。
进了屋，关上门，王东旭的眼泪唰一下流下来，无措地对柳青说道：“小柳，你帮帮我，帮我打听打听虎哥的消息呗，他......他犯流氓罪让人抓起来了。”
“啥玩意？流氓罪？”柳青很惊讶，压低声音询问道：“他咋流氓了？你仔细跟我说说。”
省大澡堂子的供水系统出了故障，热水供应不上来，赵虎去维修，他看女澡堂子那边的门上挂着“没人”的牌子，也没多想直接就进去了，谁承想里头好几个人呢。
里头的人说他耍流氓，保卫科直接把他抓了，这会儿还搁派出所关着呢。
“最后一个进澡堂子的学生说门上挂的牌子上写的是‘有人’，说是虎哥故意把牌子翻过来给自己脱罪。他本来嘴就笨，又不能说他不爱看女的，又赶上社会上严厉打击犯罪，整不好他真会判刑。”末了，王东旭抹着眼泪鼻涕闷声说道。
“门上挂的是那种绳子吊着、两面翻的牌子？”柳青沉着地问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柳青推测道：“那可能是最后一个进澡堂的学生甩门的劲儿太大，牌子自己翻过来了。”
王东旭还没来得及高兴，柳青的冷水便泼了下来。
“我都能想到的情况，保卫科和派出所不可能想不到。说到底，他确实进了有人的女澡堂，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不好处理。”
柳青叹口气，继续说道：“省大不搁咱们区，我没那么大的脸面让家属院里这些退下来的老头老太太搭关系打听别的区的事儿，但我认识省大的工会主席，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这也算是求人办事，总不能空着手吧。
柳青扫一眼桌子上那一小篮子的杏，得，就当是王妈为救自己姑爷子出的力吧。
冒雨赶去省大，工会主席还没见着呢，倒是先见着了自己“对象”。
“战山河，你不搁自己学校来这嘎哈？还穿的人模狗样的！”柳青惊讶道。
白衬衫黑西裤小皮鞋，这要不是正面撞上，柳青都不一定认出他来。
战山河先从篮子里抓几个杏，也不管洗没洗就往嘴里塞，然后含糊回道：“我跟老师来参加交流会，正事儿交流完他们搁会议室互相捧臭脚呢，我嫌烦就出来了。你来嘎哈？还带着杏，不是来求人办事的吧？”
挺会猜。
柳青没拿他当外人，三言两语说了赵虎的事，末了道：“我不跟你磨叽了，先帮王东旭把正事办了再说。”
战山河没让她走，还抢过篮子，在柳青急眼前道：“工会主席能知道啥？这事儿你得找保卫科，杏送他们手上才管事。”
这柳青能不知道吗，关键是她不认识保卫科的人啊。
巧了么不是，战山河有认识的。
他爸战海洋的一个老战友的儿子从部队回来分到省大的保卫科了，逢年过节两家还有走动，战山河找人帮忙也不算突兀。
去找人的路上，战山河特意跟柳青强调道：“我咋还他人情你别管，你欠我的人情必须得好好还。”
“咋还？”正好，柳青也不想欠他的。
“我还没想好，攒着吧，攒多了一起还。”
战山河淡淡一笑，一瞅就知道没憋啥好屁。
柳青没心思跟他计较，要紧的是赶紧把正事办了。
见着保卫科的熟人，战山河哐当就来一句“这是我对象”，给柳青和熟人都整懵了。
好在柳青反应快，没纠结这个事儿，立即进入正题。
熟人很给战山河面子，关起门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赵虎不承认自己耍流氓，坚称进女澡堂的时候门上挂的就是“没人”的牌子，学生和校方都没办法证明赵虎是故意的，且赵虎在省大工作这么多年确实没前科，个人作风方面挑不出毛病，以至事件陷入僵局，警方也挺麻爪。
“现在‘严打’，案子要从重从快处理，但他这事儿证据太模糊，我约摸着最多就是拘几天，问题不大。”熟人皱眉说道。
战山河傻呵呵对柳青笑着道：“听着没，就拘几天，没啥事。”
柳青白他一眼，要不是还有别人在场，她真想把“傻了吧唧”四个大字甩他脸上。
“不管是拘几天还是判几年，赵虎身上都会留下污点。周哥，你再跟我撂个底，对他的工作啥的有影响吗？”柳青低声询问道。
熟人周哥叹口气，摇摇头，没把话摊开说，只道：“这个赵虎有点隔路，平时不咋爱跟同事开玩笑闹着玩就算了，谁家婚丧嫁娶有点事他都不去，上个月他们水暖班班长儿子满月，就他啥表示没有。”
柳青的心一下子沉了底。
离开保卫科，柳青不由加快脚步，她想早点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王东旭，让他别着急。
战山河也没拦她，只送她出校门的时候说道：“他搁单位不招领导待见，拘几天兴许不是坏事，总比以后真让人踹坑里判了好吧。”
柳青惊讶地看着他，真没想到看着粗枝大叶的战山河能想到这一层。
没错，柳青也是这样想的。
在不知道赵虎人缘不好还得罪领导这件事之前，她担心赵虎被拘留丢掉工作。现在是一点不担心了，因为他肯定会丢工作啊。
丢工作和在单位随时可能被领导同事捅刀子比起来，确实还可以接受。
但是很快，就发生了一件柳青不太能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儿......（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