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是啊,她当着宋芷兰承认过两人是朋友。
容筝身侧手指微微蜷缩一下,转头看向宋时彦,“宋先生,晚上好。”
说完抬脚就要走,手腕被他握住。
宋时彦深邃目光望着容筝的眼睛,“眼睛怎么红了?”
容筝心中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绪又开始迅猛翻涌,但面上却竭力克制,不让自己表露分毫,“宋先生这是干什么?就不怕赵小姐看见不高兴?”
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却不知这话一出,空气中满是酸味。
宋时彦深邃眼底掠过一抹浅淡薄笑,“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吃那门子的醋?”容筝心底发虚,嗓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她用力挣了挣手腕,“你放开我。”
宋时彦朝容筝凑近一步,“没吃醋,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容筝退后一步,又抽了一下手,手腕依旧被他攥得牢牢的,“我没生气,你放开我!”
宋时彦步步逼近。
容筝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抵着墙壁退无可退,她拧眉看着眼前气势迫人的男人,“宋先生……”
“我重掌宋氏了。”宋时彦打断容筝的话,深邃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男人的眼光很深,隐约像在期待什么,但细看,又只剩惯有的沉静和寡淡,“恭喜宋先生。”
这本就是容筝一直期盼的结果,所以这句恭喜,她说得格外真诚。
“没有别的了?”
“宋先生还想听什么?”
宋时彦静静凝了容筝几秒,没回答容筝的问题,而是又将话题拉了回去,“眼睛怎么红了?”
容筝别开头,避开他的视线,“你看错了。”
“你哭过了?”
“没有。”
“为什么哭?”
“我没哭。”
“你吃醋了是不是?”
男人身上独特的木制冷香夹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源源不断钻进她的鼻息,熟悉的味道,加上男人直白咄咄逼人的追问,让容筝一直压着的情绪濒临失控。
他都已经和赵曼汐在一起了,凭什么还能这般坦然地逼问她?
一股愤懑和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自心底升腾。
她转头,泛红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宋时彦,“是,我哭了,我吃醋了,我生气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宋时彦听着容筝这般赌气似的回答,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终究不忍心。
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力道,却没放开,冷厉的眉眼划开一抹柔和,“我和赵小姐……”
“我不想听。”容筝忙打断他,下意识不敢听任何有关他和赵曼汐的事,怕自己会失态,只能用冰冷的外壳勉强维持体面,“你和她怎样,与我无关。”
“有关。”宋时彦挺拔的身形微微前倾,几乎将容筝整个笼罩在自己怀里,语气低沉染了不易察觉的隐忍,“其实我和她……”
“时彦。”
不远处突然传来赵曼汐轻柔的喊声。
容筝转头见赵曼汐从走廊那边走来,心头一慌,立刻伸手推开身前的男人,心里竟生出一种私会被人撞破的慌乱。
赵曼汐走到宋时彦身侧,伸手想去挽他的手臂。
宋时彦不动声色抬手抽烟,避开了她的碰触。
赵曼汐悬到半空的手微微一僵,随即神色自然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微笑开口:“不是说抽根烟吗?怎么这么久?”
宋时彦没有过多解释,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赵曼汐看向容筝,语气带着试探,“容小姐,你不会是见时彦和我在一起,又后悔和他分手了,想挽回吧?”
宋时彦抽烟的动作顿住,深邃目光望着容筝。
容筝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赵小姐误会了,我刚差点摔跤,宋先生只是好心扶了我一把,我答应了陪姝颜切蛋糕,先失陪了。”
话落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宋时彦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与赵曼汐之间的距离,嗓音低沉清冽,与刚才和容筝说话时,温情耐心的模样,判若两人,“你过来做什么?”
“我不过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坦白了?”
宋时彦沉默抽烟,显然就是默认。
“这才刚开始,你就心软,是想前功尽弃?”
宋时彦深邃眸子透过青白烟雾淡淡看着赵曼汐,那眼神分明在问:你这法子真管用?
赵曼汐红唇微勾,“如果她心里真的有你,就有用,如果没有……”顿了一下,她朝宋时彦走近两步,眼底漾开一抹妖娆笑意,“宋总不妨考虑一下我?”
宋时彦沉静眼底没有半分动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嗓音冷若冰霜,“赵小姐,这是不想合作了?”
赵曼汐眼底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尴尬地给自己打圆场,“宋总,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我不喜玩笑。”宋时彦面无表情,转身碾灭香烟,抬脚朝宴会厅的方向走。
赵曼汐看着男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背影,忍不住在心底羡慕容筝,竟能得这位冷心冷情的男人,全心全意的爱,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容筝回到宴会厅,卫姝颜很快就找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容姐姐,走,切蛋糕了。”
两人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来到宴会厅中央,一束暖光落下来,照亮双层生日蛋糕,宾客围在周围,不少人举着手机等候拍照。
卫姝颜看向静候在一旁的卫长卿和丁亦初,“爸爸妈妈,我今年想和容姐姐一起切蛋糕。”
卫长卿满眼宠溺看着女儿,点头,“好。”
丁亦初也欣然同意,只是目光落到容筝面上时,还是有些怔然。
卫长卿不动声色揽住妻子的腰,丁亦初看向他,浅浅勾唇,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示意她没事。
容筝和卫姝颜并肩站在蛋糕前,一同握着银色蛋糕刀,刀刃轻轻切入松软蛋糕。
这时争抢拍照的宾客不慎撞到桌角,桌面剧烈一晃,蛋糕陡然倾斜,松软的奶油带着冰凉的触感,尽数朝着容筝身上洒了下来。
玫红色的晚礼服瞬间被白色奶油浸染的一片狼藉。
周遭响起一阵惊呼声,之后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全场寂静。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不顾众人的目光,大步逆着人群朝容筝疾步走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