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
斥候的声音在府衙广场上空回荡,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梁中书伏诛后的血腥气。
“天师!黄河以北十三县,闻听大名府破城,皆已开城投降!”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梁山众将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投降了?哈哈,全都投降了!”
李逵挥舞着板斧,兴奋得原地转圈,“这帮怂包,俺铁牛还没杀过瘾呢!”
林冲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向天纹,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天师,大势已成。”
吴用摇着羽扇,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十三县归附,意味着整个黄河以北,再无大宋一兵一卒。”
天纹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欢呼的士兵,以及目光中透着敬畏的百姓。
他脸上没有太多的喜色,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传令下去。”
天纹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全场。
“呼延灼、秦明,你二人各领五千兵马,即刻出发,接收各州县府库。”
“末将领命!”
两员大将齐声应喝,甲胄碰撞声清脆悦耳。
“记住,入城之后,约法三章。”
天纹盯着他们,“敢有扰民者,斩。敢有私藏财物者,斩。敢有对抗梁山政令者,斩!”
连吐三个 “斩” 字,杀气腾腾。
众将心头一凛,原本的狂躁瞬间被压了下去。
“是!”
随着一道道军令下达,大名府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接收的过程并非全然一帆风顺。
一日后,黄河渡口,风声凄厉。
这里是通往汴京的咽喉要道,也是大名府防线的最后一道关卡。
“天师,渡口守将赵元,拒不投降。”
时迁急匆匆赶到天纹面前,脸色难看,“咱们派去的劝降使者…… 被他杀了。”
天纹眉头一挑:“人呢?”
时迁指了指远处的营门:“头颅就挂在旗杆上。”
天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河滩上的宋军营垒森严,一根高耸的旗杆上,正晃荡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
那是梁山的一名基层军官,也是天纹亲自选拔的骨干。
“他说什么了?”
天纹的声音低得可怕。
“他说……” 时迁吞了口唾沫,“他说梁山贼寇,不过是仗着妖法偷袭。他赵家世受皇恩,宁可战死,绝不从贼。”
“宁可战死?”
天纹冷笑一声,“那就成全他的忠义。”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早已待命的炮兵营。
“林冲,把炮推上去。”
“末将遵命!”
十门初代青铜火炮,在牛马的拖拽下,缓缓抵近河滩。
这些火炮虽然粗糙,但在此时的宋军眼中,却是从未见过的狰狞巨兽。
渡口营垒内,守将赵元正按着剑柄,死死盯着那些奇怪的铁疙瘩。
“将军,那是什么?”
副将声音在发抖,“看着不像投石机啊。”
“慌什么!”
赵元厉声喝道,“咱们背靠黄河,这营垒修得比城墙还厚!他们没带攻城器械,想靠这几根铁管子破营?简直是笑话!”
他指着远处的梁山军,大声嘲讽:“天纹!有本事你就杀过来!本将在此,看你如何……”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纹已经挥下了手。
“开火。”
轰!轰!轰!
十声巨响几乎同时迸发,整个河滩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大片硝烟升腾而起,遮蔽了视线。
赵元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一颗巨大的实心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在了营垒的正门上。
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锋的厚重原木门,在铁弹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哗啦一声!
营门瞬间崩碎,木屑横飞。
还没等守军反应过来,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一颗铁弹擦着赵元的头皮飞过,直接将他身后的帅旗拦腰撞断。
“这…… 这是雷法?”
一名宋军士兵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不是雷法,是天威!”
另一名士兵扔掉手里的长枪,疯狂地向后跑去,“跑啊!这根本没法打!”
营垒内瞬间乱成了一团。
赵元呆呆地看着那破碎的营门,原本的 “忠义” 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他想拔剑督战,可看着远处那些再次填装的 “铁管子”,他的手抖得连剑柄都抓不住。
“将军,降了吧……”
副将带着哭腔劝道,“再打下去,咱们全得变成烂泥啊!”
赵元闭上眼,两行清泪流下。
“开营…… 投降。”
随着渡口营垒的旗帜缓缓降下,最后一块硬骨头也被敲碎。
至此,大名府全境平定。
梁山的旗帜,顺着黄河沿岸一路排开,迎风招展。
黄河以北,尽入囊中!
消息传回大名府,全城轰动。
这不再是流寇劫掠后的短暂占领,而是实实在在的版图扩张。
“天师万岁!”
“梁山万岁!”
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这种开疆拓土的成就感,让每一个好汉都觉得热血沸腾。
大名府城头,众将簇拥着天纹,俯瞰着这片广袤的土地。
“天师,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又有这火炮利器。”
李逵凑过来,一脸兴奋地提议,“干脆趁着这股劲,直接打过黄河去!那汴京城离这儿也没多远了,咱们直接把赵佶那鸟皇帝拽下来,让天师你坐那龙椅!”
“对!打过去!”
“直捣汴京!”
众将纷纷附和,气势如虹。
在他们看来,连大名府都拿下了,汴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吴用也看向天纹,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现在进攻汴京,确实是士气最高昂的时候。
天纹看着这群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将领,沉默了许久。
“打汴京?”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抹深意。
“天师,只要你一句话,俺铁牛愿做先锋!”
李逵拍着胸脯保证。
天纹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身,大步走下城头。
“天师,您去哪儿?”
林冲紧跟其后。
天纹没有回答,他穿过繁华的街道,避开了欢庆的人群。
最后,他停在了大名府西角的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铁匠铺,原本是官府铸造兵器的地方,因为战乱早已荒废。
屋顶破了个大洞,阳光漏下来,照在那些生锈的长剑和铁砧上。
天纹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炉灶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铁台。
众将跟了进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天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师,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李逵嘟囔着。
天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
“你们觉得,大名府平定了,我们就无敌了?”
众将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打汴京?”
天纹再次冷笑,他随手捡起地上一柄生锈的长剑,用力一折。
咔嚓!
长剑应声而断。
“就凭这些烂铜烂铁?就凭那几门打两发就要冷却半天的青铜炮?”
他环视四周,声音变得异常低沉。
“赵佶的禁军虽然烂,但金人的铁骑可不烂。”
“我们的刀,还不够快。”
天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放在了铁砧上。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他改变这个时代的真正底牌。
“打汴京不急。”
“先把这东西给我造出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