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
沉闷的撞击声在宋军阵前炸响。
那名刚才还在叫嚣的宋军偏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重盾传导而来。
他那引以为傲的精铁盾牌,在黑色的实心弹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石子击穿的窗户纸。
盾牌瞬间凹陷、撕裂,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清脆声。
“噗嗤!”
铁球毫无阻碍地撞进了他的胸腔,将护心镜砸成碎片,连带着他的上半身一起,狠狠撞向后方的士兵。
“将军!”
身后的亲兵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扶,就被那股巨大的惯性直接带倒。
铁球落地,猛地在坚硬的黄河滩涂上弹起。
这才是真正的噩梦。
实心铁球带着恐怖的动能,在密集的宋军方阵中横冲直撞。
它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横向犁过,所过之处,无论是精铁重盾还是锁子甲,通通被碾碎。
一条长达三十米的血色胡同,在黑色的 “山岳阵” 中突兀地显现出来。
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炸开。
“这是…… 什么妖法?”
一名宋军士兵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他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都被刚才那个弹跳的铁球带走了。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直到几秒钟后,喷涌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栽倒在血泊中。
“轰!轰!轰!”
梁山阵地的炮火并没有停止,反而愈加狂暴。
凌振光着膀子,亲自操起一根通条,将火药狠狠压实。
“仰角下调三度!对准他们那个最大的方阵!”
“放!”
几十道火舌再次喷吐,硝烟弥漫了半个江面。
赵谭在指挥台上看得目眦欲裂,他引以为傲的重甲步兵,此时正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不许乱!结阵!给我结阵!”
赵谭挥舞着佩剑,疯狂嘶吼,“那东西发数有限,冲过去!冲过去就赢了!”
然而,宋军士兵的意志正在崩塌。
在冷兵器时代,士兵们可以接受白刃战的牺牲,可以接受箭雨的洗礼。
但他们无法接受这种根本看不见对手、无法防御、甚至连尸体都留不全的屠杀。
“我的腿…… 我的腿没了!”
“跑啊!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妖人!天纹是妖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阵中蔓延。
一名宋军千夫长试图砍杀逃兵来稳住阵脚,可还没等他举起刀,一颗铁球就从侧面激.射而来,直接削去了他的头颅。
无头的尸体喷着血泉,在原地转了半圈才倒下。
“真理的射程之内,一切皆为虚妄。”
天纹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的右手虚化得更加厉害,甚至能透过手背看到后方的旗杆。
但他不在乎。
“凌振,三轮齐射,打空所有预装弹药。”
“明白!”
凌振红着眼,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小旗。
“二号炮位,装填!”
“三号炮位,预备 —— 放!”
炮声连绵不绝,震得黄河两岸的飞鸟惊恐乱窜。
实心弹在宋军阵中不断犁出新的血路。
原本严丝合缝的 “山岳阵”,此时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到处是翻滚的伤兵和破碎的甲片。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宋禁军,此时正缩在残破的盾牌后面,浑身发抖。
“大都督,这火炮…… 真乃神物。”
吴用站在天纹身后,声音都在颤抖。
他自诩智计百出,可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他发现自己以前学的那些兵法诡计,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什么诱敌深入,什么埋伏火攻。
在几十门火炮面前,只需要排好队,把铁球塞进去,然后点火。
对面的二十万大军,就成了一堆待宰的猪羊。
“还没完。”
天纹看着远处已经开始动摇的宋军大本营,语气冰冷,“这只是洗地,真正的收割,才刚刚开始。”
此时,宋军前锋的两万重甲兵,已经折损了近四分之一。
剩下的士兵早已丧失了进攻的勇气,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梁山阵地。
每一声炮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胆囊上。
赵谭看着满地的碎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
“撤…… 撤回来!前锋营撤回来!”
他终于崩溃了,下达了最愚蠢的命令。
在战场上,面对远程火力压制,撤退往往意味着彻底的溃败。
宋军士兵听到撤退的号角,如获大赦,纷纷丢掉手中沉重的盾牌,转身就跑。
“赢了!咱们赢了!”
梁山方阵中,大牛兴奋地大喊大叫。
“别乱!”
林冲一声暴喝,压住了新兵们的躁动。
他缓缓拉下精钢面甲,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铁的眼睛。
炮火的轰鸣声渐渐稀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炮兵营的炮管因为连续射击,已经变得通红发烫,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凌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声吼道:“炮火延伸!覆盖宋军中军!”
“轰 —— 轰 —— 轰 ——”
最后的几发炮弹带着最后的余威,砸向了赵谭所在的指挥台附近。
硝烟未散,江风卷过。
林冲长枪一抖,枪尖斜指地面,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火炮洗完地了,该我们上去收割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早已热血沸腾的步兵营。
“兄弟们,踩着鼓点,进!”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总攻的信号。
林冲一马当先,步兵方阵如同一台精密的钢铁机器,踏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已经崩溃的宋军前锋平推而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