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新华夏政务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巨大的沙盘在油灯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
天纹站在沙盘前,右手死死按在边缘,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
“警告!现实锚点值:71%……70%……”
他强忍着那种灵魂被生生剥离的剧痛,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北方的幽州坐标。
“大总统!”
一声凄厉的嘶喊打破了死寂。
大厅的沉重木门被猛地撞开,一名特情处的探子浑身是血,几乎是爬着冲了进来。
他胸口的皮甲已经破碎,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那是被金人重型骨朵砸碎的痕迹。
“报 ——!”
探子喷出一口血沫,双手颤抖着呈上一卷漆黑的急报。
“金国…… 撕毁和约!完颜宗翰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下!”
“雄州、霸州、固安…… 三城已失!”
吴用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羽扇 “啪” 的一声掉在地上。
“三日连破三城?这不可能!北境守军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溃败!”
探子凄惨一笑,眼中满是惊惧。
“是拐子马…… 还有铁浮屠!漫山遍野全是重甲骑兵,咱们的强弩射在上面,火星乱蹦,根本扎不透啊!”
“他们不留活口,过城必屠!”
“幽州防线…… 已经摇摇欲坠了!”
天纹猛地抓起那卷急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百姓的鲜血。
他感觉到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那不是愤怒,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狂暴。
“赵佶在南方搞祭坛,金人在北方搞屠杀。”
天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配合,打得真好。”
“大总统,咱们现在绝不能全军北上!”
吴用急步上前,指着沙盘南侧,“临安那边的‘天道大阵’已经发动,如果您现在带走主力,南方残宋极可能趁虚而入,届时咱们腹背受敌,这新华夏的根基就全毁了!”
“守住汴京,以逸待劳,才是上策!”
厅内几名留守的将领也纷纷点头,面露难色。
毕竟,南方的威胁是针对天纹个人的 “抹除”,而北方的威胁是针对国土的侵略。
天纹转过头,看着吴用。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守住汴京?”
天纹指着急报上的 “过城必屠” 四个字,一字一顿地问:“那北方的百万百姓怎么办?”
“等金人杀到汴京城下,咱们再踩着百姓的尸体去谈战略?”
吴用语塞,低头道:“可是您的身体…… 锚点值再降下去,您会消失的。”
天纹抬起右手。
那只手在灯光下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消失就消失吧。”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用,通令全军,暂缓追击残宋。”
“传我将令,汴京之内,凡能战之兵,即刻集结!”
“大宋可以偏安,但我华夏寸土不让!”
汴京城外,点将台。
夜风如狂,卷起巨大的新华夏红旗,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火把的光芒连成了一片火海,照亮了下方黑压压的甲胄方阵。
林冲按着丈八蛇矛,站在方阵最前方,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
他知道,这次的对手不再是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军,而是横扫北方的女真铁骑。
天纹一步步登上高台。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会微微晃动一下,那是时空排斥力在疯狂撕扯他的存在。
他站在点将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的万千将士。
“兄弟们!”
天纹的声音在喇叭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校场。
“金人觉得我们是软柿子,觉得这片土地可以随意践踏。”
“他们撕毁了协议,杀害了我们的同胞,现在正骑着马,在大名府城外筑起人头坛!”
下方的将士们呼吸变得粗重,一双双眼睛瞬间充血。
“有人劝我,说南方的残宋才是大患,说我的命比北方的土地重要。”
天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指向北方。
“但我告诉他们,错了!”
“我们这群人聚在一起,不是为了给谁当家奴,也不是为了换个主子跪着!”
“我们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挺直腰杆活下去!”
“金人要战,那便战!”
“我们要用他们的血,告诉这天下,这华夏的每一寸土,都是禁区!”
“北上!杀敌!”
林冲猛地举起长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杀 ——!”
“杀!杀!杀!”
万人齐吼,声浪几乎要将夜空震碎。
那是积压了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的咆哮。
“出发!”
天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看不出任何虚弱。
他回头看了一眼汴京城。
城墙上,无数百姓正提着灯笼,默默地看着这支军队。
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重到极点的期盼。
“大总统,辎重部队跟不上急行军的速度。”
吴用骑马赶上来,神色严峻,“如果抛下辎重,咱们的粮草只能维持五天。”
“五天足够了。”
天纹头也不回,“五天之内,我要看到幽州的城墙。”
“传令下去,全军轻装简从,每人带三日干粮,马不停蹄,直扑北境!”
大军动了。
黑色的洪流涌出汴京城门,像是一把黑色的尖刀,狠狠地扎进北方的夜幕之中。
马蹄声碎,震动着大地。
天纹骑在最前方,他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冷,空气中似乎已经带上了硝烟的味道。
“系统,锁定幽州坐标,开启全速导航。”
“滴 —— 导航已开启,预计到达时间:48 小时。”
“警告!宿主正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建议停止大规模军事动员以节省锚点值。”
“闭嘴。”
天纹冷冷回应。
他看着自己不断虚化的指尖,猛地攥紧了缰绳。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仿佛正在化作这风的一部分,化作这千万铁骑的一部分。
如果历史是一条注定崩塌的河流,那他就要做那块最硬的石头,强行改道!
两天两夜。
梁山主力展现出了令世人震惊的机动力。
他们跨越了干涸的河床,穿过了荒废的村庄,路边到处是逃难的灾民。
那些灾民看着这支打着红色旗帜的军队,眼神从绝望渐渐变成了希冀。
“那是…… 梁山的兵?”
“是大总统!大总统亲征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向北方,传向那座孤悬的坚城。
幽州城。
城墙上早已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暗红色的血迹层层堆叠,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青灰色。
守将关胜拄着青龙偃月刀,满脸胡须杂乱,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甲胄上插着三支折断的箭矢,左臂被简单地包扎着,渗出的血已经干涸发黑。
“将军…… 箭矢用光了。”
一名校尉声音嘶哑,他的半边脸都被烧焦了,“金人的铁浮屠又在集结了。”
关胜抬头看向城外。
地平线上,黑色的沙尘漫天而起,遮蔽了夕阳最后的余晖。
在那烟尘之中,重甲碰撞的轰鸣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那是金国最精锐的铁浮屠,每一匹马都披着厚重的冷锻甲,每一名士兵都像是钢铁铸就的怪物。
“兄弟们。”
关胜缓缓横起大刀,声音沉稳得让人心碎。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咱们身后,就是中原。”
校场上,残存的几千名守军默默站起身,握紧了手中残缺的兵刃。
远处的黑色浪潮越来越近,旗帜上的女真文字透着一股野蛮的杀意。
就在这时,幽州北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细线。
那红线在黑色的沙尘中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决绝。
关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在那红色的旗帜下,一支轻骑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向着金军的侧翼发起了冲锋。
为首那人,白马金甲,手中长剑在残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
关胜的声音颤抖起来,握刀的手猛地发力。
“援军!是大总统的援军!”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绝望后的狂欢,但紧接着,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在那支轻骑前方,是金军整整三个方阵的重甲骑兵。
铁蹄轰鸣,大地战栗。
幽州城头,守将看着地平线上涌起的黑色沙尘,重甲骑兵的轰鸣声已如闷雷般传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