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军拿下大石桥的第二天清晨,两份加急电报便如狂风般扫过了世界各大强国的政府。
头一桩消息,是关于那些战败者的下场。
奉军一进城,便将逮着的鬼子兵,连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出卖祖宗的极恶汉奸,全部押解到了大石桥城外。
随着一排排清脆的枪声,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恶徒被当场处决。
被欺压蹂躏了几十年的大石桥百姓,个个站在街头拼命拍手叫好。
许多老人更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把憋了半辈子的恶气吐了出来。
相比于处决战犯,第二桩消息在国际上引发的动荡,简直堪比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那是一张张从大石桥战场上传回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辆辆浑身包裹着厚重钢板的新式铁甲战车,正趴在废墟上咆哮。
各国列强的高层看到这些照片的瞬间,当场就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无法想象,在这个贫瘠落后的东方国度,居然有人能设计出如此精巧的杀人利器。
那些带兵打仗一辈子的老行伍,只扫了一眼照片,就掂量出了这个铁家伙的分量。
这玩意儿浑身包着连重机枪都打不透的厚钢板,子弹打上去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车身还架设着火炮和机关枪,一旦开动起来,在陆地上那就是横冲直撞的活阎王。
在如今这个还靠着步兵冲锋、骑兵突袭的时代,这东西绝对是战无不胜的降维打击大杀器。
一时间,满世界都在疯狂嘀咕,张学宸这个奉军少帅到底是个什么邪性人物。
他那颗脑袋里,怎么总能掏出这些稀奇古怪、却又厉害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鬼点子?
米国一位资深的陆军军事专家,在报纸上公开声称,张学宸是一个天纵奇才的战争天才。
“如果张学宸是我们的朋友,他能让米国的军事实力直接跨越一个时代。”
“可如果他是敌人,那他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让人寝食难安的对手。”
沙俄帝国的军方高层更是盯着远东的地图,止不住地犯怵。
他们在军事会议上叹息,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真是一个让人发毛的地方。
他们有着几千年的兵法底蕴,只要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就从来没人能真正摁得住他们。
一时间,各国无数的军事天才,盯着坦克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研究,眼神里写满了惊叹与眼馋。
在他们心里,张学宸这个名字,已经等同于一个实打实的军事巨擘。
……
大石桥城内,奉军指挥部里。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一把推开,带起一阵冷冽的秋风。
徐树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撞见坐在办公桌后的张学宸。
张学宸闻声微微抬了抬头。
“哟,徐次长,稀客啊。”
张学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城里城外转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徐树铮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可被你小子给坑惨了!”
“我堂堂北洋陆军次长,居然被你那个师长打发去给老百姓讲大道理,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徐树铮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语气突然沉了下去。
“不过,我也该动身了,今天就回北平去。”
张学宸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着,这回不劝我了?”
徐树铮闻言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的张大公子,你让我拿什么劝?”
“我这次是带着大总统的死命令来的,本是要劝你别动那些鬼子侨民。”
“可你倒好,先斩后奏毙了将近四千人,现在城外又枪毙了一批鬼子兵和汉奸。”
“谁知道你后头还要杀多少,我这差事算是砸得连个渣都不剩了,继续待在这儿也是自讨没趣。”
张学宸笑了笑,眼神深邃地看着这位北洋小诸葛。
“那之前我跟徐次长提的那件事,你真不打算再考虑考虑?”
徐树铮的神色一肃,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话你就别提了,没得商量。”
“段总理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徐树铮绝不可能背他而去,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张学宸倒也不恼,只是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
“行吧,人各有志,走就走吧。”
张学宸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军装。
“其实,我也该动身了。”
“关东州这边的战场的事儿交给我爹盯着就行,我得先回一趟奉天,家里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呢。”
徐树铮听到这话,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死死盯着张学宸,脑子飞速转动,猛地站了起来。
“你给我等等!”
徐树铮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颤抖。
“张学宸,我倒想问问你,你干嘛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兵去打关东州的鬼子?”
张学宸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哦?徐次长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
徐树铮往前凑了两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语速极快。
“你是故意把张大帅留在前线的,对不对?”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化解大总统召你们父子同去北平的那个死局!”
张学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徐树铮见状,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字一句地剖析开来。
“眼下你们奉军虽然装备精良,又有了那什子坦克,确实兵强马壮。”
“但说到底,你们还没到能跟大总统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真要是现在闹崩了,沙俄、鬼子,再加上关内大总统调遣的各路军阀,三方一夹击,你们奉军再能打也扛不住。”
“所以,你挑这时候打关东州,就是要找一个名正言顺、让谁也挑不出毛病的由头。”
“要是没有这个正经理由,你们父子俩都不去北平赴宴,大总统铁定会给你们扣上一个蓄意谋反的帽子。”
“就凭你们奉军现在的富庶家底,还有你手里攥着的那些新式武器,关内那帮穷疯了的军阀,哪个不想上来咬一口分一杯羹?”
徐树铮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叹。
“可要是你们父子俩真老老实实去了北平,大总统指不定就会在宴席上下狠手,把你们一锅端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杀你们,也得扣下一个当人质,剩下那个回到奉天,也只能乖乖当听话的傀儡。”
说到这里,徐树铮赞叹出声。
“可你现在带着奉军去打关东州的鬼子,这盘死棋就彻底活了!”
“老子在前方为了国家领土跟鬼子浴血奋战,儿子代表奉天去北平给大总统面子。”
“只要关东州的仗一天不打完,全天下的老百姓和爱国学生,向着你们张家的呼声就一天不会消停。”
“这回你去北平,大总统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那他就是自绝于天下!”
“名不正,言不顺,他敢动你张学宸,张大帅只要在关东州振臂一呼,不光奉军要反,全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大总统给淹死!”
徐树铮看着面色平静的张学宸,由衷地感叹。
“妙啊,张公子!”
“一场仗打下来,关东州的地盘你扩了,全天下的人心你收了,你们张家的死局也解了,顺带着还把奉军的军威立到了天上。”
“一箭三雕,真不愧是你张伯卿!”
张学宸听完这番长篇大论,终于忍不住长笑出声。
张学宸转过身,对徐树铮赞许地拱了拱手。
“不愧是北洋小诸葛,徐次长,你这脑子,确实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