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谁还不想躺平？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过是鱼丸想想，
她今天是以老板娘的身份来挖潘慜的，该劝的话还是得劝。
“累是正常的。”
鱼丸笑着安慰道：
“我年前被全网黑的时候别说退圈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结果好在那个时候梦摇被我捞了回来。”
听到这话，潘慜的美眸一挑。
“哟，这么说来，梦摇传媒的待遇还真就如网上传的那么好？”
“我听说圈内不少的运营、策划、摄影、妆造都去面试了，不过要求貌似是挺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的待遇很好。”
“我签进去之后公司给我最大的空间，反正只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其他的有人兜底。”
“我不用去接那些我不想接的商单，不用配合那些乱七八糟的联动。”
“你看看，我过年期间啥活动没参加。”
“就空闲的时候陪开直播和粉丝们唠唠嗑，数据还比之前好了，人也没那么累。”
杀生鱼丸说到这里，嘿嘿一笑。
随即话风一转，
“慜姐，要不要来我们梦摇？”
“待遇你尽管开。”
“真的随便我开？”
“肯定啊！”
潘慜看着一脸老实巴交的鱼丸，嘴角弯了一下。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眼眸转了转像是在做某种计算。
随后她抬眼看向鱼丸，一脸随意的回道：
“第一，我不接任何直播PK，一场都不接。”
“第二，我每个月最多出两条商单内容，多了不接。”
“第三，我的账号内容方向我自己定，公司不干预。”
“第四...”
潘慜说了一大串，可还在鱼丸看来。
就这？
这还不如她现在的待遇呢？
直播没任何时长限制，PK直播收益分文不取。
光是这样的基础待遇，
估计潘慜想都不敢想。
潘慜她说出这些自以为很苛刻的条件的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鱼丸脸上，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这些条件开出来，任何一条放在正常的经纪合同里都是让甲方怕是都不会同意。
她说完之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如果梦瑶能接受这些，我真就能加入梦摇。”
潘慜心里想的其实很简单，
她不好直接拒绝鱼丸，毕竟两个人都在国风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面子上要过得去。
而且对方现在还是国风唯一的超级顶流，以后合作还得蹭对方的流量。
但是自己把条件开到对方完全接不住，
鱼丸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但如果梦瑶自己觉得条件太苛刻不签了，那就不是她潘慜不给面子。
鱼丸听到这些之后，微微笑了下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
“慜姐，你等我一下。”
“我出去打个电话。”
潘慜看着鱼丸推门之后，站在街边的梧桐树下面，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说了大概三四分钟。
她就这样透过玻璃看着对方，
鱼丸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表情，
但能看到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点一下头。
直到电话打完之后，鱼丸却没有立刻回来，反而是拐进了隔壁的一家打印店。
潘慜坐在位置上，端着已经空了的杯子，心里开始有一点点不太踏实。
她是真的想过退圈，
甚至已经谋生了给自己那几位榜一大哥开价的想法。
网红这个行业看似光鲜，其实进来之后才会发现不仅很累，而且还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的学历并不低，
对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很是了解。
纵观整个互联网历史，多少顶级网红，不还是过眼云烟？
与其在这条明知道没有未来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还不如趁着现在的自己的花期未过，找一个足够的靠山。
女人，
最大的本钱，永远就是青春年华的美貌身体。
因此，
她开出了这些自认为都过分的条件给梦瑶。
可现在鱼丸出去打电话、进打印店，她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在往她预想之外的方向走。
...
大约五六分钟后，
杀生鱼丸推门回来了。
不过她手里多了一叠纸，打印得整整齐齐。
她走回座位坐下来，把那叠纸放在桌面上，推到潘慜面前。
“慜姐，合同我打出来了。”
“你先看，有哪条不合适的咱们现在就能改。”
潘慜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叠纸。
她翻到第一页，快速扫了一遍条款，又翻到第二页，再翻到第三页。
合同正文的条款框架跟她刚才写的那几条完全一致，没有在细则里埋什么陷阱。
她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那里是空白的，等着她落笔。
此刻的潘慜整人有些懵。
这是正规网媒公司的艺人合同吗？
不会是要被骗去缅北园区噶腰子吧！
看着鱼丸一脸笑嘻嘻的看自己，
潘慜合上合同，靠在椅背上看着对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角的那个弧度透露出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最后只是端起面前那只杯子，想要喝了一口咖啡让自己清醒一些。
结果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能缓缓放下杯子。
“鱼丸，”
潘慜的声音比刚低了一些，明显没有了刚才那股确定的姿态。
“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不会真的退圈？”
杀生鱼丸淡淡的一笑。
这还用算？
昔日的国风三巨头，如今被自己和自己另外两个好姐妹组成的“痛风三傻”风头完全压了过去。
这世界上有多人在见过了巅峰的风景，还愿意接受平凡？
虽然这几天她在林氏后宫群里面，见到了好些姐妹有了隐退的打算。
可那也是因为林昊给了她们隐退的底气。
而这样的底气，
鱼丸可不认为眼前这个潘慜已经拥有。
当然，
鱼丸作为一个山东人，说漂亮话可是刻在骨子里面的，她需要给潘敏一个台阶。
“慜姐，你在这一行做了五年。”
鱼丸收起了不着调的笑容，一脸真诚的看着潘慜。
“数据最好的一年接了多少商单、跑了多少活动、直播了多少场，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说你累了想退，我自己干这一行的我肯定信你。”
“但你刚才开那些条件的时候，每一条我都能看出来，你虽然想退。”
“但你更舍不得走。”
“你只是不想在像以前那样被MCN束缚的自由，对吧？”
潘慜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叠合同上，看着封面那几个字。
她想起去年从开始，自己账号数据一直往下掉，商单报价跟着掉。
无忧那边开会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够配合”。
想起了晚上直播到十二点，PK输了之后，对面那个刚冒头的新人主播在镜头前阴阳怪气地说“前辈也不过如此”。
也想起自己确实动过给榜一大哥回消息的念头。
那个人的微信她一直留着，
对方开出的条件让她很心动，
可是世俗道德的观念还卡着最后一步，让她没有回这个消息。
她不是不想走，
她是不知道往哪走。（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