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学长!”
“你是不是考过啦?”
“那你岂不是要成为我们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学士?”
“不愧是咱们制卡专业的第一人!”
楚钦河这个时间从九楼下来,一定是去考核了。
大家都在猜他考没考过。
但偏偏,楚钦河啥也不说。
没什么可说的。
他经过八楼时脚步停了一下,往走廊扫了一眼,又单手插兜,继续下楼。
在楚钦河眼里,向下社交毫无意义。
这些学弟学妹只会夸他牛逼,无法带给他任何实质上的收获。
结构不懂,纹路不会。
甚至他和他们的眼睛,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人群中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儿——这是他们的视角。
但楚钦河只看到了一具偏幼的骨架。
以及骨架旁会讲人话、吵吵闹闹的骷髅群。
只有一具比较特别。
好像叫刘白。
他头骨内的精神纹路缺了一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楚钦河瞧不起谁。
他只是觉得大家本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互相都理解不了彼此,自然也就没必要产生交集。
所以楚钦河一言不发地走了。
说他冷漠也好,孤僻也罢。
他都不在意。
“诶,楚师兄,别走呀!”
“你到底考没考过,给我们说一声啊!”
不少学生追了过去。
刘白嗤之以鼻。
“真装。”
整个青宫学院内比他还装的人不多。
楚钦河算一个。
陈执看向刘白:“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拒绝自己的人。”刘白说。
周可可受到了惊吓,鹿眸瞪大:“刘白学长,你……你是0??”
“?”
刘白一头黑线。
0个屁。
就算真是,他也必然是1。
但事实是这两个建立青识网算法的数字都跟他没关系。
他正常得很!
他说的拒绝,是楚钦河拒绝为他制作命卡。
理由是做不了。
刘白当时不信,追问缘由。
楚钦河却说他脑子里的坑太大,他填不上。
刘白:“?”
好嘛。
命卡没捞到不说,还被骂了一顿。
他对楚钦河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而相比刘白的不爽,陈执倒是挺感谢楚钦河的。
楚钦河出现得很及时,帮他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此地不宜久留。
趁着大家都在关心这位楚学长考没考过,陈执拉着周可可直接开溜。
“坏!”
等陈执已经消失楼梯口,三六才突然想起,一拍脑门道:“又忘记发送好友申请了。”
“没事。”刘白说,“我跟他熟,下次见面我把你的名片推给他。”
“我不信。”三六说,“真要熟,你能不知道他是超域级?”
“战卡师对制卡师的了解有限,偶尔看走眼很正常。”
刘白扶了扶眼镜,淡淡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倨傲:“我跟他,可是过命的交情。”
“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问我老师。”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向考场前门。
圣女殿下要陈执的考核录像,得再麻烦监考导师一下。
另外,意外终止的考核该怎么继续也是个问题。
监考老师将事情如实上报。
几位领导啧啧称奇。
尤其是制卡专业相关的几位院士,眼睛亮到都快赶上探照灯了。
“好好好!”
几年过去,青宫学院终于又迎来了一个超域!
“这小子是我的,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不可能。”
“你们集成工业已经有个楚钦河了,休要贪得无厌!”
“五律院也是,那个叫啥来着,姓白的女娃娃,这两年给你们拿了多少奖,拉了多少赞助,还不知足?”
“还有你们搞歌舞升平那一套的,当初我就极力反对超域级去你们那,这么好的天赋不拿来搞科研,跑去捣鼓吃喝玩乐,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个叫陈执的学生,必须加入我们天工院!”
坐在另一端的考古系院士一言不发,脸色黢黑。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很烦躁。
因为考古跟制卡没什么关系,他抢不了。
他也不想抢。
带这种学生很累。
天赋会给予他们强大的自信,而这种自信,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态和三观。
面对社会上的诸多诱惑,涉世未深的学生很容易走歪路。
一个天才未来可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国匠。
也可能成为遗臭万年的祸害。
几个院士越吵越凶,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怒道:“够了!”
“你们要抢人下去抢,别在我耳边叨叨。”
“一帮考生还在等着,现在赶紧想办法!”
被这么一吼,制卡专业的院士们才暂时消停,互相哼了一声。
通过简单讨论,他们最终决定考核继续。
给受影响的考生重新发一套白卡和卡墨,接着事故发生的节点往下计时。
另额外给考生们十分钟时间调整心态。
考核结束后。
包括陈执在内,所有考生的卡牌、试卷,以及最终评分,都将按照相关规定对外公示。
可以去青识网上查,也可以到青宫学院正门左侧的公告墙看。
当天下午,复核的成绩就出来了。
陈执以88分的成绩名列第一。
制卡80分,笔试8分。
老二与他只有1分之差。
制卡68,笔试19。
“好耶!”
“陈执哥,你居然是第一!”
公告墙的人群外围,周可可兴奋地手舞足蹈。
陈执连忙拉住少女:“嘘,低调、低调。”
许多家长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很多人其实都还不清楚八楼考场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知道,青宫学院这几年的录取平均分是65.5。
榜一大哥超分这么多,被重点培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学生忽然崩溃地大喊:“不公平!”
“爸,你看那个第一名的试卷。”
“他最后两道大题明显是乱画的,凭什么能得分?”
“爸,这是内定啊!”
“有暗箱操作!”
“青宫学院的天,黑了!”
他爸一巴掌就呼了过去,骂道:“黑你妈!”
“学着个词就乱用。”
“那是古代结构,你自己看不懂,说人家乱画?”
“给老子滚回去看书,没出息的东西!”
这学生考了第12名,总分72.5。
青宫学院今天只收7个学生。
即使陈执扣掉两道大题的5分,总分降到83,也能排第三。
录取名额依然跟他没关系。
所以人家第二名都没意见,你在这鬼叫什么?
老爸只觉脸上臊得慌,揪起儿子的耳朵便逃离了现场。
周可可捂嘴直笑。
“陈执哥,你现在也有点祸国殃民了。”
她本意是想形容陈执的天赋,但转念一想,陈执哥长得也好看,一语双关,就不用特地说明啦。
“也?”
“对呀。”
少女笑咯咯地说:“上一个用自己的成绩让其他学生挨揍的人就是楚学长。”
又是他。
陈执不由看了眼远处那台半成品的梭车。
“他真有那么厉害?”
“有的。”
周可可道:“我听别人说,楚学长是前年入的学,那时候他才二阶,今年就已经五阶,尝试去考学士学位了。”
“期间参加过两次制卡师比赛,一次校内一次校外,都拿了第一。”
“连老院长都夸过他,说他是咱们学院目前最有希望冲击国匠的制卡师之一。”
陈执点头。
“那确实厉害。”
“可不。”
“但我还是觉得陈执哥更牛。”周可可笑嘻嘻地道。
说完又想起前两天陈执说自己只是阵列级,她又哼哼唧唧地道:“陈执哥,你不老实。”
“我就说你是超域,你还不承认。”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总赖不掉了。”
陈执轻咳两声:“主要是想给你个惊喜。”
划掉。
主要是他不知道天理卡牌在成卡时会出现这么大动静。
冠域里是没有的。
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冠域里的白卡和卡墨都是虚拟的,所以无法引发真正的天理共鸣。
下次再使用潮汐节点的时候,得稍微注意些了。
“你好,陈执?”
两人正聊着,一个男生忽然走过来,跟陈执打招呼。
“你是……?”陈执见这张脸有点陌生。
“我叫吴悔,在你下面,87分那个。”
他表情严肃地向陈执伸出手:“交个朋友,一起去拿录取通知书?”
“可以。”陈执伸手跟他握了握。
吴悔,这名字好。
人也有点意思。
陈执还是第一次碰上搭讪时不笑,反而板着个脸的。
这样很容易被误认为来者不善。
陈执第一反应也是想拒绝。
但他看见吴悔另一只手提着的透明书袋里,有一只长条状的卡匣。
与沈青怜送他那只一模一样。
陈执笑着说:“你这卡匣不错,挺漂亮,哪买的?”
“买?”
“你想多了。”
吴悔大方地将卡匣拿出来给陈执看,说:“这可是赤炉重工为圣女宫定制的卡匣,多少钱都买不到。”
“是吗?”陈执故作惊讶,“那你怎么会有?”
吴悔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在这边晃悠这么久,终于有人注意到他袋子里的卡匣了。
只见吴悔像天鹅似昂起头颅,一脸骄傲:
“当然是尊贵的圣女殿下!”
“?”
“手下的执事亲自送给我的了!”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