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麻须下令冲锋时,南北两侧负责夹击的数百骑兵也开始启动。由于他们距离较远,也全都是杂兵,速度并不快。
结果他们还没跑到一半,麻须已经狼狈退回了白土城。
领头之人连忙呼叫,用力勒住马。他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如果再往前估计性命不保,于是默契地待在远处观战。
此时的桑顿庆幸不已,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傻乎乎地出城,看来之前的所有传闻都是真的,那都是用血淋淋性命换来的教训。
可是现在怎么办?
庆幸过后如坠冰窟。
不过眨眼的时间,跟随自己多年的嫡系几乎损失殆尽。他之所以能控制白土城,靠的就是这些敢打敢杀的老兄弟,现在全没了?
为了围攻沈策,他把绝大部分兵力全都调了出去,现在那些杂兵早已一哄而散,根本指望不上,城中只剩下了不过百余人。
这时麻须顺着坡道爬了上来,没错,是手脚并用爬上来的。
“城主,他不是人,是妖魔啊!”
此时的麻须头发散乱,满眼惊恐,浑身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桑顿看着瘫软在地的麻须,“那你说怎么办?”
麻须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能知道怎么办?
可伺候久了桑顿,下意识道:“凭借城墙之坚,一定可以挡住他!”
桑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左贤王处传来的消息的确说过,那妖魔的法术不能穿过坚硬的东西,比如厚重的大门和坚硬的石头。
想到这里,往后靠了靠,把后背抵在城墙之上。
“确定能挡住吗?”
麻须道:“一定可以,小人看他们并没有携带云梯,周边又没有树木,一丈多高的城墙绝对无法爬上来。”
桑顿稍稍心安,忽然想起什么,骂道:“我不是让你抓不到人就别回来吗?”
麻须当场哭了出来,“城主,妖魔的法术太猛烈了,小人实在扛不住啊!”
桑顿眼珠一转,“少废话,你马上出城把那些杂兵召集起来,务必把他给我围死!”
麻须彻底绝望了,好不容易跑回来,现在又要被赶出去?
出去了还能活吗?
怎么办?
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就在此时,沈策已经把破甲弹装进了古斯塔夫的炮膛之中,“咔哒”一声关闭炮闩,干脆利落。
顺便提醒杨二牛站远一些,他自己操作就行。
杨二牛不以为意,将军的什么法器他没见过,不就是换了一个嘛,刚好在近处体会,冯石柱他们还没这机会呢。
沈策半蹲下来,把古斯塔夫扛在肩上,左手微调光学瞄准镜,将炮口锁死两扇钉满铁钉的坚固城门。
“桑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打炮!”
下一秒,手指扣动扳机。
“轰!”
一声沉闷巨响轰然炸起,完全不同于加特林的密集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大地都跟着微颤。
杨二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诧异至极地看着那团骤然喷出的赤红火焰。
破甲弹拖着短促的尾浪,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极速划过数百米的距离,狠狠撞在城门之上。
“轰咔!”
实木城门寸寸碎裂,无数木屑和铁钉被狂暴的气浪裹挟,四下飞溅,烟尘大爆!
正中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两扇城门只剩下四个边角残存。
原本几名紧贴在城门后方准备死守的军卒,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冲击波掀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不止如此,就连城门两侧的白石城墙都被震得大块脱落。
整座白土城的城门防御,一炮直接崩塌报废。
简直骇人听闻!
站在城上的桑顿就觉脚下的城墙剧烈摇晃,整个人被直接弹起,当场掀翻,狼狈不堪。
趴在地上的麻须头晕脑胀,如遭雷击,直接匍匐在地,惊声尖叫。
其他军卒更是不知所措,有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有的两腿发软直接瘫倒,还有的以为天神发怒,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丑态百出。
不光是他们,就连城外远处的数百杂兵也全都被深深震撼。
轰天巨响、冲天烟尘和破碎城门,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这一幕深深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不知过去多少年都无法忘却。
冯石柱和牛铁栓等人对沈策的手段算是“见多识广”了,依然惊得合不拢嘴。
同时赞叹,将军果然每次都有新家伙。
巴图眼睛直直盯着城门处的破洞,使劲儿眨眼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沈将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坚不可摧的城门啊,竟然一炮就破了?
这……这……可笑他刚才还想保护将军逃跑的。
其他二十名部落军卒直到此刻才真正领会了族长们临走前的嘱托,务必严格听从沈将军的任何命令,因为沈将军不可战胜。
果不其然!
沈策吐出一口浊气,收起古斯塔夫站了起来,“还得是这玩意儿过瘾啊,打完之后浑身舒爽!”
转头瞅瞅,“你们都傻了吗?给我冲啊!”
众人如梦初醒,振臂高呼,如饿狼般冲向城门。
沈策也跟着上马,掏出格洛克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城内的百余守军哪里还有斗志,连跑都没有力气,更遑论抵抗?
不出片刻就被冯石柱等人或杀或俘。
“桑顿呢?”
沈策高声发问。
巴图也在寻找,忽然转头一看,“是不是他?”
沈策转头向上,看到一个高大男子被几名强壮军卒保护在中间,正想顺着城墙逃走。
“抓住他!”
不用他下令,巴图等人一拥而上,将桑顿团团围住。
桑顿的护卫的确忠心,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肯放弃,纷纷挥舞兵器冲上来,想为桑顿争取逃命的机会。
可却是以卵击石,被当场砍杀。
沈策迈步走上城墙,看着眼前幸存的两个人。
“桑顿?久仰大名,今天以这种方式见面,你不会生气吧?”
桑顿面色紧绷,不改枭雄本色,上前一步昂首道:“不错,我就是桑顿,有种与我单挑!”
双手紧握腰刀,看样子誓死不降。
沈策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狼,如果现在求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桑顿道:“我这辈子就没说过一个求字!”
沈策打心眼里还是很敬重这种人,不管如何起码身怀勇气。刚要抬手将其击杀,给他一个体面,却忽然眼神一凛。
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桑顿只觉心口一凉,低头发现一截刀尖从前胸透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