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侯耳根子软的好处此刻真正体现了出来。
江离三言两语甚至都没废什么口舌就劝动了他。
毕竟昨晚天太黑,梁昼沉带人来的及时,又封锁了现场,没有让人靠近,无人看清宋氏究竟是死是活。
天时地利人和。
那江离说宋氏没死,她就没死!
怎么处置宋氏的尸骨,又挑选谁作为‘宋氏’前往气候更温和的南方养病,这都是镇西侯该考虑的事。
江芷柔见了镇西侯,好一顿号啕大哭。
情真意切到江离都甚至有些欣赏她了。
可这次镇西侯并未心软,摄政王如今还在家庙中,说是来探望小离,可探望哪里值得黑甲卫护送?
陛下因为粮草一案吐血昏迷,朝中如今人人自危,生怕查到自己与粮草一案沾上关系,当初江芷柔暗中给贾思送药送香料,是小离用白芷换下了江芷柔一条命,他只是心软,他不是蠢!
镇西侯让程管事不必优待她,只留她一条命即可。
宋氏已死,江离便撤了江芷柔院中的聚灵阵。
吓唬了她这几日已经让她开始神志不清了,没有宋氏护着她,万一她真被那些孤魂野鬼吓傻了可就不好玩了。
她作恶多端,她得清醒着受那些报应。
等镇西侯安排完所有的事,准备带着江离随着摄政王府众人一起回京时,江离才知道那晚梁昼沉说的那句‘镇西侯明日就会将你卖给我’是什么意思。
梁昼沉以宋氏之死要挟镇西侯,让江离去摄政王府养伤,镇西侯还真松了口。
有人伪装成宋氏去南方养病,就可以有人伪装成江离回侯府。
为了不露馅,云锦云杏也不能跟在江离身边伺候。
镇西侯,小心翼翼又窝窝囊囊地干了许多抄家灭族的事。
江离坐在马车上,隐约还能听到从家庙中传出江芷柔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如今侯府只剩宋氏还愿意心无芥蒂地护着她,可宋氏如今被镇西侯以重病的名义送去了南方养病,她此刻被独自一人留在家庙中。
她是真的绝望了。
江离侧身听着马车外镇西侯与梁昼沉寒暄,离月底不剩几日了,梁昼沉还这般沉得住气。
梁昼沉随意应付完镇西侯,独自上了马车。
镇西侯捂脸,全当自己看不见。
他无权无势,没办法与摄政王争。
小离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梁昼沉上车后,瞧着江离坐在马车一侧,他握住江离的衣袖手腕轻翻,江离便不受控制地倒向了他。
梁昼沉沉稳有力的手掌托住了她没有受伤的小臂。
江离抬眸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
“怎么这般主动?”
江离看着他满含笑意的眼眸,拍掉他的手,气得凤眸圆瞪,要不是他拉扯她的衣服,她能摔倒吗!
梁昼沉瞧着江离,唇角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尾,本就矜贵俊朗的眉眼,此刻染上了禁欲偏执,蛊惑得人心尖发颤。
“坐我身边,明日休沐,你在府中休养,后日你随我去上朝,下早朝后送你去见陆昭。”
江离疑惑地偏头看着他,语气中满是质疑,“你想做什么?”
梁昼沉目光落在她莹白的小脸上。
鬼使神差般伸出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她的睫毛,感受到那细微的颤动,心底涌起阵阵滚烫的渴望。
江离避开他的手,又问了一遍,“别动手动脚的,你怎么突然愿意让我去见陆昭了?”
梁昼沉收回手,轻嗅着让他身心舒畅的冷松香,随意道:“陆昭前些日子替我盘问出了替贾思暗中做账的账房先生,暗卫查到了账本,黑甲卫已经顺着账本查到了一批粮草的去向。”
“前天早上黑甲卫飞鸽传书,那批粮草的确是军粮,我已下旨让黑甲卫将涉事之人全数关押审问,今日早上那批涉事人的口供与账本已经全部摆在了陛下案头,只待陛下看过账本与口供后,下令诛杀。”
“贾思及其妻族私吞并贩卖军粮一事已经全部查明,牵连甚广,后日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王府。”
“而且……”
梁昼沉看向面色越发凝重的江离,眸色沉沉。
“陆昭帮我这么大的忙,却只要求见你,我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江离抿唇,寻常之事找小安即可,可陆昭竟然愿意替梁昼沉办事,只为见她一面。
想必不是小事。
“好。”江离没有多问,转了话题问道:“王爷,有没有查到那日想要杀我的人是谁派来的?”
“嗯,回京后与你细说。”梁昼沉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回府后送你个礼物。”
江离挑眉,好奇道:“是什么?”
梁昼沉故作神秘道:“回府后就知道了,大抵会合你心意。”
他的话,江离半疑半信。
夜色渐沉,马车缓缓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梁昼沉亲自替江离戴好帷帽,确保她一丝一毫都漏不出来后,才牵着她下了马车。
梁昼沉搂着她的细腰带着她绕过前院,径直往地牢而去。
江离瞧着阴沉的甬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有些心惊,她小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看你的礼物。”梁昼沉感受到了江离的紧张,搂着她的细腰,大掌顺势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牢牢地搂在怀中。
江离就不该信梁昼沉会替她准备什么合心意的礼物!
她才刚刚坐在地牢火盆下方的梨花木椅子上,一颗人头突然滚落出来,恰好落在了江离脚边,血腥气瞬间弥漫,她登时吓得面无人色。
而梁昼沉气定神闲道:“阿离,可解气了?”
江离被那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止不住颤抖,她认出了这人是那天在家庙刺杀她的黑衣人,她嗓音沉沉:“王爷……”
梁昼沉宽大的手揽过她的腰,微微用力便让她坐在了自己怀中。
另一只手轻柔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摆向那颗人头。
他的下巴轻搭在江离肩头,语气温柔道:“阿离,伸腿,试试这颗头当球踢好不好使?”
“梁昼沉!”她嗓音都是撕裂的,“你是不是有病!!”
涂歌站在暗处,瞧着自己刀法准头还不错,一刀而已,人头刚巧就滚在了江离脚下,她微微抬脚就能把头当球踢。
原本还想邀功来着,可听到江离的声音又赶忙缩回了黑暗中。
江离怎么生气了?
但是骂了主子就不能再骂她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