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本来很宽敞的局长办公室突然变得异常空旷,只有马局和贺副局两个人隔着局长办公桌静静对视。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虚空中却仿佛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良久,贺副局先出的声:“秦放他们比对了悬崖边的血迹残留,确认那人,就是早就报备死亡的杀手幽灵。”
马局那张常年严肃的脸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语气里掺杂了几分唏嘘,轻轻叹了口气:“当年那场行动代价那么大,到头来,还是漏了这一条。”
贺连涛同样遗憾点了点头:“禁毒那边刚递上来的线报,幽灵不是单独入境,还有一伙境外买家跟着进来了,目标就是陶乐山交代的那个违禁制剂配方。”
办公室里陷入安静,马局靠着椅背,肚子挺着,老花镜后方的瞳孔深处发出晦暗莫测的光:“实验室数据失窃、情报员遇害、丁弘失踪,还有一春院那起绑架案......这么一串摆出来,对方的路子很清楚。”
贺连涛神色凝重:“专案组核对 809连环案全部卷宗后,有一个很不好的推测。这一系列案子背后的操盘人,有可能就在我们系统内部。”
马局老花镜后的目光深深盯着贺连涛:“有证据吗?”
“目前还没有。”
马局端起面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细细咽下,才缓缓道:“没有证据,这就只能停在研判猜想,不能形成书面结论,知情范围绝对不能往外扩。侦查猜想和侦查结论,是两码事。”
贺连涛颔首:“分寸我清楚。”
马局在贺连涛的注视下将保温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幽灵这趟回来,目的未必是帮买家顺利拿到配方。境外买家要的是配方,到手就会出境,可操盘 809案的那个人,怕经手人泄密、怕留下证据。幽灵,是他派来清尾灭口的刀。”
贺连涛眉头锁得很紧:“若是幽灵抢先找到关键知情人,人证一除,809这条线索直接断掉。如果我们这边动作铺得太大,风声一走漏,境外买家察觉异动抽身撤离,整条跨境贩毒链就抓不住了。”
马局沉声应:“这正是我最顾虑的。”
“我去布置。”贺连涛立刻接话,“让秦放那边跟紧幽灵,不急着动手抓捕,顺着他的行踪深挖关联。另一组人配合禁毒,布控入境的境外买家。”
马局说:“可行,底线就一条,配方不能流出国。另外,傅承戈手里 809案这条线索,严格隔离,把知情范围压到最低。”
贺连涛应声起身:“我这就去落实。”
办公室门开合一瞬,办公室留重新归于沉寂。
马局靠在椅背上,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他疲惫地摘下老花镜,用指节揉了揉眼角,又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才重新戴了回去。
他转头望向市公安局大楼外的湛蓝的空看了半晌,才轻声道:“难道我们,要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牺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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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边境。
五星级酒店顶层高级套房中,幽灵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房间正中央的沙发上。
肩胛和肋侧的伤口刚被处理过,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身侧的手下正低头为他处理上药。
旁边的房间里面,不断传来缅甸语的交谈声。
二十分钟后,声音停了,房间门被推开。
来人缓步走到幽灵对面落座,随手将黑布裹起来的两大包黄金‘啪’的一声丢在茶几上:“你的那份。”
幽灵缓缓睁开眼,招手叫来一名手下低声吩咐:“收起来。”
手下应声上前,刚要伸手,对面那人说话了:“你不点点?”
幽灵闻言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是平静的,可那话里的凉意却让人听得脊背发寒:“你敢缺我的?”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低笑:“还要继续合作,我当然不会那么做?”
幽灵眯起眼,盯着对方,冷冷道:“说好,仅此一回。下次再出这种纰漏,要额外加价。这次的烂事,这次就当我卖你情面。”
那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事怪我,是我疏忽被底下人钻了空子,私自把配方偷了出去,不然我们也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幽灵没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转而问:“警方大概率已经盯上你这批人了,下一步怎么走?”
那人往沙发背上一靠,神色丝毫不慌,只淡淡道:“当然是按照原计划走,只是这计划恐怕要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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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根据在一春院逮捕归案的嫌犯口供,打击掉了一群盘踞在远山县多年的贩毒团伙。
顺着这条线索一路深挖摸排,在经过警方不懈努力之下,成功地找到了丁弘的关押窝点。
根据落网的几人交代,他们只是被虎哥雇佣的保镖,只负责关押看守丁弘,至于丁弘为什么被绑架,被谁绑架,他们并不清楚。
当警方破门找到丁弘的时候,他已经严重脱水,四肢被人硬生生打断,浑身是伤,人处于深度昏迷,命悬一线。
好在抢救及时,总算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只是右臂损伤过重,医生说,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与此同时,时浅的手术也提上了日程,地点在京北。
手术前一天,剧组的人、风途的同事结伴过来探望。
可人没待多久,连同薄北柠在内,所有人都被傅承戈强硬请了出去。
人群散了之后,方才闹哄哄的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时浅倚靠在床头上,手上还捧着薄北柠刚才送来的鱼汤,眼睫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望着门口的傅承戈:“人家好先过来探病,你就这么把人赶走了?”
傅承戈拧上门把手,关好门,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时浅,眉眼微敛,神色沉定:“明天要手术,得好好静养,人多,没法休息。”
时浅将手上喝了一半的鱼汤,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傅承戈快步折返到床边,按住她的肩膀,动作快得根本不像身上带伤的人:“干什么去?”
时浅无奈失笑:“我躺了好几天了,想出去走走。”
傅承戈眉间紧锁:“不行,今天你哪儿都不能去。想走动,等手术结束,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但现在不行。”
时浅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抬手覆在他按在自己肩头温热的手背上:“骆彬有跟你说吗?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只有六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