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恩妤脑子嗡的一声,血往天灵盖涌。
她想骂人,想撕了司意绵这张嘴。
可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她不能失态。
司宁悠脸色也难看至极。
她想替秦恩妤说句话,可嘴张开又合上。
司意绵看着她们俩的脸色,心里爽得要死。
“姐姐,秦小姐,你们怎么了?”
“我只是心疼姐姐,花了八年,好不容易熬成南弦哥挂件,结果连个名分都没有。”
“只能靠闺蜜在这里喊不被爱的是小三来撑场面,太惨了。”
秦恩妤猛地站起来。
“司意绵,你……”
“恩妤。”
司宁悠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坐下,别在这儿跟她闹。”
秦恩妤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司意绵看着她们,弯起眼睛笑了笑。
“姐姐,秦小姐,你们聊,我先去那边看看。”
她说完,端着果汁转身走了。
秦恩妤盯着她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宁悠,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她弄死?”
“我一天都忍不了了。”
司宁悠没接话,低头翻开拍卖手册。
指尖停在沧澜那一页。
“快了。”
……
司意绵穿过人群,在宴会厅西侧露台找到了霍思悦。
霍思悦正窝在藤椅里,腿翘得老高,手里端着一份提拉米苏。
看见司意绵过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坐直冲她招手。
“绵绵!快来,这个提拉米苏绝了,酒味够冲。”
司意绵走过去坐下,霍思悦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她就着手张嘴吃了,竖起大拇指。
“好吃。”
“悦悦,沧澜的事儿,别跟司宁悠硬拼,你记着没?”
“记着呢记着呢。”
霍思悦摆摆手。
“加到一定数我就收手,给你家那位腾地儿。”
“不过绵绵,你确定他看得懂暗示?”
霍思悦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鹤司忱那人医学天才,感情白痴。”
“万一那个直男没反应过来,你这镯子不就飞了?”
司意绵拿了块马卡龙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他会出手的。”
霍思悦挑眉:“你就这么确定?”
“他不是直男,平时虽然话少,但什么事都看在眼里。”
司意绵点头,语气笃定。
“其实他心细,眼细,观察力也细。”
霍思悦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哟,这才睡了一晚,就这么了解人家了?”
司意绵脸一红,伸手去捂她的嘴。
“说正事儿呢。”
霍思悦笑着躲开,又凑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要?”
“鹤司忱跟我哥一样有钱又大方,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给的。”
司意绵放下手,慢条斯理地解释。
“他心甘情愿给的,和我伸手要的,能一样吗?”
“况且他直接拍下来,最后落我手里,在外人眼里算什么事儿?”
“我是他弟的联姻对象,他拍只镯子送我,传出去像话吗?”
霍思悦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一拍大腿。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来拍,他出钱,你收礼?”
司意绵笑眯眯地点头。
“对呀,这样名正言顺。”
霍思悦盯着她,深吸一口气。
“绵绵,你这脑子,我真的建议上交国家。”
“应该量产,每个女生发一个。”
司意绵笑出声,脑袋往她肩上靠。
“那也得有悦悦这样的军师配合,我才能发挥。”
霍思悦一脸佩服地笑了。
“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操心了。”
“就算他真没看懂,你也别慌,我直接拍了就是了。”
她挺了挺胸,语气瞬间飘起来。
“不就几千万嘛,小意思。”
“我哥去年搞垮我外公的清晏集团重建听软资本,他怕我那份遗产缩水,直接给了我二十几个亿。”
“根本花不完,为你花几千万拍只镯子,洒洒水啦。”
“而且花在绵绵身上,比花在我自己身上还开心。”
司意绵被她逗笑,摇了摇头。
“悦悦,这活儿还得让鹤司忱来。”
“他拍下来送我,那是他该做的。”
“沧澜这只镯子,牵扯到我奶奶的旧事。”
“他要是愿意帮我拍,就等于在司家这场内斗里站了我的队。”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霍思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要是他没通过考察呢?”
司意绵不假思索道:“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不配当我司意绵的男人。”
霍思悦竖起大拇指:“配得感这么高,你不要命啦?”
司意绵一脸理直气壮:“爱我老己,风生水起。”
“我,司意绵,值得最好的。”
“爱别人之前,先把自己供起来。”
霍思悦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绵绵,你这么聪明,鹤司忱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笑完,霍思悦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绵绵。”
“你拍这只镯子,跟搞秦恩妤有关系吗?”
司意绵勾了勾唇,笑得不明意味。
“晚宴进入尾声,你就知道了。”
霍思悦戳了戳她脸颊。
“又憋大招呢。”
“搞快点搞快点,我等不及了。”
……
拍卖会即将开始。
宴会厅灯光暗下来,只留主舞台一束追光。
侍者引导宾客入座。
秦恩妤挽着司宁悠的手臂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
鹤司忱坐在第三排正中正低头看拍卖手册。
他长腿交叠,侧脸清冷,高不可攀。
秦恩妤心跳加速,松开司宁悠的手臂。
“宁悠,我先过去。”
司宁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秦恩妤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穿过人群,不打招呼就在鹤司忱旁边坐下。
她侧身朝他靠近,香水味飘过去。
“鹤医生,好久不见。”
鹤司忱翻手册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
秦恩妤咬了咬下唇,决定主动出击。
“鹤医生,网上那条视频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解释。”
“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行为失态,给你造成了困扰。”
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委屈。
“那条视频不知道被谁传到网上,我团队已经在处理了。”
“如果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真的很抱歉。”
鹤司忱看都没看她 ,翻了一页手册,语气淡漠。
“需要道歉的对象,是我的皮鞋。”
“它比较委屈。”
秦恩妤:“……”
秦恩妤脸上的笑僵住,咬了咬下唇,决定再挣扎一下。
“鹤医生,我知道您对我有看法,但那天的事真的是……”
今晚必须把这事翻篇,不然她的商业价值真要归零了。
至少得拍一张能用的同框照。
哪怕只是手臂碰手臂,营销号也能写出花。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搭鹤司忱的手臂。
指尖还没碰到西装布料,鹤司忱已经往旁边偏了些。
动作不大,但避开的意思明明白白。
像躲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蟑螂。
“你是不是觉得穿得少一点,坐得近一点,男人就会忘记你做过什么?”
鹤司忱终于偏过头看她,眼里没什么情绪。
“秦小姐,我见过的人体比你看过的衣服多。”
“在我眼里,你和骨架标本的区别,只是多了一层脂肪。”(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